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系統抬頭望天,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回憶,「……是一本未完成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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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的功法?」唐銀的表情立刻晴轉雷陣雨,一把抓住了系統,用力的揉捏,「我說平時你對功法摳門的要死,一本都捨不得給我,今天竟然送了我一本,害的我還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沒想到竟然是一本未完成的功法,又坑我是吧!」
「宿主,輕點!腸子,腸子要從某個奇怪的地方出來了。」系統在唐銀手中吱呀亂叫,「這次真不是坑你,這本功法已經推演到最後幾步了,以宿主你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夠推演完的,所以我才會推薦給你的。」
「這次就先饒了你。」唐銀放開了系統,「說吧,這本功法到底是怎麼回事。」
系統這次從唐銀脫出卻沒有飛遠,反而落到了唐銀的肩膀上,表情上有著稍許的落寂:「,一本可以將殺氣與殺意凝鍊成殺勢的功法,化無形而有形,殺的越多殺勢越強!練到最高深的地步,不用出手,光憑藉殺勢就可以讓對方崩潰……」
而這本功法的作者,就是系統的上一任宿主……
「有這麼厲害嗎?」唐銀一臉懷疑,表示不信。
「有!」系統卻是親眼見識過高深之處的威力,當時上一任宿主並沒有出手,光憑殺勢就將一整座山脈徹底壓塌。
可惜就是如此厲害的宿主,最終卻選擇了自殺……
上一任宿主可以說是一名驚才絕艷的天才,以十五歲的年齡到達封號斗羅的等級,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惜卻在殺戮中迷失了自己。
反對者,殺!
忤逆著,殺!
有過節著,殺!
可以說上一任宿主完全是一路殺上了眾神之王的位置。
後來,上一任宿主總結了多年的殺戮經驗,創造出了這部,威震整個世界。
可惜,之前就說過是一部未完成的功法,宿主每年都會遭遇一次殺勢反噬的危機。
撐過去,則今年無礙,撐不過去,則會淪為一隻只知殺戮的野獸,一切皆殺!
原本如果這本功法推演完全的話這個問題將會被徹底克服,可是就在功法完成的前夕,上一任宿主被殺勢反噬,殺死了自己最愛之人。
雖然系統商城裡有復活之藥,但是上一任宿主卻發現自己根本買不起,哪怕是獻祭整個世界也不夠。
絕望之下上一任宿主選擇了自殺作為結局,系統也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直到找到唐銀才再次出來。
這中間整整間隔了一千兩百年,系統也整整孤寂的等待了一千兩百年。
一千兩百年的孤獨,誰能理解……
雖然害怕唐銀步上上一任宿主的老路,但是現在卻唯有這部功法是最適合宿主的,也只有這部功法才能讓宿主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至於功法缺失的最後一步,系統相信以唐銀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夠補上的,它對宿主有這個信心,也對自己有這個信心!
從系統包裹里取出,唐銀狐疑的看了一眼系統,總覺得系統不安好心。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死球就死球,唐銀一巴掌拍在了秘籍上,學習了功法,功法的完整介紹也出現在了唐銀眼前。
越看唐銀的臉色越是陰晴不定,看到情勢不妙,系統直接化為了光點回到了系統空間。
趕緊跑,要不然等宿主反應過來說不定今天腸子真的被從後門擠出來了。
「系統,你坑我!」看完功法介紹,唐銀怒吼出聲,徹底陷入了暴怒中,開始左右尋找系統的蹤跡。
什麼叫每年其中一月必定遭遇一次功法反噬?反噬觸發月份不定什麼鬼?你的意思是可以去年年尾一次,今年年初一次,連續兩個月每月觸發一次?
或者乾脆就是今年年初一次,明年年尾一次?
總結起來就是你不知道反噬會是那個月出現,一年下來你都要提心弔膽,完全沒好日子過的節奏。
而且反噬竟然是特殊狀態,無法通過藥物或者其它物體驅除,只能憑藉意志力硬抗,一旦扛不住就被殺勢吞噬,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自己這次妥妥的被系統坑了,自己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才會相信系統的鬼話。
以後如果自己再信系統的鬼話,那自己就不叫「唐銀」了,直接改名叫「唐狗蛋」或者「唐傻蛋」!
