第118章 洞中參
第118章 洞中參
眾人見了眼前仙景,無不驚嘆,就在這時,聽得咣當一響,身後石門又已合上,再無門的痕跡。
張道陵對此早已是見怪不怪了。他見了前面景象依舊,忙背著龍兒飛奔過去,連避水訣都顧不上念,一下子跳入水中,將龍兒輕輕地放入水中。
龍兒身一進水,便來了精神,抬頭對眾人微笑道:「我感覺好多了,這水應是濟水之源。你們先在岸上休息等我,我這就下去療傷。張大哥,我估計最快也得三天三夜,你們在這裡安心等我就是。」說完,龍兒身子就有了變化,最後變成一條銀白色的小龍,潛入水中不見。
張道陵眾人見龍兒終於得救,一顆心也終於放下了肚中。他知道此地仍是神仙洞府,絕無危險。這才放下心,抬頭四望,見洞中情景依舊,仿佛他從未離開過一樣,不由地嘆道:「果然是神仙洞府啊!這裡面情景,和我走時一樣!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投石指路,咱們還當真進不來。」
金蟬聽了道:「是啊!張大哥,若是沒人家相助,咱們當真是無路可尋啊!只是不知人家姓名,無法當面致謝。」
張道陵聽了搖頭道:「人家既然是暗中相助,自是不便或是不願與我等相見,咱們此事只心中感激便是了,不必再提了。」
眾人聽了,齊聲應是。
張道陵帶著金蟬他們在洞中閒走,指著前面那如彎月般的的一架石橋道:「兄弟,你看,我在洞外,正是抱著塊大石頭沉進潭底,從一個心形的水洞中被吸了進去,然後又從那石洞中被水衝到這彎月橋的一端。」
金蟬凝神細看,指著那股急流流出的一個黝黑洞口道:「張大哥,那你出去時,可是從這個洞口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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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自「術」門中出去的。」
小黑道:「張大哥,你會避水,又會飛,何不順著那水流出去,到谷中采些好吃的來。」
張道陵搖了搖頭道:「我聽濟水神說過,這水路只能出,不能進的,除非有水神相助。」
小黑聽了嘆氣道:「那只能等龍姐姐來了想法子去摘果子吃了!」
張道陵啞然失笑道:「咱們能來到這裡,已經很幸運了。我這裡還有松子呢,誰餓了先吃點,反正也得等著,咱們到裡面去瞧瞧。」
金蟬當下和張道陵舉步向裡面走去,兩隻小耗子跑在前面,跑幾步,又停下來等著他們,見他們來得又近了,便又飛快地向前奔去。
洞中甚是明亮,金蟬望了望這亮光,見是來自洞壁中三塊明亮的石頭,恍然明白,此刻已經天色大亮了。他環顧石洞中,頂上鍾乳高懸,個個色彩晶瑩斑斕,光怪陸離,橋兩旁也是鍾乳林立,石筍石柱千姿百態,如玉如畫,人行其中,如臨仙境。金蟬初次來到如此仙境,不住地嘖嘖稱奇。
他們向前行進,過了一座小橋,順著一條小石徑,轉過一個彎,路已到了盡頭,只見前面石處開有一門,約有三丈余高,八尺余闊。張道陵指著門上一行十個大字道:「金蟬兄弟,這就是『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了。」
金蟬遠遠望去,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跡。他此時心神俱醉,當下倒身下拜,口中叫道:「阿彌陀佛,求佛祖保佑,仙長在家,好助龍姑娘傷早點好,讓我張大哥能求得仙長指點,學成道術,濟世救人。」
他一連念了三遍,但聽他的聲音在洞中縈繞良久,卻不見有人答話。張道陵也隨金蟬在門前拜了三拜,這才笑著將金蟬扶起,道:「怕是仙長還沒回家呢。來吧,我帶你去看看這其他的三扇門,看你可有緣,能進那道門。」
