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山門論我佛


  第161章 山門論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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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蟬指著山下那條蜿蜒的土路道:「從這條路下去,則到台懷鎮,張大哥應是到那裡去購藥了。」

  玉蘭望著這條路,逐漸消失在山腳之下,而向上則繞過靈鷲寺,繼續上行。當下問道:「金蟬小師父,這條路向上,就到了峰頂嗎?」

  「是的,這峰頂叫菩薩頂,據我師父說當年建寺的二位祖師在見到文殊菩薩曾在峰頂顯聖,所以管這裡叫菩薩頂。」

  「文殊菩薩,金蟬小師父,我記得你譯寫的《楞嚴經》則說,文殊菩薩,是十方諸佛母,一切菩薩師。今為輔助釋尊教化眾生,於公元前六世紀,示現出生於天竺舍衛國,多羅聚落一婆羅門家,父名梵德,從母右協生,身紫金色,出生即能言,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與佛同等。」玉蘭說到佛經,也是大有興趣,當下一一背了出來。

  「不錯,文殊菩薩梵語文殊師利,或曼殊室利,略稱文殊,譯名妙吉祥,或妙德。因其出生時,家族中出現十種瑞相,因名妙吉祥,佛經上言,妙吉祥菩薩,是三世覺母,故名文殊師利。據佛經上講,文殊菩薩,身紫金色,形如童子,五髻冠其項,左手持青蓮華,右手執寶劍,常騎獅子出入,既青年,又威猛,卻是無量諸佛母,一切菩薩師。文殊菩薩,在婆娑世界中,他與普賢菩薩同侍釋迦牟尼佛,是釋迦牟尼佛所有菩薩弟子中的上首,所以又稱為文殊師利法王子。文殊菩薩形象則為仗劍騎獅之像,代表著其法門的銳利,以右手執金剛寶劍,斷一切眾生的煩惱,以無畏的獅子吼震醒沉迷的眾生。」金蟬一說起佛經,立時來了精神,當下口若懸河地向玉蘭一一介紹到。

  玉蘭聽了,甚是嚮往,不由地問道:「金蟬小師父,這些年你遇到過文殊菩薩嗎?」

  金蟬聽了搖頭笑道:「菩薩顯聖,應是有緣者方能得見。我聽恩師說過,當年遊覽至此攝摩騰和竺法蘭二位祖師,見此山的形勢頗似古印度摩揭陀國王舍城東北部釋迦牟尼佛說法的靈鷲峰,因而為我們腳下這山取名為靈鷲峰,他們又在峰頂見到過文殊菩薩顯聖說法,於是便奏請了漢明帝,在此建了大孚靈鷲寺。」

  「攝摩騰、竺法蘭,這二位祖師不是白馬寺的開寺祖師嗎?」

  「正是這二位祖師,在建了白馬寺後,到了這裡傳法,方有了大孚靈鷲寺,傳到我這裡,正是第四代弟子。」

  玉蘭聽了,問道:「金蟬小師父,我聽龍兒說,攝摩騰、竺法蘭二位祖師仍是佛祖特派降龍伏虎二羅漢降世臨凡的。」

  金蟬聽了,有些沉默,過了片刻才道:「是的,這些事情是我們在仙谷中,遇到寶瓶中的慧智禪師的魂魄,這才知道的。」

  玉蘭聽了,喜道:「金蟬小師父,你想到過沒有,只要我們一心向佛,不管遇到多在困難,總會苦盡甘來的。我這次來這裡,也是想再好好地求求佛祖和菩薩,讓他們保佑太后能和你早日相見。」

  金蟬聽了道:「玉蘭姑娘,有些事,連佛祖也是辦不到的。」

  「不可能的,佛法無邊,又怎會有佛祖辦不到的事呢?」

  金蟬聽了,苦笑道:「玉蘭姑娘,所謂佛法無邊,在我看來,是學會如何去面對困難,並不是如何解決困難。」

  「那我們今生所遇到的解決不了的困難,求佛是無用的了。」

  「不,今生的苦難,只要一心向佛,到來世就能解決了。」

  「來世、來世。今生尚不能解決,來世如何可期。」玉蘭聽了,喃喃地道。

  「人有十世來生,九次輪迴。玉蘭姑娘,只有修成正果,才能不入輪迴,永脫苦海。」

  「哎,我不敢奢求正果,只能佛祖慈悲,菩薩保佑,一旦太后知曉了全部事情,能成全她與你相見而無恙。對了,金蟬小師父,你不是說過,這世間不是有三大佛祖嗎?東方藥師佛、如來佛祖釋迦牟尼佛和西方阿彌陀佛。你還說藥師佛專救治人間疾苦,如果如來佛祖不能解決此事的話,那咱們去東方,去求藥師佛不。就算是有千辛萬苦,但我也願為太后前往。」

