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
以前她大哥倒是少有對她這麼溫柔的時候。
也不是說對她不好,他對她好得很,就是不出現還好,一出現就喜歡管天管地,她自小自由慣了,最煩約束。
她記得她本來還有好幾個有可能發展為男朋友傾向的男性朋友,結果都是被蘇城給弄走的。
他說她太小,還不適合談戀愛。
小個毛啊,害得她二十歲了還沒個男人……說出去了別人都不信!
她鎮了鎮自己的心神,終於開口道:「裴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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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那邊聽了她這一句喚聲不知為何也沉默了下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那邊才再次傳來聲音。
他道:「錦寶,這一次我過來南城,我們見見吧,我想知道你現在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錦的錯覺,她覺得他溫柔的聲音中好像還有些壓制的激動。
如果說阿錦原先還不想見裴正,但此時她卻恨不得立即見見他了。
她雖然對蘇城是有些小不滿,但那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畢竟那是她大哥。
她記憶里找到過裴正的樣子,也看過他的照片,和蘇城並沒有半點相似。
現在卻想親眼見到他,再確認一下。
阿錦答應了裴正的邀約。
但明天……
她眼睛看向鏡中自己由脖子往下慘不忍睹,引人遐思的串串紅痕,還是忍了忍,道:「後天吧,後天下午。」
如果那人真的是蘇城,他看見這些,怕不是得扒了她的皮。
阿錦簡直不敢想。
正好後天也要去博物館,索性就將見他的時間定在了博物館見面的後面。
***
阿錦本來以為這晚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還睡得挺不錯。
大概是這天陸延心情不錯,她便身體好吧……
這個認知真是讓阿錦滋味難言。
第二天起床後她還是如常的晨跑,沐浴,下樓用早餐。
本來以為應該會見到陸延,結果到了餐廳的時候還是只有她一人。
手機並沒有收到他的任何簡訊。
管家倒是很盡責地跟阿錦解釋道:「先生已經用過早餐出門去了,雲小姐自己用餐就好。」
阿錦心裡#,不過面上表情倒是控制得很好,拉了拉嘴角對管家笑著謝過,就神色沒什麼波動的用餐。
只是心道,不知道這位先生下次出現的時候是半個月後還是半年後?
還好她和他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
她也不是很需要別人關愛的小女生……雖然這是她第一個「男朋友」,不,直接「男人」吧。
情況特殊,她本來也沒多少期待,所以對他的這種行為也不是不能忍。
只希望他能夠始終如一的漠視忽略她,不要一邊漠視,一邊還要「高管」著。
阿錦神色平靜地用完早餐,正準備如常地去工作室工作。
卻不想陸宅意外地來了一位客人。
是一個留著韓氏長捲髮的女孩,一雙鳳眼,很是艷麗漂亮。
神情不經意的倔傲,倒是有點孔雀的感覺。
她在客廳見到阿錦顯然十分吃驚。
很不客氣地抬著高傲的頭顱問一旁的管家陳叔道:「她是誰?」
她打量著阿錦,阿錦也打量著她。
心道,操,不會是陸延的「前」女友吧……如果自己算「現任」的話。
不,這位現在還能在陸家來去自如,想來關係不一般……
阿錦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就算是為了解決身體問題,但如果陸延同時有別的女人,她還是不能接受跟他有身體的親密接觸的。
想到這裡她就開始渾身不舒服起來。
好在陳叔很快給出了答案,解救了阿錦的心理障礙。
他對此刻看著阿錦滿眼敵意的漂亮女孩道:「小姐,這位是雲錦雲小姐。雲小姐在這裡替先生工作。」
雖然陳叔昨晚已經察覺了陸延和阿錦之間關係好像有些不正常,但作為盡職的管家,他只會說先生明示過的內容。
他說完又對阿錦介紹道,「雲小姐,這位是陸蘭馨陸小姐,先生的妹妹。」
陳叔介紹完後兩人都沒有如他所預想的打招呼寒暄,而是同時看著對方有一剎那的沉默。
彼此的腦活動都很豐富。
阿錦是在回想原書的劇情。
想想陸延的這位妹妹在原書中有沒有什麼性格描寫有沒有神馬劇情……
可是當初她看書不仔細,連陸延的事情都不太清楚,更別說他什么妹妹了。
不過她倒是記得陸家的那個陸夫人好像並不是陸延的親生媽,最後好像還被陸延給逼死了。
男主黑化,冷血無情,總是從出身,到小時候經歷,等等都能找到深層次的原因的。
所以陸延跟這位妹妹的關係應該也很一般。
陸蘭馨聽到「雲錦」這個名字就已經很震驚了。
她前幾天剛回國,回來之後辦了一個小宴會,請了朋友們聚聚,也是宣告自己回來了的意思。
她和季家的季慧姍是閨蜜,和雲心恵關係也不差。
那兩人一個是和周言川談婚論嫁的,一個是自小喜歡周言川的,所以宴會上陸蘭馨頗是聽來了不少有關「雲錦」的話,當然肯定都不是什麼好話。
陸蘭馨辦的回國兼畢業宴,自然邀請了自己大哥陸延。
可是陸延連人影都沒出現一個。
所以陸蘭馨心裡不開心,今天就尋上門了。
卻沒想到陸延不在家,倒是看到了這位「雲錦」,替她哥「工作」,什麼工作?