唐銀在心中暗暗發誓。
兩天後,森林某處……
「你確定這樣管用?」唐銀蹲在一處灌木後方,一臉不相信的看著身旁的系統,誰知道它是不是又在坑自己。
「我騙你對我自己有什麼好處嗎?趕緊的,快點快點。」系統一臉不耐煩的催促唐銀。
「好,那我上了!」起身雙手一甩,雙鞭出現在手中,唐銀直接沖了出去。
兩分鐘後……
「系統,你丫又坑我!」
唐銀瘋狂的向前沖,一臉崩潰,身後是上百隻鐵甲蜥。
誰能想到鐵甲蜥竟然是群居的,自己腦子肯定是被門擠了,才會相信系統鐵甲蜥是獨居的鬼話。
原本還想刷點經驗的,現在……
不被人當成經驗刷了就算不錯了!
瘋跑了二十多分鐘,終於甩掉了那群鐵甲蜥,唐銀直接撲倒在地,感覺現在動一根手指都難。
「宿主,宿主,你沒事吧?」系統停在唐銀身旁,關切的問道。
唐銀沒有說話,頭也不抬的給了系統一根中指,然後繼續撲街。
五天後……
「系統,我信了你的鬼,這就是你發誓獨居的暴風犀牛?」唐銀正在河邊瘋狂急奔,身後是一隻已經紅眼的暴風犀牛。
「是啊,我說的沒錯啊,暴風犀牛是獨居生物,不過……」系統一臉的無辜,「不過我忘了和你說了,現在是暴風犀牛的發情期,所以它們身旁肯定有自己配偶的,你打死了一隻另一隻肯定會找你拼命的。」
「……」唐銀幾乎氣吐血,系統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宿主了,所以準備幹掉我好投奔他人懷抱去?
「我頂你個肺啊!!!」
看著手中被血液浸透,已經破爛不堪的諾丁學院校服,唐銀撓了撓頭,然後嘆了口氣,將衣服扔在了一邊。
整件衣服已經成了布條裝加破洞裝的組合了,要不是還有件裡衣,估計唐銀就只能光著膀子了,不過也正是因此,這件衣服已經徹底失去了清洗的價值了。
這幾天在系統的指路下,唐銀殺戮魂獸的成績斐然,從之前的一隻只殺,變成了現在一對對、一窩窩的殺,而衣服上的傷痕也是拜這些魂獸所賜。
胸前的爪痕是暗影豹的、右臂的燒痕是暴雷虎的、腰腹部的穿透痕跡是暴風犀牛的、後背亂糟糟的是鐵甲蜥的、還有大部分的腐蝕痕跡是爆炸蜘蛛的......
如果沒有系統的身體修復功能,唐銀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多少次了,也拜這些魂獸所賜,唐銀的戰鬥經驗也是一日千里的進步著,而且也已經入門了。
任由水流沖刷著身體,唐銀抹了一把臉,幾絲微不可查的紅光在瞳孔中閃過。
系統介紹過,功力的深淺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雙眼,隨著功法的進步,瞳孔也將慢慢變紅,在功法真正進階到深處之時,整個瞳孔也將變成猩紅色,血液一般的顏色。
現在唐銀只是入門,所以只有幾絲,隨著殺戮和功法進步,紅色也將徹底的占據他的瞳孔。
從水中站起,隨意抹去身上的水漬,唐銀就放足疾奔。
今天就準備收拾一下去殺戮之都了,雖然自己沒帶什麼東西,但是還是有些東西要準備的。
看著唐銀離去的背影,系統雙眼中流過陣陣數據流。
「不妙啊,魂力等級提升太快了......」
系統的身軀化為光點,與話語一同消散在微風中。
唐銀的資質系統從未懷疑過,這一任宿主的資質十分好,甚至比之上一任宿主的資質還要好,說不定這一任宿主要比上一任宿主更早的到達封號斗羅境界。
接下來的旅途也驗證了它的觀點,僅僅半個月左右宿主就到達了三十級,比上一任宿主還要快十多天,可是魂力等級快速提升的同時,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魂力等級快速提升忽然是好事,但是別忘了現在唐銀的年齡――六歲。
一個六歲孩童的身體能有多強大?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六歲孩童稚嫩的身體註定無法承受太過強大的魂力,以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不用太久,只須五十級的魂力就能將唐銀的身體撐爆,所以系統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也一定要解決。