  金蟬聽了,苦笑著搖了搖頭,充滿感激地對玉蘭道:「多謝玉蘭姑娘。不過佛經上說,在我們所處的世界的東邊,距離了有十條恆河沙粒那麼多的佛國土之遙,那裡有一個國土,有佛號稱琉璃光,日光遍照菩薩與月光遍照菩薩同為藥師佛的左右脅侍;向西,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同為阿彌陀佛的左右脅侍。而我們生活的世界,仍是娑婆世界中,教主釋迦牟尼佛居住天竺,才是位於我們的西部,而不是位於娑婆世界西邊的極樂世界。或許東方淨琉璃世界和西方極樂世界,只是存在於一個想像中的世界,是如來佛祖所追求的境界罷了。」

  「這麼說,那藥師佛和阿彌陀佛都不是存在於我們這個世界的了?」

  「應該是吧。」

  「不對,我聽龍姐姐說過,她說天庭開蟠桃會時,觀世音菩薩也會去的。若是按你說的,觀世音菩薩為阿彌陀佛的左脅侍,為何她能現身天庭呢?」

  「這些天來,我也在反覆思考這一問題,想來能解釋通的,就是據佛經上記載,觀世音菩薩在過去劫中早已成佛,可為了娑婆世界的芸芸眾生,倒駕慈航,到娑婆世界中成為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來幫助釋迦牟尼佛普度眾生。正因如此,觀世音菩薩便成了人們心中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菩薩形象。」

  「是這樣啊!」玉蘭聽了,有些相信,但又有些迷茫。

  金蟬見了,又繼續分析道:「佛經上說,在當今的娑婆世界中,釋迦牟尼佛的二位脅侍,是以智慧聞名的文殊菩薩和以大行聞名普賢菩薩。文殊菩薩以大智慧為本願,其形象則為仗劍騎獅之像,比喻修行都要以智慧利劍斬斷一切眾生的煩惱,才能入三昧大智正定。而普賢菩薩以大行為本願,從一者禮敬諸佛到十者普皆回向,均是指導我們修行者去做一輩子善事來利益眾生。佛祖正是通過二位菩薩形象,真真切切地告訴我們,在娑婆世界中,只有以智導行,以行證智,解行並進,才完成求佛者的志願。沒有智行合一,二者並進,只知道虔誠禮佛,多上香火來盼著佛祖保佑,菩薩保佑,待自己百年之後,就身享極樂的想法,可以休矣!」

  「噢,我明白了,看東方淨琉璃世界和西方極樂世界是我佛如來心中的理想世界,也只存在於修行者的心中。我們只有以智慧來斷俗念,以智導行,以行證智,解行並進,才能真正地將佛家真諦悟懂參透,將靈魂升華到自己內心的那片淨土之中。是這樣子嗎?」

  金蟬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嘆道:「玉蘭姑娘果然是天資聰穎,一點就能頓悟。」

  「是嗎?」玉蘭聽了,目光中閃動著嚮往的光芒,輕輕地道,「哎,若是能和你一樣,在此地靜修,求文殊菩薩教誨,來告訴我如何用慧劍,斬卻這麼多煩惱絲,該有多好啊!」

  金蟬聽了,心中一驚,心道玉蘭姑娘如此人物,聽口氣怎麼會有出世之想法。我可不有與她多談論佛經,免得影響了她。當下打岔道:「對了,玉蘭姑娘,你知道嗎?我是被慧智禪師送到這裡來的。」

  「我聽龍兒告訴過我了。哎,想不到慧智禪師一生慈悲為懷,到頭來竟然是這樣子走了。」

  金蟬聽了,雙眼垂淚道:「是啊!生我者父母,救我者慧智禪師也。我一定要尋遍天下,將楞嚴經集成,也成慧智禪師遺願。」

  玉蘭聽了,想起這兩寺都與攝摩騰、竺法蘭和漢明帝有關,誰能想到,如今攝摩騰、竺法蘭二位祖師的曾徒孫和漢明帝的曾孫竟然是同一個人,就是站在自己眼前這個小和尚呢?這個小和尚,生在皇宮,長在大孚靈鷲寺,又到白馬寺求經,還因此險些喪命,等查明自己身世後,卻又回到大孚靈鷲寺,重過以前的生活。難道這冥冥當中,都是天意嗎?