此時陸蘭馨站著,雲錦正坐著。
所以雲錦雖然遮了遮脖子上的紅痕,但陸蘭馨還是隱隱約約看到了她領口下的部分,再看脖子,就是欲蓋彌彰了。
所以這「工作」是要在這裡過夜,還提供額外那方面服務的?
她哥什麼時候品味……
但想到這裡她卻又不得不承認,對面的這女孩可真漂亮,皮膚跟一掐就會出水似的……
陸蘭馨終於出聲,她「哦」了一聲,收回了目光,嘀咕了一聲,道:「大哥也真是,外面酒店那麼多,怎麼把人往陸宅帶了,他也不嫌髒。」
阿錦:……
陳叔:……
***
陳叔咳了一聲,趕在阿錦發飆之前忙對陸蘭馨道:「小姐誤會了,雲小姐是古畫修復師,她在這裡是幫先生修復唐朝韓修之的一副遊園圖的。」
陸蘭馨聽言挑了挑眉,又掃了阿錦一眼,「嗤」一聲,根本就不接他這話,很高傲地徹底忽略了阿錦,轉了話題問道:「陳叔,我大哥今天不在家嗎?我打電話問過他的秘書,他的秘書說他今天不會去公司也沒有別的行程啊。」
陳叔道:「這個我就不清楚……」
「啊!」
陳叔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陸蘭馨一聲尖叫。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陸蘭馨滿頭滿臉的水滴下來,因為是冰水,還有冰塊滾到地上……
阿錦看著陸蘭馨瞪著自己不敢置信的樣子,笑道:「抱歉,手滑。」
道歉完就不再理會她,轉身就走,該幹嘛就幹嘛去。
在大街上如果你被人用眼神和自我嘀咕給鄙視和暗罵了,你總不能上前跟人對罵,但手滑和意外就怪不得她了。
陸蘭馨氣得發抖,她倒是想抽阿錦一巴掌,可是還隔著個餐桌,撲上去打人她覺得掉價。
所以她氣了半天也只能在阿錦身後咬著牙道:「你以為你是誰?我哥今晚就會讓你滾出去,以後你在南城絕對不會有立足之地。」
你是南城的皇太后嗎?
還是真把自己當成可以決定人生死的那種公主啊?
阿錦都懶得理會她,步子停都沒停的去了工作室。
***
陸蘭馨打電話給陸延,陸延沒接聽。
她最後只能氣急敗壞地離開了陸延的陸宅,回了陸家的大宅跟自己父母和祖母告狀。
陸延沒接聽陸蘭馨的電話,但卻不代表不知道自己宅子裡發生了什麼事。
陸蘭馨轉腳離開,管家就打了電話給他。
他拿了手機把客廳的監控往前撥了撥,就看到了阿錦「手滑」的那一幕了。
陸延輕笑,心道,還真是個一點兒氣都不肯受的主。
他拿著電話,心裡想著或許他應該發個信息給她?