說完張道陵領著金蟬來到大石門左邊,這時小白小黑也來到他們跟前,張道陵先指著最左邊一個門上什麼也沒刻的石說道:「此門門上刻的一幅畫的是一婦人正在縫製一件衣裳。仍是『術』門,能入此門,可學尋藥看病,治療各種疑難雜症,悟透者,有起死回生死之術,但想因此煉丹得道,由此成仙,卻是不能。我當初就是進得此門,方學得那些醫術。不過因為我進過後,這門上圖形都沒了,我也是從這個門中出得洞,來到外面的仙谷中的。」
說完張道陵又指著前面道:「來,咱們再看看這個門。」眾人跟著他從左向右,來到大石門左邊的那道門,但見門上仍是一幅石畫,等眾人觀看時,畫中人物便動了起來,只見幾個人正在奮力將一根柱子中安到房子的牆壁之中,看樣子是想將房子加固。但房子好像反而更是搖晃,幾個人只得一會扶牆,一會扶柱,忙的不亦樂乎。
金蟬和小白、小黑見了,不解其意。張道陵便笑著解釋道:「此門仍是『流』門,自此門進,便可學儒家、法家、陰陽家、墨家、縱橫家等三教九流百家之秘,若能將其融會貫通,當為世上知識淵博之人,但不過修行之難,要想從此朝真入聖,正可比作壁里安柱。」
金蟬和二鼠聽了均是奇道:「壁里安柱?」
張道陵道:「不錯,人家蓋房欲圖堅固,將牆壁之間立一頂柱,有日大廈將頹,他必朽矣。此法雖能知曉世上道理,但指望由此入道,也是妄想啊!」。
「來,咱們再看這扇門。」張道陵又引著他們來到石門右邊的第一道門,眾人望去,見門上的石畫畫得是裡面數人正在拖坯,只見他們正在窯頭,用土做成泥坯,可是剛剛弄成,天上下雨沖了,只得又和泥重做。
金蟬看著沉思不語,小白在一旁不解問道:「張大哥,他們老和泥,是想做蓋房子用的土坯嗎?」
張道陵笑著點點頭,卻問金蟬道:「金蟬兄弟,你看出什麼了嗎?」
金蟬道:「張大哥,依先前那門的解釋,那這門上畫的意思是說,這些人雖是如此忙碌,可土坯一成,就被雨沖壞,也是指這等修行,最終也只是如那窯頭上土,雖被製造成磚瓦之坯,雖已成形,但卻終還是被雨水沖壞。」
張道陵笑道:「不錯,此門修的是『靜』門,此門中之道,是休糧守谷,清靜無為,參禪打坐,戒語持齋,或睡功,或立功,併入定坐關之類。」
小黑聽了,叫道:「這個可適合金蟬大哥學,讓他打坐念經,一天不動個地都行。」
張道陵笑道:「小黑說的也是,金蟬兄弟的靜功,可比我強多了。不過據濟水神說,此等修行,最終也只是在門外徘徊而不入,雖得長壽之體,但也如那窯頭上,造成磚瓦之坯,雖已成形,尚未經水火鍛鍊,一朝大雨滂沱,他必濫矣。來,咱們看最後這門上的畫。」
他們來到最右首的石門前,見此門上畫中,也只畫了一個人。那人正伸手入水,似在撈水中之月,然面手入水中,月影不見,他手出來,水中又有月影,那人正反覆地重複動作,周而復始。
小黑見了,笑道:「這個人怎麼這麼傻啊,難道他感覺不到那是月亮在水中的影子嗎?」
金蟬看了,嘆道:「你笑這個人傻,可是世間之人,又有幾個不是和畫中人一樣,為追求求而不得的目標,而煞費苦心,至死不悔呢。」
張道陵聽了,不禁撫手稱是,連連讚嘆金蟬的禪心功夫了得。
小白不解,問張道陵他們二人說的是什麼啞迷,張道陵解釋道:「這門所畫,指得是「動」字門中之道,此門學得是有為有作,請仙扶鸞,采陰補陽,攀弓踏弩,摩臍過氣,用方炮製,燒茅打鼎,進紅鉛,煉秋石,並服婦乳之類。若有機緣,也能求得半仙之體,在這四門中來說,對修行之人最有靈驗,但要想求道成仙,亦如月在長空,水中有影,雖然看見,只是無撈摸處,到底只成空啊!」
小白這才明白,她轉了轉眼珠,忽道:「張大哥,那人公真人他們用的法術,會不會是這門中的呢?」
張道陵一聽,想了想,道:「應該是吧。」
小黑聽了喜道:「要是這樣,那一會你就進去,把這裡面的都學會了,到時候不就能打贏那兩個臭老道了。」