要不然不久的將來它就會再次返回那個它無論如何也不想返回的空間了……
隨著唐銀和系統的遠去,水潭邊只剩被唐銀拋棄的血衣在微風的吹拂下拂動,他們兩個絕對想不到,過段時間這件血衣會為附近的魂獸帶來滅頂之災……
將一些珍貴礦石和藥草打包好,裝入系統包裹,唐銀就摸出了那張系統宣稱的「絕對安全、絕對沒問題」的傳送捲軸。
撕開,一陣劇烈的光芒包裹住了唐銀,在光芒散去的時候,唐銀也失去了蹤影,周圍恢復了寧靜,就恍若這裡從未有人來過一樣,附著在唐銀身上的藥粉味道,也在這一刻斷絕……
「呸呸呸……」唐銀吐出嘴裡的草屑和泥土,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裝無辜的系統。
什麼「絕對安全,絕對沒問題」,直接從五米多高的空中傳送出來,沒有絲毫準備的自己直接就摔了下去。
幸好自己摔落的地方是一棵樹,有了樹枝的阻擋自己才沒有直接摔死,不過也啃了一嘴的草屑和泥巴。
被摔死的穿越者……
這個稱號自己絕對不要!
小鎮,一座依託殺戮之都而存在的小鎮就在唐銀前方不遠處,帶上面具斗篷,撥開身邊的枝葉,唐銀走了過去。
這是一座混亂的小鎮,小偷、流氓、惡霸、女支女、強盜……一切社會的陰暗面在這裡都可以見到。
數名長相兇惡之人看到有新面孔出現,嘿嘿怪笑著,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
看到圍過來的幾人,唐銀抬起頭,面具孔洞中的雙眼露出了一絲紅光。
絕對是一門魔功,才練習了幾天,唐銀就時時感到內心殺意翻騰,很想肆意殺戮一番,不過都被唐銀以意志力壓制了下來,而現在,唐銀覺得自己有必要放開一下壓制了。
「小子……」幾人將唐銀圍了起來,領頭人話剛出口,唐銀就釋放出了雙鞭武魂。
一黃、兩紫,從未出現過在世人眼前的搭配讓幾人一愣,而就在幾人愣神的時刻,唐銀出手了。
雙鞭橫掃、豎劈、斜挑……一連串招式被唐銀使出,三下五除二的將幾人打翻在地。
可就是幾人已經打翻唐銀也並沒有收手,手腕一翻,鋼鞭再次掃出。
幾個呼吸後,唐銀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冷哼一聲,跨過屍體向著小鎮上唯一的酒館走去。
雖然由於第一次殺人腸胃正噁心的翻江倒海,但是唐銀卻強壓了下去。
不能吐!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那就絕對不能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要不然無數之人會趁著你軟弱的時候將你的骨頭渣子吃下消化,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徹底萬劫不復。
在唐銀走後,一群人一擁而上將幾具無頭屍體徹底搜索了一遍,把所有能搜刮的物品全部搜刮乾淨,然後拖著幾人的屍體消失不見。
在這沒有規矩的地方唯一的規矩就是弱肉強食,死亡,就代表你已經徹底輸掉了所有,那麼,繼續活下去的人們將享用你的所有,包括……你的屍體……
酒館門前,唐銀停住腳步,平緩了一下呼吸,讓腸胃的翻江倒海稍微平息一些,然後拿下面具,從系統包裹了摸出一枚果子慢慢的吃著。
唐銀不知道這枚果子叫什麼名字,但是卻知道這枚果子吃起來感覺很清新,鎮壓噁心嘔吐有奇效,所以在來之前他準備了不少。
一枚果子啃完,唐銀甩了甩頭,壓下思緒,從剛才殺死第一個人開始,唐銀就感覺心中一直有一道聲音在叫囂,叫囂著殺殺殺,殺死眼前所見到的一切,將所有還在活動的生物全部殺死……
殺勢已經在悄然反噬唐銀的思想了,這果然是一本魔功,唐銀已經開始有些後悔修練了。
砰,酒館的大門被用力推開,唐銀漫步走了進來。
看到兜帽遮蓋的唐銀,有人大聲吹起了口哨,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想要進入殺戮之都的傢伙,今天有好戲看了。
來到櫃檯前,唐銀一臉囧像,自己一米多的個頭竟然沒有酒吧的櫃檯高……
「要點什麼?」服務生一臉心不在焉的靠在櫃檯上,看著櫃檯前的唐銀有些想笑。
竟然這麼矮,這傢伙到底是矮人還是侏儒啊?