可是他從來不會跟任何人報告行蹤,也沒有和人無聊寒暄的習慣,捏著電話好一會兒又收回了手機。
***
這次陸延沒有過半個月再出現。
第二天一早阿錦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就又看到了他。
他已經用完早餐,正坐在主廳的沙發上看著什麼文件。
他們的作息時間不一樣。
阿錦跟他打了聲招呼就自去了餐廳吃飯。
吃完飯走回主廳看他還在並且目光還是在自己身上,便又跟他打了聲招呼,道:「今天沒有出去嗎?」
陸延「嗯」了聲,下巴微微示意了一下他身旁的沙發,道:「坐下吧。」
阿錦覺得他們兩人相處得可真彆扭。
全依賴他的「指示」了。
她心中腹誹道,其實一個仿真機器人女朋友是不是更適合他?
可是這麼個想法一冒出來,自己就先把自己給噁心著了。
沙發是L字型,她走到了他的斜對面另一邊坐下了。
看他像是有話要跟自己說的模樣,阿錦想到了昨天陸蘭馨的事。
她知道昨天的事情管家肯定會跟陸延稟告,想了想覺得還是她先開口吧,免得讓他開口像是質問自己一般。
她便稍微正了正神色,道:「陸延,昨天你妹妹過來,我跟她發生了一些衝突。」
陸延「哦」了一聲,漫不經心道:「她為難你了嗎?」
阿錦咳了一聲,道:「算不上吧,她言語誹謗我,我就回敬了她一身冰水。」
陸延手敲了敲沙發扶手,似笑非笑,道:「不是手滑嗎?」
呃……
她再正了一下神色,道:「我總不能說是故意潑的吧?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總需要找些藉口。」
「你還真是,坦誠。」他慢慢道。
「嗯,」阿錦點頭,「這是我做人的準則。因為這樣我心裡就不會有負擔,現在我告訴了你,不管你是什麼態度,這事在我這裡都過去了。」
其他人過不過得去,那可不關她的事。
她是不會讓別人的事卡著自己不快活的。
做人的準則……
陸延看著她,突然笑了出來,道:「所以,你為什麼要接近我?」
阿錦一滯……打臉打得好快!
她剛說「坦誠」是她做人的準則,就被問一件她永遠沒辦法說出實情的問題……
她有些尷尬,找了個聽起來很靠譜的理由,道:「嗯,因為你長得很好看,很符合我的審美。」
看陸延有那麼一絲驚愕住的表情,她心裡覺得爽了爽,然後腦袋一抽,抬頭看向對面牆上的壁畫,繼續道,「我是個顏控,只要看到好看的就會忍不住想要接近,就像你牆上那幅畫一樣,嗯,就是那種感覺。」
陸延:……
看到好看的就會忍不住想要接近……那麼她以前還這樣接近過誰?
然後他就想到了裴正,裴正的確長了一張十分俊美的臉!
這個理由真是比喜歡他的身份和地位還要來得讓人難以接受。
因為她要的如果是身份地位,她很難再找到比他更好的,但好看的……
陸延的臉上五顏六色,阿錦心口也開始發悶。
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就為了一時爽快,惹他做什麼?
最後受罪的還不是自己!
她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認清現實!
阿錦簡直是欲哭無淚。
她坐在沙發上,按了按心口,再揉了揉太陽穴,想著該尋個什麼好聽的話哄哄他的時候,就聽到他道:「好看的?那你以前還有覺得誰好看過?」
阿錦的腦袋轉了轉,立即抓到了他生氣的重點!
相比於現在衝過去咬一口唐僧肉,她覺得用語言哄一哄他更能維護自己的形象!
她道:「你不要質疑我的品位和審美!我的審美是很高的!以前一直只有書畫才能讓我覺得賞心悅目,你是唯一一個我覺得好看到……」
好看到讓人想咬一口,摸一摸的那種……
但這話她及時的吞了回去,太丟臉了!
她轉口道,「好看到可以媲美韓修之的畫那種!」
陸延聽了前面的話心情剛轉晴了些,但聽到後面那句他可以媲美韓修之的畫,那臉刷一下就黑了下來。
阿錦的腦袋瞬間就抽痛了下。
她覺得自己給了他這麼高的評價他竟然還要不高興?
這人脾氣怎麼這麼差啊!
這回她不想管矜持不矜持了,反正他們現在已經是那種關係!