  玉蘭這樣想,金蟬也是心有此想,他如今重入故寺,想再過以前的青燈古佛的日子,但自己經歷了這麼多生死離別,心境與當初的單純無知已是大不相同了,回想起這近一年的經歷,心中也是不勝感慨。

  二人正思緒萬千之際,只見山下一人轉眼間已上得山來。二人一看,正是張道陵,齊聲叫道:「張大哥,你回來了。」

  張道陵將手中一個布包一舉,笑道:「這鎮裡東西少,我跑了三個藥鋪,才湊夠藥材,不虛此行。」

  金蟬聽了大喜,笑道:「多謝張大哥了。來,飯已準備好了,你與玉蘭姑娘快去吃飯,藥交給我吧。」

  張道陵笑道:「不急,我得告訴你們煎藥法子。這藥得煎半個時辰呢,然後咱們一同去吃飯。」

  當下金蟬帶著二人,來到方丈禪房。張道陵告訴了小沙彌的煎藥法子。玉蘭則拜見了方丈。

  方丈見了兩位神仙似的人物,又是吃驚,又是感激。於咳嗽聲中,叮囑弘祥、金蟬等人好生款待。張道陵與玉蘭謝過了方丈,這才由弘祥和金蟬陪著,一同到積香房中用飯。

  此時正值隆冬時節,寺中並無他物。齋飯只是多用了油鹽煮的大白菜和熱乎乎的小米粥。乾飯則是一盆用高梁面搓成的短狀麵條,據金蟬介紹,這在當地叫高梁面魚魚,是用普通高梁經過淘煮漂晾碾磨成面,用開水和好,人工搓成的。

  張道陵和金蟬歷經苦難,對眼前的飯菜毫不在意,均是大口吃飯。只是玉蘭這麼多年養遵處優,如此飯菜,只是勉強地吃了點,便停箸不吃。

  弘祥見了,甚感不好意思,在一旁笑道:「我已安排人下山採購去了,等中午就有白面饅頭吃了。寺中齋飯簡陋,請二位多多包涵。」

  玉蘭莞爾一笑,道:「大師兄不必客氣,我確實是吃好了。」

  「哎,因為方丈病重,我也沒心思讓他們弄砍三刀。若是往年,這個時候,寺中已準備好了砍三刀。這東西味道倒是不錯,算是我們當地特產,能請二位品嘗一下。估計到中午就能請二位嘗嘗了。」

  「砍三刀?」張道陵和玉蘭聽了都是一怔,心想什麼東西還要用刀砍上三刀,和尚廟裡不是不殺生嗎?均是奇道。

  金蟬聽了,忙笑著解釋道:「砍三刀是一種麵食,又名油食兒、清涼山一帶,地處山區,人們生活不富裕,平常吃得除了小米,就是高梁米,只有到了每年年關,為了改善生活,才有人發明了一種用小米麵和黃米麵加上紅糖、芝麻,放進麻油炸制金黃,再放籠上蒸蒸透後而成的過年食物。因為在製作過程中,為使麻油滲入其中,要在上面砍三刀,故稱砍三刀。」

  張道陵等人聽了,這才明白,張道陵笑道:「好啊,今中午我就大快朵頤了。」

  弘祥也笑道:「好,好,這「砍三刀」金蟬小時侯最愛吃了,此外我們還準備了好幾種本地美食,就等二位品嘗了,對了,金蟬,你有空了得露上一手,咱們寺中做飯,你手藝是最高了。」

  「她。」金蟬高興地回道。

  張道陵忙道:「大師兄可不要太過客氣,我是出家之人,玉蘭姑娘也是向佛之人,一切還是以儉為好。」

  「好說,好說。」弘祥笑呵呵地應道。

  張道陵見眾人吃完,便道:「那好,我們再去看看方丈。」

  眾人又隨張道陵來到方丈室,這時藥已剛煎好,正倒在碗中晾著。金蟬見了,忙過去微嘗了一下,見溫度正好不燙嘴,便小心地端過來,給方丈餵藥。

  說來也怪,方丈起來時,還不住地咳嗽,但當藥喝下去後,這咳嗽竟然立馬就停了。方丈喝過藥後,精神大振,坐起來撫著胸膛,對張道陵道:「張道長,我喝了這藥後,胸口立時不痛了,嗓子也不癢了。身體感覺舒服多了。」

  金蟬回首對張道陵道:「張大哥,你這藥怎麼這麼靈啊!」

  張道陵笑道:「藥當然靈了。我為了能讓方丈早點好,特意在裡面加了最後一小塊千年老虎參,老虎參的藥力,最能激發出我所配藥的藥性,我看用不了三天,方丈就能外出活動了。」

