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折卿慌忙趕過去,就見聞淵被眾人圍困在中間,旁人近不了他的身,大家拿他絲毫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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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隱隱有傾頹之勢,他連魘域昔日的一眾魔兵魔將都不認識了,他似被困在樊籠里,像一隻掙扎不休無可解脫的困獸。

  折卿顫聲喊道:「阿淵!」

  眾人一看是折卿來了,自發給他讓出一條道路,折卿看著聞淵,後者手中拿著赤霄劍自己在原地亂揮亂砍,嘴中發出清晰不辨的吼叫。

  折卿吩咐道:「給我好好看著檀殊,別讓他跑了。」檀殊現在身受重傷又耗盡法力,按理說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了。

  折卿朝聞淵快步走過去,他看見聞淵的時候雙眼就紅了。

  他好好的徒弟,如今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阿淵,你看看我,我是折卿……」

  聞淵抬起頭,似是廢了好大力氣才分辨出眼前的人,他嘴唇顫抖地道:「師尊……」

  折卿面上一喜,以為聞淵還記得自己,可沒想到下一秒聞淵的劍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眾人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卻見折卿比了一個手勢,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聞淵道:「師尊……本座、本座可算抓住你了……」

  「你要償還我錯過的那三百年……不許走、不要走!」

  折卿一聽到聞淵這樣說他就明白了,聞淵根本還是不記得,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以前的階段,還是那個精神錯亂的時候。

  折卿難受的就要落下淚來,他聽著聞淵不斷重複著「終於抓到你了」「我好恨你」之類的話,他聽到了,他心裡只覺得難過和悲傷。

  折卿順著他的話安慰他:「好、好,我不走,不走。」

  脖子上架著的劍微微顫抖著,執劍的人神色怔忪,像陷入一汪苦水。

  周圍靜靜的,誰都沒有說話,眾人沉默的看著昔日的魔界尊主如今變得識人不清,行為舉止不似從前,然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檀殊。

  聞淵慢慢站起來,他有些站不穩,腳步踉蹌了兩下,折卿下意識去扶他,手一伸才想起來自己的雙手還被他鎖著。

  「尊主……」魔族將士意欲上前。

  折卿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聞淵伸出手虛籠著折卿,在他耳邊說:「你是我的!」

  折卿怕激怒他,一直順著他,「嗯,是你的。」

  聞淵又道:「別想走……」

  折卿閉上眼睛,「好。」

  下一秒,聞淵忽然彎下腰攬住折卿的腰肢一把將他抗在了肩膀上!

  「啊!」折卿發出一聲驚呼。

  驟然的天旋地轉令折卿頭暈了一瞬,接著聞淵健碩的肩膀就頂著他的肚子,折卿瞬間被壓的有些想吐。

  他長發倒垂著,隨著聞淵的腳步一晃一晃,折卿難受的開口:「你放開我……」

  回應他的是聞淵的一句冷語,「老實點!」

  眾人一下子也都懵了,不知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青漓焦急的喊道:「仙君!魔尊你要把仙君帶到哪裡去!」

  聞淵頭也不回的扛著折卿就準備走,外面有幾個魔族本來還執劍擋著,但是被聞淵毫無溫度的眼神一眼嚇退。

  聞淵冷哼一聲。

  折卿也不知道聞淵突然鬧哪出,不過他知道現在聞淵受不得刺激,再激怒他不知道又要出什麼事。

  他掛在聞淵身上,喘氣都有些難受,折卿趁著最後聞淵御劍的時候對眾人吩咐道:「你們將檀殊抓起來嚴加看管,還有靈樞,一併帶回魘域去!」

  「青漓,你去找找仙界其他人的下落,他們被檀殊囚.禁了。」

  青漓趕忙道:「是。可是仙君那你怎麼辦……」

  因為聞淵的狀態看起來實在是不好。

  折卿道:「不用管我,我沒事。」

  「對了,」折卿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急急忙忙的又吩咐道,「所有人,一個都不許跟來,聽見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也知道這個時候的尊主估計也就只有仙君能安撫的了,再擔心也只好遵從命令。

  隨後,聞淵扛著折卿御劍不知去了何方。

  原本熙熙攘攘的望清台如今除了殘垣斷壁不剩什麼,北海的兵力也回到了北海,一場大戰就這樣以檀殊的計劃失敗告終。

  而檀殊終是不敵魘域這麼多人的聯合對抗,他身上已經被一劍捅穿了,鮮血汩汩不止,耗到最後終於不剩一絲力氣,被眾人合力捉拿。

  折卿也不知道聞淵帶他去了哪裡。

  他說走就走,御劍也毫無方向,最後竟兜兜轉轉的回到了他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折卿在仙界的住處,渙水閣。

  聞淵的力氣很大,他似乎絲毫不知疲倦一般,折卿被他抗在身上,他此時已經管不得自己的樣子被別人看見面子怎麼樣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顛的移了位。