每次不能他想撲就撲,她撲就不行的!
所以這回她直接撲到了他身邊,拿了他的手就啃了一口。
陸延:……
他本來想抽回手,可是不知為何抽回手的同時卻把她按到了懷中。
他心裡實在憋屈。
原來她是因為自己好看,符合她的審美才跟自己在一起的,那將來如果遇到更好看的呢?!
呸,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為什麼要以-色-悅人了?
他心情糟糕,她又自己送入懷來,他便索性低頭狠狠地蹂-躪了她一番。
兩人各懷目的,不可描述地親熱了好一會兒,陸延摸了摸她此刻滿是水色,漂亮得驚人的眼睛,道:「下次如果你再覺得別人好看,我就讓你的眼睛再也看不見。」
阿錦原本還在剛剛的情-欲中沒完全醒過來,聽完這句話先還是一懵,隨即就差點……不,是真的跳了起來。
她推開他,瞪著他道:「你這人講不講道理的?」
此時她面上還儘是緋色,格外水嫩嫵媚。
「不講。」他淡道。
阿錦:……
好吧。
阿錦咬著牙瞪了他好一會兒,才沒什麼氣勢地道:「你不是,應該說,你敢看誰,我就弄死誰嗎?幹嘛要弄瞎我?我的眼睛這麼好看。」
陸延終於笑了出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笑道:「的確很好看。那如你所願。」
阿錦:……
「你還是弄瞎我吧。」
阿錦推開了他的手,趴到沙發靠背上,閉了眼嘆氣道。
如果他弄死別人,她七世都死定了。
她覺得頭好疼。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快點完成任務。
陸延看她沮喪的樣子,心情莫名愉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阿錦拉開他的手,振作了一下精神,轉移話題問道,「我潑了你妹妹的事,會讓你為難嗎?」
這世上會讓人黑化的根源不是童年陰影,就是感情不幸。
看陸延這樣子應該不是曾經感情受挫吧。
那就是童年陰影了。
陸延看她自己振作的樣子笑了笑,道:「不會。」
他看著她,突然想到,他第一次在視頻中看到她和雲伯淮談判時,她平靜鎮定地不像個小姑娘。
但現在跟他相處,細微之處卻儘是一個小女孩之態。
這個發現讓他心情又好了些。
而阿錦聽他這麼說,便知道那個自視特別的陸蘭馨在他眼裡根本沒有半點分量。
果然她猜測的沒有錯。
這個也不急著問。
她想到明天的事,再換話題道:「這兩天我想請個假,反正今天下午去博物館之後我回來也工作不了了,再加上過去半個多月我都沒有放假,所以想請假回去兩天。」
陸延道:「有什麼事情要處理嗎?」
阿錦「嗯」了一聲,儘量放鬆了一下自己,道:「這段時間一直在工作,都覺得自己快跟那些字畫一樣發霉了。我想順便出去逛逛,給自己放個假,另外也想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不管怎麼樣,以後兩人可能還有很長時間要相處,她總得找一個另自己舒適的和他相處的方式。
陸延微點了一下頭。
他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的確是需要回去收拾一下。不過那邊的房子也不必處理,我已經命人收購,那個房子會送給你,你不用的東西可以繼續留在那邊。」
什麼?
阿錦看著他有些呆怔。
然後就聽到他繼續道,「不過今晚你也不必住在那邊。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司機,晚上他會帶你回來。」
一時之間信息實在有點多,阿錦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把腦子順過來。
所以,拆解一下:
一,他讓她以後就住在這裡,就是說同居的意思。
OK,雖然這速度像火箭,而且他自己就這樣決定了也很有些古怪,有非常不尊重她的傾向,但鑑於和他住在一起的確有利於完成她的任務,她就忽略過程,自尊和面子,只看結果,認了。
二,他正在收購她住的房子,並說要送給她。
OK,這事讓她覺得有些窒息,但不是不能忍。
她一向視錢財如糞土,那點錢對他來說更算不得什麼。
三,她出門,他要安排個司機二十四小時跟著她,並且不允許她外宿。
所以,她是被□□了嗎?
他們「交往」只有兩天,姑且算交往吧,雖然她覺得兩人之間連普通的老闆和下屬之間的關係都不如……他們親吻過兩次,不,反正手指頭能數過來的幾次。
她還沒賣身給他吧?
