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節目拍攝過程中會出現些意外再正常不過。
節目組的人久經風雨，哪怕八卦心爆炸了也照樣能如常的工作。
甚至因為更加期待後面的發展，一個個更是猶如打了雞血一樣，更加精神百倍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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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徐林意受到了真正的「衝擊」，羞怒交加之下，他在這之後都再沒在拍賣場出現過。
但他的缺席除了只是讓電視機或電腦前的他的粉絲失望之外，對整個拍賣直播來說卻並沒有絲毫的影響。
甚至可以說，這次的拍賣是比預想中的還要火熱和成功。
這其中，自然是以阿錦她們組【美人圖】的拍賣結果最令人震驚。
不過也不僅僅是阿錦她們的那幅美人圖拍賣的結果驚人，就是【瓦組】的青灰碎裂紋瓷碗，還有【玉組】的那個玉石原料，也都拍到了相對物品本身高處很多的價錢。
這背後節目組並沒有安排太多的托手托價。
是有安排，但基本上沒用著。
因為除了節目本身的光環效應，每組的嘉賓都有或當紅流量或實力派的明星，他們自然會有粉絲捧場，甚至還會因為一些特別情結或者情懷而對展拍品拍出高價。
例如【玉組】的玉石。
拍賣的時候那塊玉石原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玉石原料，而是一隻雕刻精美的展翅鹰鵰。
玉雕栩栩如生，連飛鷹高傲的眼神都似乎雕了出來。
而且這還不是一隻普通的飛鷹玉雕。
這是【玉組】的男明星*影帝廖成澤親手畫圖，再特意找了名匠加工雕刻而成的。
這隻飛鷹是由他擔任男主，就快上映的玄幻電影裡面的一隻靈獸鷹。
所以這枚靈獸鷹玉雕的價值就不再僅僅只是一個玉雕那麼簡單了。
廖成澤是實力派男星，拿過國內某重量級電影節大獎，貨真價實的影帝，還幾次提名過亞洲區的電影電視大獎，資深粉絲更是不少。
還有那個電影原作也是一個大IP，書粉就有不少。
這樣一個疊加了多重意義的玉雕，自然很多人爭拍。
最後拍出了三十萬的高價。
如果沒有疊加效應，那個玉雕怕是本身最多也就值個兩三萬罷了。
但如果說因為玉雕的這些疊加效應節目組心裡很清楚，所以拍賣成功還算是在眾人的意料之中的話，那阿錦她們那幅【美人圖】的拍賣是直接讓導演和整個節目組，甚至評審團都給震住了。
吃瓜觀眾更是驚掉了眼鏡。
不管阿錦說的有多麼玄乎，修復工作做得多麼認真謹慎，也不管節目組在節目和微博上多麼煞有介是的宣傳。
但其實節目組他們就是借個熱鬧，炒個熱度。
當然這其中也或者和「評審」專家劉偉江曾經說過的「一文不值」和「胡說八道」有關係。
導演和節目組，以及大部分的吃瓜眾人都認為那幅【美人圖】就是個炒作噱頭而已。
包括那個典故，也不過就是個野史札記上的隻言片語。
還不知道是不是弄虛作假作出來的。
總之，拿出來吵一吵可以，真拿出來拍賣……誰是傻子啊？
花大價錢拍幅分分鐘買幅不知道是誰畫的失敗的臨摹作品？
切~~
只是吃瓜還是要照樣吃瓜。
【美人圖】的起拍價格是十萬。
剛剛人家【玉組】貨真價實*影帝親自設計*名家雕刻的玉雕，起叫價也不過就是兩萬。
那【瓦組】的古董青灰瓷碗起叫價更是只有五千。
你一小姑娘一千五淘回來的破爛紙好意思叫價十萬？
臉呢？
真*臉皮厚*不愧要黑紅黑透全國的炒作女王~
場上聽到報價一時之間就有些鬧哄哄的，因為這事實在是想讓人不說上幾嘴都難。
大家都等著看熱鬧，看這場拍賣要怎麼收場。
司儀叫價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出價。
導演皺了皺眉，正準備示意處理去安排托子做個樣子競價一下的時候，拍這個時候買坐席位置上終於有人舉了牌子，【二十萬】。
二十萬，竟然一下子跳到了二十萬。
滿場先寂靜，再譁然。
眾人紛紛向出價那人看過去，是個穿了唐衫的老者。
眾人第一反應是：嘩，老頭！這老頭是誰，跟那木錦是啥關係？
接著又是：這是節目組的托吧？
在司儀報著【二十萬】一次，【二十萬】兩次，眾人以為這事就了了的時候，沒想到又有人舉了牌子。
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三十萬】