  聞淵一腳踹開渙水閣的門。

  「唉!你幹什麼,我的門!」折卿叫道,這門當初可是花了好一番力氣才裝好的,可別叫聞淵給踹壞了。

  「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啊!」

  話沒說完,屁股上就被狠狠拍了一掌,折卿頓時哆嗦了一下,就聽到聞淵冷聲道:「閉嘴。」

  「好好好……」折卿小心的順著他,生怕他再發狂。

  接著他被聞淵甩在床榻上。

  天知道他剛被他扛著顛了一路,又驟然被砸了個頭暈眼花。

  沒等折卿爬起來,聞淵就覆在了他身上。

  折卿對上聞淵的雙眼,掙扎的動作頓時頓住了,他心下一驚。

  有什麼不一樣了。

  聞淵此時跟剛才的狀態有些隱隱的不一樣,他滿眼血絲,連瞳孔里都已經不見一絲漆黑。

  聞淵那冰冷又陌生的目光看著他,折卿恍惚感覺,他好像不認得自己了。

  折卿心底發涼,之前就算聞淵再失控,他始終是慘存著一絲理智,始終是認得自己的,可如今……他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

  折卿試探道:「阿淵?」

  下一秒,火熱的唇舌將他的話全封在嘴裡,聞淵強勢地絲毫不給折卿喘息地在他的唇上啃咬吸吮,折卿被他吸的舌尖發麻,身體卻違背了主人的意志,被動地跟著聞淵一起沉淪。

  直到唇上驟然一痛,隨後折卿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反應過來,推卻著想要離開聞淵的暴行,不料手腳卻被聞淵禁錮住,他動彈不得,又一次隨著他綿長又霸道的親吻沉淪。

  折卿被他親的暈暈乎乎的。

  聞淵的吻技太好了,他都懷疑他是不是找別人練過,但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折卿給否了,因為肯定不會的。

  聞淵一邊吮吻著他,一邊動手解著折卿的衣服。

  外袍散開,皮膚驟然接觸到冷空氣,折卿不受控制的身體瑟縮了一下。

  聞淵停下來,與折卿額頭相抵,他雙眼卻定定的看著折卿,隨後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容不似平常,看起來有些邪氣。

  折卿被他弄的愣愣的。

  「你要做什麼……」

  聞淵咬了下他的耳朵,湊近他輕聲說了幾個字。

  折卿瞳孔驟然一縮,他震驚於聞淵的直白和露.骨,「你說什麼?」

  「呵,今天不會再讓你逃了。」聞淵笑道,接著他再沒有了剛才的溫柔,雖然剛才也確實稱不上溫柔。

  他跟以往完全不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暴烈。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師尊。」聞淵說道,他神色癲狂,動作毫不留情。

  折卿被迫擺出羞恥的動作,他的反抗在聞淵面前就像貓兒撓痒痒一樣,絲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聞淵抽出手指,嘖了一聲:「真敏感。」

  折卿回過頭,聲音染上哭腔:「你不能這樣對我……」

  聞淵抬起手輕柔的給他擦去眼角的濕痕。

  折卿眼眶紅紅的,看著他。

  出口的話卻截然相反,「你知不知道你擺出這種表情,讓我更想狠狠欺負你。」

  折卿受不了了。

  他本不排斥聞淵對他做這種事,到了如今,他的身體和心裡早就適應了這個人的存在,早就對他有了感覺,不管他承不承認。

  可是,不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不是在聞淵意識不清楚的時候,沒有溫存,沒有憐惜,只有無盡的占有和索取,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掠奪。

  聞淵正踐踏著他的心。

  折卿哭了。

  「不要……不要這樣,求你了。」

  他寧願在聞淵恢復神智的時候,與他好好在一起,他是願意的……而不是現在,絕不是現在。

  「疼……」

  本該是雙方共同的歡愉,現下卻變成了一個人的痛苦。

  聞淵微微喘息,手勁也總是不自覺的加大,他動情的時候很性感,喉結微微滾動,這樣英俊的臉放在哪裡都能吸引來一群女修,「師尊,我恨死你了!」

  折卿神色渙散,渾身都止不住的抖,他知道他流血了。

  可這是他的初次啊……

  他早就已經不反抗了,閉上眼睛任著身後的人予取予求。

  折卿目光空洞地盯著床幔,床幔在他視線里一晃一晃的,他遲鈍的思考著,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以前的聞淵就算自己忍的很辛苦也要顧著他,怕他難受怕他疼,一直想給他最好的體驗,又怕他受委屈,明明有很多次機會擺在眼前,他都不會輕易碰他。

  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他沒有別的感覺,除了疼。

  這疼一直疼進折卿的心裡,他感覺他的心肝肺此刻全都絞在了一起,心臟像被鈍刀在割,一刀一刀將他曾經懵懂的憧憬和希冀全部都割碎。

  太疼了,原來是這種感覺。

  身子被翻過來,聞淵又吻住他,邊吻邊道:「你終於成了我的人了,你再也跑不掉了,師尊。」

  折卿渾身像被從水中撈出來一樣,終於在這無情的折磨里半暈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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