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記憶水晶 不見諸法
雪驚弦身體僵直，一時間不知所措。
「驚弦，你死的好慘啊……」白九幾乎就要嚎哭起來。
原本很是觸動的雪驚弦，突然就一臉黑線，但還是柔聲的說到：「我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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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白九看到了邊上的願月夜，也是直接一個熊抱，悲苦的說到：「師姐，我沒有救下你……」
願月夜平靜而淡然的拍了拍白九，輕聲說到：「試煉問心，不過夢幻泡影，些許遺憾還請師弟不要耿耿於懷。」
白九備受鼓舞，心間陰霾漸漸消散，但依然激動不已，慶幸所有殺劫皆為虛幻。
然後，白九看到了枯新兒，眼睛又止不住酸澀起來，跑過去一把摟住枯新兒，無助的說到：「新兒，我護不住你……」
「城主……」枯新兒輕輕的嘆息，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白九。
「放開新兒姐……」劍玄突然跳出來，大聲怒吼。
「上清仙門的這貨太無恥了，難道是想乘機把群芳譜抱個遍嗎？」有人怒吼著責罵。
「太氣人了，我等一睹仙子真容以是難能可貴，這等無恥之徒卻敢上前褻瀆……」有些人，仿佛真的氣壞了。
「雖然無恥了些，但作為唯一堅持了一個月的修士，心性果然絕佳，不像有些人，一個月過去了，還會暗自神傷，偷偷哭泣。」有人點頭，感覺此時的白九已經不顯癲狂，實在難能可貴。
白九愣神的聽著修士們的小聲議論，有些疑惑，但很快化作不滿，盯著劍玄說道：「我看到你被無數人亂刀砍死。」
「我還看到你在泥土裡翻滾，求著我救你性命呢，然後被凶獸一腳踩成肉泥……」劍玄大大咧咧，回瞪著白九，完全不輸氣勢。
白九愕然，正好看到玉流軒就在一側，於是小聲的問道：「不是所有人在同一個秘境中試煉嗎？」
玉流軒看著白九上躥下跳，原本是想賞兩個暴栗的，但想到白九沒有出局，反而成了堅持最久的修士，心中有些欣慰，便捨不得毒打白九了。
玉流軒笑著解釋道：「試煉的空間是單獨的，但是試煉的內容是一樣的，每一個人都是主角。」
白九恍然，正想再問些其他的，卻見五大宗門的長老陸續降臨，依次而坐。
人們平靜下來，肅然的見禮，九鍛仙宗的申興長老步入台前，祥和的掃視著所有人。
「我等五大宗門機緣之下，算籌問心島試煉，本想五日之內便能徹底結束試煉，而如今有人足足堅持了一個月，試煉期滿，無妄之福，可見人族大興……」申興肅然的說道。
修士們受到鼓舞，很是激動，甚至有人已經怯怯仰望白九，一臉崇拜。
申興看了一眼眾人，慢條斯理的接著說道：「問心島的試煉，源自於一枚記憶水晶……」
眾人大驚失色，難以想像曾經試煉的一幕幕竟然源自記憶水晶。
要知道，只有親身經歷的舊事，才可以使用秘法做出記憶水晶，難道，試煉的恐怖煉獄，是某一個人真真切切的記憶？
白九難以置信的看著申興，腦海中的一幕幕再次閃現，心中傷痛，幾乎魔怔一般的喃喃自語：「小香兒……」
難道小香兒便是那場劫的倖存者？
申興很滿意眾人的反應，靜靜的看著修士們驚駭的眾生相，許久以後才平靜的說道：「雖然不知道這枚水晶傳承了多久，但在極其遠古的年代，人族被屠戮，潰圍而逃，又歷經了無數時代，才有了今日之幸事！」
「如今，遠古最璀璨的道法神通現世，也預示了大劫將至，此時，正是爾等拼搏向前，扛起人族大義之時！」
申興看著修士熱血澎湃的表情，心情舒緩下來，淡然的說道：「問心島試煉，一問是否有戰的勇氣，一問是否有生的智慧，兩者皆不及格之人，已經離開問心島，失去了天下共尊人主的機會，而你們，希望再知曉真相以後，所有人再一次問心，是否有勇氣與智慧，扛起人族的未來。」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人們面面相覷，畢竟試煉的恐怖景象，以及親朋好友一個個戰死眼前的悲涼，沒有人想要真實面對。
「敢問申長老，試煉中的人族最後結果如何？」一個龐大腰圓的魁梧修士，聲音粗獷的問道。
申興看了眼問話之人，黯然的說道：「只有一枚記憶水晶傳出，其他人皆被屠戮。」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驚呼問道：「便是婦孺孩童，也無倖免？」
申興有些傷感的搖搖頭，卻再也沒有說話。
「我想知道上清仙門的白九道友是如何堅持一個月的？」有修士默然，站出來期待的看著白九。
白九愣住，愕然的看著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心中一時有些慌亂。
白九沉思，暗暗猜想小香兒明明活了下來，東門詩卻沒有向五大宗門細說，顯然別用難處。
看著修士們期待的目光，白九終究還是說出了被一堆爛肉壓倒昏迷的事實，只是再也沒有提小香兒半個字。
一切都是機緣巧合。
「原來只是運氣嗎？」有人喃喃自語，看向白九的目光已經不在神聖。
「那些人擁有過人族最強盛的道法，依然被屠戮殆盡，我們見到了那些道法，又能如何？」有人不滿的問道。
申興回首看了看身後的幾大宗門長老，一時間竟然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人們沉默了，許久以後，開始有人抹去自己腰牌之上的一道金光，飛身離開雲上宮，再不回頭。
申興與諸位長老對視，陷入沉默，眼神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失望。
「不見諸法不沾劫，我等求仙，問的便是逍遙……」有人默默搖頭，逍遙自在的離開。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見沒有人再選擇離開，申興的眼中多了一絲欣慰，嘆息道：「人族應劫，哪還有什麼逍遙身，諸位既然有興趣接下來的試煉，便請隨我雲上宮前往招魂山！」
而後，雲上宮震動，破開雲霧，漸漸的開始加速，很快便越過問心島，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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