【五十萬】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這回不是譁然，不是暗戳戳的猜疑和腹誹了，而是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報價的那兩個人。
不過就這樣在眾人各色的目光之下，那兩人卻是都很從容。
兩人的年紀都不小了，氣質不一，但都稱得上斯文儒雅，其中一人身邊還坐了一位氣質溫柔典雅的中年女士，看起來應該都是有些身份的，倒不像是個托。
況且，托……托到五十萬幹什麼？！
眾人的心中都開始驚疑不定起來。
除了猜測那個木錦是不是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之餘，目光也不時在那幅【美人圖】和競買的那幾個人之間來回睃。
這玩意不會是真的有那麼玄乎吧？！
接下來還有讓他們更吃驚的。
因為拍賣陷入了爭持階段。
競拍價還在一路走高，已經完全超出他們的想像。
阿錦皺了皺眉。
她並沒有多高興，她猜到會有古書畫收藏者可能會對這幅畫有興趣，但現在這副場景實在讓她回想起了幾個月前那算不得多美好的記憶。
坐在她身旁的助理戚越見她皺眉就低聲介紹道：「那位唐衫的老人家，他出身我們南城的舊派世家，也是我們南城非常出名的古文物收藏家，南城古文物圈的人都認識他。」
頓了頓，又看向另外競拍的兩人，道，「那個帶了黑框眼鏡的大叔，是京市來的，他是古書畫愛好者，他手上有很多非常珍稀的古書畫藏品，京市博物館也有許多珍藏是他所贈。」
「另外那個中年人，姓莫，他身邊那位女士是他夫人，兩人都是資深的古書畫收藏家，這一次應該是是特地從國外趕回國參加這次競拍的。」
阿錦聽完默了默。
她並不懷疑戚越這些話的真實性。
只是，為什麼這麼巧，這些人都會特意趕過來競拍？
如果是因為節目組的宣傳，因為最近這件事炒起來的熱度，而真的是對【美人圖】有興趣，特意趕過來。
那麼，為什麼戚越會對他們的資料了如指掌？
她心中想著這事，卻提不起興致這個時候來問戚越。
不過戚越真的是很神，她見阿錦沉默著，就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笑道：「因為是錄節目，今天所有入拍賣場的觀眾和競拍席位上的人都是預先購票，憑票和身份證入場的。既然是可以掌握到的資料，我一向都會提前做好準備的。」
她竟然忘了這個……
果然偏見要不得。
以陸延的性格這段時間他已經做得夠好，她竟然有什麼事就先懷疑他。
阿錦搖了搖頭，甩開自我譴責，瞥了戚越一眼，道：「戚越，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經紀人，我覺得，讓你做我的助理，真的是埋沒了你。要不我跟陸延說說，還是讓你再回英華吧？」
她是真心實意這麼說的。
戚越這樣的人，去公司的話，一定會有很大成就的。
跟著她，也只能是個助理而已。
戚越沒有誤會阿錦。
她笑了一下，道：「不必。我可不覺得我會埋沒。」
頓了一下，又道，「雲小姐，你不是準備創辦一個基金會嗎？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幫你統籌策劃那個。」
阿錦一愣，隨即笑道：「我還正愁沒有得力的人幫我呢，你願意的話再好不過了。」
戚越聽言也笑了出來。
她還以為因為自己是陸延安排給她的人，雲錦對她會有芥蒂和防備，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多心了。
這樣的心性……或者說明明很剔透卻又沒心沒肺？
反正都非常人。
難怪自己那個老闆會喜歡她。
她還以為那位會孤獨終老呢。
***
阿錦和戚越說話之間，那邊的競拍終於出了結果。
最後是由那位帶了太太一起，從國外特地回來的中年男士用二百萬的價格拍得了那幅美人圖。
二百萬對阿錦來說不算多，對她身邊很多人來說都不算多。
但對在場很多觀眾來說卻已經是天價了。
關鍵是，他們覺得不值得。
不是名家真跡，不過是個不出名人士畫的摹本，就那麼一個野史故事，能值這麼多錢？
【瓦組】的青灰瓷碗五萬。
【玉組】的玉雕三十萬。
【書組】的美人圖二百萬！
這回不僅是徐林意的粉絲，另外兩組明星嘉賓的粉絲也都不滿了起來！
知道你金主有錢，麻煩去別的地方show！
不管眾人心中是怎麼震驚，猜疑或不滿，但拍賣是結束了，直播也結束了。