張道陵聽她如此說,眼前先是一亮,不過又搖頭道:「我已學過術字門的功夫了,人不可貪心,我就不再入他門了,不過你們若是有緣的話,應能進去學學。」
他說到這裡,又從懷中取出采來的松子,對金蟬道:「金蟬兄弟,你一會在那個大石門上畫太極圖,剩下的三個石門就會打開,你先你看喜歡學那個門,就從那個門進去。小白、小黑,你們也各選一個進去學。餓了就吃些松子,我看這此松子省著吃,能頂上三天,三天後,不管學到多少本事,都可從洞中尋門出去。出去後就在谷中等著我們,我估計等龍兒療好傷了,就可帶我出去與你們會合。」
金蟬聽了,均是有些猶豫。小白與小黑齊聲道:「張大哥,我們字認得不多,學不了這個,還是你去吧。」
張道陵笑道:「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既然能進得此谷,都是有緣人,一會將門打開後,則機不可失,你們聽我安排就是了。好了,金蟬兄弟,你先來,到大門前去畫太極圖。諾,就是這個樣子的。若是能打開石門,說明你與此有緣,你就進去。」說著他在地上畫了一副太極圖。
金蟬道:「張大哥,我是佛門中人,對道家修行之術不甚了解,不如我將門打開後,還是由你進去吧。」
張道陵聽了,堅定地搖了搖頭,道:「兄弟,你我雖學得不是同門,但心之所向,均是光明。你天資聰明,學得道家之術,也可借鑑,咱們再互相交流,共同促進。好了,你快去吧。多學點本事,去救太后,就多一絲希望。」
金蟬聽了,再不猶豫,點點頭,來到中間的大石門前,一筆一畫地在門上畫了一幅太極圖。等他一畫完,除了張道陵曾經進去過的術字門,其餘三門,均一一開啟,露出一條細縫,張道陵對金蟬道:「兄弟,你看看屋子裡面,想學那個就進那扇門。每一間屋子只能一個人進去,這些松子,也就夠你三天吃的,你千萬記得,松子吃完了,就得從裡面找路出去,到時侯咱們在谷中會合。」
金蟬應了,依次從外面透過門縫向裡面望去,只見「動」門屋內有一石桌,上面擺著一個流光溢彩的玉瓶,旁邊放著丹爐,此外別無他物。「靜」門屋內則有一座香爐,前面放著一個青色的蒲團。「流」門屋內一座書架,上面擺滿了竹簡,另外還有一個石桌石凳,此外卻是空空如也。他生性愛靜,見了裡面情況,轉身對張道陵道:「張大哥,我就進『靜』字門了。」
張道陵點點頭,道:「這仙谷中處處神奇無比,你到裡面,仔細看著點,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金蟬應了,伸手一推,靜門應聲而開,金蟬走了進去,三扇門便又一同關上。
小白見了,不禁不放心地道:「張大哥,這門從裡面打不開嗎?」
張道陵道:「凡是已經進去過的,就只能從裡面出洞入谷了。你們放心吧,金蟬沒事的。來,下一個是你們了,一會我打開門,你們兩個各選一個進去,帶足夠三日的松子,哎,按說應在裡面多待些日子,最少九日才好。你們記得,三日後你們想法子找到出路,到外面,咱們和金蟬會合。」
小黑道:「張大哥,那你呢?」
張道陵道:「我在這裡等龍兒,三日後她的傷也就好了,與我出去與你們會合。來,你們依次在石門上畫圖。」
小白與小黑對望了一眼,彼此心意相通。當下兩隻小耗子爬上石門,一隻畫了一半圖形,正好構成了一幅太極圖。她們一畫完,那剩餘的兩扇門便又打開。
張道陵喜道:「你們倆個,分別進一個門。」
可兩隻小耗子沒有動,反而吱吱說了些什麼,便聽小白對張道陵道:「張大哥,我們倆商量好了,這門我們不進去了,反正我們懂得也不多,進去反而白搭。咱們出谷後,一切還得由你主持,這門還是你進吧,反正龍姐姐會來的,等她來了,我們和她一起出去就是了。」
張道陵見這兩隻耗子面對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卻讓給自己,不由地面色一沉,道:「你們怎們不聽我的話了。」