「血腥瑪麗!」唐銀沒有廢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服務生沒有說話,取出了一個大杯子,滿滿的注入了鮮紅色的液體,就這樣,一杯「血腥瑪麗」完成了,然後伸手遞給了唐銀。
接過杯子,唐銀的臉色有些難堪,他知道這杯「血腥瑪麗」的材料是什麼。
人血!
舉著杯子,唐銀剛剛感受一些的腸胃又開始有反應了,運起,將噁心的反應鎮壓下去,唐銀直接一口抽乾的杯中的液體,將杯子扔在了櫃檯上。
看到唐銀喝乾了一杯「血腥瑪麗」,周圍開始有人吹口哨,有人開始開賭局,賭唐銀能夠閣下幾杯「血腥瑪麗」。
按規定想要進入「殺戮之都」除了某個隱藏條件之外還需要喝下整整十杯的「血腥瑪麗」,不知道還好,知道的人一般喝個三四杯就受不了了,因此他們在賭唐銀在知道「血腥瑪麗」的材料後還能堅持幾杯。
「不錯。」服務生再次將杯中注滿,「這酒叫做『血腥瑪麗』,你知道它是什麼做的嗎?是……」
「我知道,是人血。」沒等服務生說完,唐銀直接說出了材料,酒館裡的口哨聲更大了。
「不錯,希望你能成功。」服務生將第二杯遞給了唐銀。
接過杯子,唐銀臉色更加蒼白了,看著杯中猩紅色的液體,一咬牙直接拉下了兜帽,再次一口將杯中的液體喝乾。
看到唐銀被兜帽遮蓋住的容貌,酒館裡安靜了剎那,接著響起的吵鬧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他們沒想到這次想要進入「殺戮之都」的竟然是一個小姑娘,一個看起來頂多七八歲的小姑娘,真是太讓他們驚訝了。
服務生也驚訝的看著唐銀,他也沒想到,原本還以為是侏儒的傢伙竟然是一個小姑娘,實在是太讓他驚訝了。
酒館裡的人可以說都是惡貫滿盈之輩,看到唐銀的容貌之後,各種各樣的污言穢語直接就出來了。
污言穢語還沒有說完,一柄鋼鞭直接從嘴部刺入,穿透了後腦勺,將他釘在了牆上,剩下的污言穢語直接被堵在了肚子裡。
在大漢剛說話的時候,唐銀就將杯子扔在了櫃檯上,接著雙手一甩,雙鞭出現。
揮手扔出右手的鋼鞭,接著唐銀直接雙手握住了左手的鋼鞭,沖了出去。
在右手鋼鞭將大漢釘在牆上之後,唐銀也直接敲開了另一個人的腦袋,將整顆腦袋變成了破碎的西瓜。
看到唐銀開始殺人了,剩下的人又怎麼會坐以待斃,所有人一擁而上,都想將唐銀殺死,或者……擒下……
對於發生在酒館裡的廝殺服務生看都沒看,慢條斯理的拿起杯子,仔細的擦乾淨。
數十分鐘後,唐銀坐在一堆屍體中央喘著粗氣,現在三十七級的他對付數十名三十來級的傢伙還是有些吃力,雖然殺死了這些傢伙,但是唐銀身上也傷到了好幾處。
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金瘡藥啪在傷口上,唐銀看向了服務生,「可否!?」
「能告訴我你今年多大了嗎?」服務生沒有回答唐銀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六歲。」脫下身上的斗篷,唐銀仔細的擦拭著藍色長髮上的血跡。
聽到唐銀的回答,服務生沉默了一下,接著再次倒滿一杯「血腥瑪麗」,雙手端起,送到了唐銀面前。
看了一眼服務生,唐銀再次一口喝乾了杯中的液體,然後將手中的杯子扔在了地上。
看到唐銀的動作,服務生笑了,伸手對唐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絲毫沒去管被唐銀扔在地上的杯子。
雖然唐銀只喝了三杯「血腥瑪麗」,但是別忘了他現在只有六歲,以六歲的年齡就可以坐到殺死全酒館的人,服務生覺得這完全值七杯「血腥瑪麗」。
而且小小年齡就有這樣的作為,服務生覺得,殺戮之都第九位「殺神」出現了,只要這小傢伙能活下去,第九位「殺神」必定是他!