主持人在直播結束前跟觀眾說：「我們今天的拍賣已經結束，直播也要到此為止了，不過我們這邊的拍攝卻還沒有完成。接下來會是我們今天在場觀眾和各組嘉賓，每組寶物的競拍買家，還有評審專家們的一個互動環節。」
眾人詫異，這個，好像之前並沒有說過有這麼個環節？
眾人或意外或驚喜中，就聽到支持人繼續道，「大家都見到了，今天我們各組尋到的『寶物』都拍賣了非常高的價錢，尤其是我們書組的【美人圖】，想必電視機和電腦前的觀眾現在也是跟我一樣有著一肚子的好奇和疑問，所以我們特意添加了這個互動環節，就是讓觀眾們能直接和嘉賓還有買家互動的機會。」
「但直播時間有限，我們只能讓現場的觀眾提問，隨後再做成專輯片上傳到網上。但電視機和電腦前的觀眾也不是全無機會，你們可以通過微博提出問題，隨後我們會選擇熱度最高的十個問題進行回答。」
網上幾乎是被徐林意的粉絲控場。
再加上剛剛拍賣得罪的另外幾家粉絲，可以想像熱度最高的十個問題會是什麼問題，那些問題擺上檯面，怕是答不答對阿錦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這事又是節目組從沒跟他們商量直接自作主張宣布的。
阿錦再次感覺到了節目組森森的惡意。
是完全漠視她這個「小人物」，不再是背後，而是當面就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踩著她上位的惡意。
阿錦轉頭問戚越，道：「有辦法能控制住那十個熱度最高的問題嗎？」
如果說節目組之前的做法讓她只是像旁觀者那樣覺得可笑和厭惡，但現在這種直接按頭想把她往火架上烤，不，往祭壇上祭就為了收視率和熱度的做法終於讓她憤怒。
她問完話在戚越斟酌之時就突然又冷笑了一下，道，「他們不是想製造火爆的話題嗎？那就製造一些出來吧。不，不用製造，只要掀出一些事實出來就行了。」
她沒有粉絲，生硬地控評人為痕跡太明顯。
而且，她不想被動接招了。
本來她也沒打算這麼激烈反擊的。
上這麼一個節目，之前已經鬧到那個局面，她怎麼會毫無準備？
***
「莫先生，您之前應該已經看過一期節目中評審專家劉師傅對美人圖的評價，那個典故不過是個野史札記，真實性還有待考證，這幅畫本質上還是一幅臨摹廢品，並沒有任何價值。請問莫先生購買這幅畫是什麼原因呢？不知道您和木錦小姐是不是早就相識？或者您是受人所託來競拍的嗎？」
「聽說木錦小姐的男朋友是源禾集團的大公子，但周公子身邊一直美人不斷，請問木錦小姐您是周公子承認的女朋友嗎？」
「木錦小姐，網上都在傳徐林意在追求你，請問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你會打算接受他的追求嗎？請問您和他平時的關係如何，徐林意今天缺席跟你有關係嗎？」
……
互動會眾人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甚至都等不及嘉賓們的回答。
但問來問去似乎都圍繞著阿錦的私生活在轉。
提問的說是觀眾，其實絕大部分都是記者。
他們為了有料可出，問題一向直接又尖銳。
導演看見這個場面，聽到眾人的問題臉上的光采和得意簡直是不加掩飾。
果然，臨時決定添加這個環節效果簡直是要爆了。
「木錦小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幾個月前，也是在這個展覽中心，周公子曾經花數百萬競購珠寶送給當紅女星何希妍。請問這一次也是周公子為你競購這幅美人圖的嗎？」
「請問木錦小姐您知道周公子和何希妍的關係嗎？你有沒有見過何希妍？」
「你介不介意周公子同時有很多女朋友？」
竟然還有這事？！
導演的臉不僅僅是放光，他簡直是要興奮的飛起來了。
「梁導！」
導演正在極度興奮中，助理突然從外面急匆匆地進來喚他。
他回頭，助理就衝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什麼？！」
導演突然喝道。
原本興奮放光的臉突然扭曲，滿臉猙獰。
「手機，手機拿過來！」
因為憤怒，他連用自己的手機都忘了，直接搶過了助理的手機，推開了微博。
此時的微博已經近乎要癱瘓，幾個黑紅的「爆」字，如果那些話題里沒有關於他的，他可能還會再興奮上幾分，他只恐沒有話題來爆，別人的死活關他什麼事？
但現在，被架在上面鞭-屍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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