  方丈聽了,大是感謝,就要下床拜謝。張道陵忙攔住,笑道:「方丈,您可不要謝我,我只是舉手之勞,我能學得此術,還是多虧了金蟬呢。要謝還得感謝您教徒有方,有了個這麼好的徒弟啊!」

  方丈聽了,點了點頭,欣慰地看著金蟬,說道:「金蟬,你這次出去,不但請來張道長,還帶來了玉蘭姑娘到這裡還願。當真是幾世修來的福分。阿彌陀佛,托菩薩保佑,讓我徒金蟬有此福分。」

  張道陵見了,又笑道:「方丈剛吃了藥,還須靜養休息,我等先告退了。」

  方丈聽了,又是一番感謝,當下吩咐金蟬和弘祥盡好地主之誼,他這裡有小沙彌陪著就是了。等他病好了,再親自致謝張道長和玉蘭。

  金蟬一一點頭,當下和弘祥陪著張道陵與玉蘭來到為他們準備好的上客堂。這裡就在方丈禪房後面。而金蟬則是住在前院的僧房中。

  玉蘭見自己獨居一室,心中有些害怕。張道陵見了,笑道:「我看將金蟬也安排在此吧,我住在玉蘭姑娘左側,金蟬住在右側,免得玉蘭姑娘一個人住害怕。」

  弘祥此時,已將張道陵視為神人,他有所說,無不應允。於是諸人又幫金蟬收拾好房子,並一切相關物品來搬到此處。一切安排完畢,弘祥還有別的事,讓金蟬陪著二人,他則出去了。

  金蟬陪著二人在自己房中說了會話,忽然想起一事,從箱子中找出一條上衣,正是那條金縷玉衣的上半件,又從懷中取出那條褲子,一同交與張道陵過目。

  張道陵仔細端詳了一陣,不由地嘆道:「想不到竟然有人用此法術,來詛咒漢和帝。金蟬,若不是你為父代過,漢和帝決難逃此厄運。難道下界有人如此興風作浪,上天也是不管嗎?」

  金蟬聽了,想起地藏王菩薩所說的三定,他雖不能告訴張道陵,只是默默地點頭。

  張道陵感慨一番,又將衣服交給金蟬,金蟬接了過來,送到玉蘭處,對玉蘭道:「玉蘭姑娘,此仍皇家之物,還請姑娘回去時一併帶回,交還我、我……,有機會了再交還太后。」

  玉蘭聽了,點點頭,小心地將衣服疊好,回到自己房中,藏好後。又取出紙墨,來到金蟬房中,對金蟬道:「金蟬小師父,請你在房中靜坐,我來為你畫一副圖,將來太后想你了,可以憑圖了卻思念之苦。」

  金蟬聽了,又是感激,又是傷心。當下拭好淚,坐在坑上,誦念起經文來。玉蘭則擺好紙筆,仔細端詳後,在紙上畫了起來。玉蘭打小就被大將軍著意培養,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在紙上畫的金蟬坐禪圖如真的一般,讓在一旁看畫的張道陵不勝讚嘆。

  等玉蘭畫完,將畫與金縷玉衣放在一起裝好。見距離午飯尚早。玉蘭便道:「金蟬小師父,我們今日剛到,飯也吃過了,我想好好拜拜寺中諸佛諸菩薩,也順便看看這全寺的景物。」

  張道陵聽了,在一旁笑道:「玉蘭說的正好。這裡是金蟬兄弟一小長大的地方,我也要好好轉轉,我雖是道門中人,但也要好好拜一下佛祖菩薩,謝他們保佑我兄弟之功。」

  金蟬聽了,俊臉微紅,當下帶著二人,來到山門處,卻要下山。

  玉蘭奇道:「金蟬小師父,咱們不是要從這裡拜嗎?」

  金蟬忙解釋道:「不是,我這寺的建築主要是在這裡,但這寺卻包括著下面那片地方。瞧,就是那座塔。那裡才是我寺的大一進門的地方,是我寺的塔院。我寺的山門和天王殿也在那裡,這個山門我們管它叫二山門。」

  「噢,我說呢,我上山時在那裡也看見了幾個和尚正在打掃那座塔。」

  金蟬望了望天,見天高雲淡,陽光燦爛,笑道:「時間還早,我就帶二位先到下面開始拜佛。咱們第一要拜的,就是那座塔。走,到了那我再與二位詳說。說著,他當先帶路,領著眾人向山下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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