小黑笑道:「我們聽你的,不過得是對的話。好了,張大哥,你先去試試能進去不,進不去再說。只要你們學得本事,我們有保護就行了。反正我們倆是不進去,你再說我,我就隱身走了啊。」
小白接著道:「張大哥,我們不學這個,仙長也能教我們本事。你不管惦著我們,快點進去吧!」
張道陵無奈,仰頭想了一番,道:「也罷,那我就進去,不過,萬一我進去後,此門就不能找開了,三日後,我只能再從外面水道中進來找你們。你們倆在裡面看著點,等著龍兒就是了,不要到處亂跑。」
「張大哥,你放心吧。這谷我也來過一回了,不會亂跑的。」
張道陵一想也是,當下便也來到打開的石門中,他想了一想,心想龍兒內丹有損,我便將這「動」字門讓給她修行,當下伸手推開了「流」字門,人一走了進去,那門便又關上。
他進了屋中,見屋內頂上依舊是有明珠照耀,將屋子照得如同白晝,屋中有一座白玉做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竹簡,此外屋中只有一個石桌石凳,便空空如也了。
張道陵先是恭恭敬敬地對著書架拜了三拜,便小心翼翼地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竹簡。但打開一看,上面卻是空無一字。他愣了一愣,又取出一本,裡面仍是空無一字。張道陵大奇,當下將書架上的竹簡一本本打開,全是空無一字。他心知有異,當下按原來順序將竹簡放好。坐在石凳上,望著滿架的竹簡發呆。
他想了一番,又到牆壁上觀察,卻見牆上也是空空如也,只是對著門的那一面牆上,有一扇門,張道陵輕輕一推,門便打開,出現一條地道。張道陵情知此道必是出去之道,便又回到屋中,坐在石凳上發呆。可是他想破腦子,卻也沒想出明堂,到了後來,便伏在桌子上睡著了。
張道陵在夢中,忽夢見幾個人正在奮力將一根柱子中安到房子的牆壁之中,看樣子是想將房子加固。但房子好像反而更是搖晃,幾個人只得一會扶牆,一會扶柱,忙的不亦樂乎。
他見此情景,忙上前幫忙,但縱是有他幫忙,那柱子仍是按不好。房子依舊搖晃。張道陵觀察一番,原來是柱子比房梁還要高出一些。若是想將柱子正好按進去,須得從地下挖個坑才對。
想到這裡,他伸手便摸地面,忽然摸到一個坑,他心中大喜,招呼眾人一起將柱子一頭先放到坑中,可是剛想將柱子立正,就覺得柱子一歪,屋子便倒了下來。張道陵一驚,人和桌子已一起摔在地上,這才醒了過來,原來自己剛才伏在石桌子上,睡了一覺,適才正是夢中情景。
他在夢中,一隻腳無意中踢到一條石桌腿。這石桌一共三條腿,支起桌面,被他踢倒了一條,於是便連人帶桌一下子倒在地上,所幸人沒被桌子砸到。
張道陵起身,見石桌並沒摔壞,忙將石桌重新按好,這時他忽發現,原來石桌的三條腿有兩條腿均嵌入地面的凹槽中,被他踢倒的那一條石桌腿,偏偏沒有被放在地面的凹槽中,是以待得不太牢固,就如他在夢中所想的按的柱子一般。
他用力將那條腿擺放到位,站起身來,見石桌面也變得又平坦又牢固,感覺有些好笑,自己在夢中按柱子,醒了又按桌腿。可惜這屋子裡就有這些東西,否則自己閒著沒事,倒是可以看看哪有需要修理的,順便修修。
他百無聊賴,又到書架上,從最上面最左邊取出一本竹簡,翻過來倒過去的看,也沒發現有何奇怪之處,心想,此門仍是『流』門,自此門進,便可學儒家、法家、陰陽家、墨家、縱橫家等三教九流百家之秘。想來這些竹簡,便在上面記載了三教九流百家之秘,但為何裡面卻空無一字呢?縱是如濟水神所說,此門中法知曉世上道理,可要學得此門中法,上面無字,又如何才能學到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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