阿錦瞪著面前這人,只覺得一陣的頭暈目眩。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哪怕這個人的顏值再高,身材再好,技術再厲害,她也定不會忍!
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能扯了扯嘴角,道:「謝謝,不過我自己會開車,不用給我安排司機了。」
又板著臉補充道,「你放心,工作進度我心中有數,不會耽擱的。」
陸延皺眉,誰在乎什麼工作進度?
她就是把那副韓修之的畫燒了他的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他道:「司機不僅負責接送你,還是你的保鏢。你今天約的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雖然是約在博物館,但也不是百分之百可信,帶上保鏢要更安全些。」
好吧,阿錦覺得他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帶保鏢去博物館是沒問題,可帶陸延的保鏢去見蘇城……裴正?
開什麼玩笑!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阿錦實在討厭這種被二十四小時□□看管的感覺。
她是個孤兒,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試過被人用這種居高臨下,理所當然的態度管得像是要窒息的感覺。
以前蘇城暗戳戳地管她一下她都能黑了臉一百天不理他!
可是眼前這個人……
如果說之前兩人相處她覺得他的性格實在差勁的話,現在就是覺得窒息!
如果是正常情況,阿錦當然是調頭就走,離他能有多遠就有多遠,身材再好也不行……最多吃干抹淨就走!
誰稀罕和這種人糾纏在一起啊?
這是男朋友嗎?簡直比十個爹還可怕!
可是偏偏現在她卻還不能跟這人翻臉,不能調頭就走,她能怎麼辦呢?
她憋得厲害,簡直覺得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
為避免自己忍不住和他翻臉,將事情搞砸,她用了一輩子,不,兩輩子都沒有過的耐心,擠了個笑容看著他道:「陸延,我出去,不想要司機或者保鏢跟著,而且我們,我們才在一起兩天,這個樣子讓我感到窒息,我想保留一些自己的生活空間。」
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說過的,讓我做自己就可以。」
陸延看出她表情雖克製得還不錯,但情緒應該很激動。
他皺了皺,道:「你想到哪裡去了?司機和保鏢只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他是聽從你的吩咐的,為什麼要感到窒息?還是我其他的話哪部分讓你覺得侵犯了你私人的生活空間?你告訴我,我們可以談談。」
她看著他,因為真的很不悅,語氣有些生硬道:「我不想由你來決定我所有的事情。」
同居,幾點出門,什麼時候回來,帶誰出門,都得由他決定!
性格差勁還可以心裡腹誹一下,忍一忍,但管到她的生活,那是絕對不行的!
說完之後她就覺得胸悶痛了一下。
操!
她按著心口眼睛都氣紅了,這將來還讓不讓人好好吵架了?
只要一爭執,他一生氣就得她受罪?
難道對著他,她就得永遠無條件無底線地退讓嗎?
他定定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點頭,道:「過來。」
阿錦沒動。
她被身體這事氣壞了,根本不願理他。
他看著她賭氣委屈的樣子,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心突然就軟了一下。
算了,這一個,對自己來說,畢竟不是可有可無的人。
用點耐心和手段也是必要的。
他從來不是缺乏手段和看透別人想要什麼的人,端看他願不願意而已。
想到這裡,他難得的放軟了聲音,帶著些哄慰道:「你不想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呃……阿錦答不出來。
他道,「你搬過來,仍然會有你的私人空間,我並不會幹涉你,也不會要求你和我同居,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住得近一些,在我能看得見你的地方,你不願意嗎?」
阿錦憋住不說話。
他道:「還是你不喜歡我收購你住的那間公寓?那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那麼做不過是為了讓你方便點,但收不收在於你自己,如果你堅持,每個月給我房租我也不介意。」
她覺得他有病。
「至於司機和保鏢,我說過,只是負責接送和保護你的,他是聽命於你,不是我讓他監視你,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那天雲伯淮找你之後,我派人查了雲家,也監視了雲家那邊的動靜,就發現雲伯淮和陳匡易派人在監視你。這件事我已經處理,但很難保證不會有什麼例外。」
陳匡易就是阿錦那個繼母陳秀宜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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