酒館後方,一道沉重的大門在服務生的手中打開,露出一條斜著向下的通道。
在唐銀進入其中之後,大門轟然關閉。
看著已經關閉的大門,唐銀雙手扶著牆,吐了……
扶著牆,唐銀劇烈的嘔吐著,伴隨著劇烈的嘔吐聲,鼻涕眼淚也都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在喝那由人血製成的「血腥瑪麗」的時候,唐銀果斷的讓系統屏蔽了自己的味覺和嗅覺,並且讓系統將杯中血紅色的液體轉換成了清水的模樣。
可是,那喝到口中的粘稠感根本無法屏蔽,而且自己也明知那是什麼,完全無法自我欺騙,所以唐銀是強忍著喝下了第一杯。
所幸那枚不知名果實鎮壓嘔吐的效果非但,第一杯喝完也只是反胃而已,可是接下來第二杯喝下去的時候,唐銀真的就差點吐了。
幸好有那群不知死的傢伙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沒有當場吐出來,可是,卻沒想到第三杯又來了。
這一杯喝下去,腸胃徹底造反了,如果不是唐銀強行鎮壓著,估計來地下通道的路上就吐了。
終於,在門關上之後唐銀徹底鎮壓不住嘔吐的感覺了,將胃裡所有能吐的全部吐了出來,一直到吐無了吐了,唐銀才稍微感覺好一些。
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避開了地上的嘔吐物,唐銀呈「大」字形的癱倒在地上,發出劇烈的呼吸聲,還有時不時乾嘔聲。
十多分鐘後,唐銀才感覺好受一些,拿起還未丟棄的斗篷擦去臉上的眼淚鼻涕。
用一枚汁水豐富的果子漱了下口,唐銀再次掏出一枚之前吃的果子,一點一點艱難的吃了下去。
雖然果子吃起來十分清新,但是唐銀依舊時不時的發出一陣乾嘔聲,嘴裡的血腥味太重,即是是這果子也無法完全淨化。
吃完果子之後,唐銀拋掉了手中的斗篷,掙扎著起身,扶著牆壁向著前方走去。
原本幾分鐘就應該走完的通道卻在唐銀緩慢的步伐下延長到了十幾分鐘,盡頭處,果然已經有一道身影在等待。
朦朧的光影下,看清那道身影后的唐銀卻一愣,這道身影並非自己預想的中年人斯科特,而是一名……老人?
怎麼會是老人?斯科特呢?唐銀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因為自己來的太早所以斯科特還沒有加入殺戮之都?
老人沒有說話,抬手拋給了唐銀一塊牌子,唐銀伸手接住之後又是一愣,因為牌子竟然是金色的……
一零九?
唐銀更加疑惑了,怎麼一切和原著都不一樣了,唐三拿到的不是黑色牌子嗎,為何自己的卻成了金色?
還有,唐三的數字是九五二八,自己卻是一零九,難道自己和唐三竟然相隔了九千多人?
抬起頭準備詢問,卻發現老人已不見了蹤影。
唐銀搖頭一笑,得,人家走的乾脆,自己卻得到了一堆謎團。
收起牌子,唐銀繼續向著前方走去,已經隱約可以看到城門了,再有個數分鐘應該就可以到了。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剛才在酒館裡殺的人太多了,全身上下幾乎已經糊滿了血漿,尤其是頭髮更是已經被血漿浸透了,即使到現在還在往下嘀嗒著血液,所以現在唐銀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洗個澡然後睡一覺,剩下的事情睡醒之後再說。
唐銀沒看到,在自己離開後那名老者卻再次出現,不過這次身後還跟著一道人影。
「大人,剛才的那娃娃有何不同嗎?為何要給予他金牌,要知道那可是……」老者身後的人影開口問道。
「斯科特,金牌並非我想給他的,而是『那位』大人的意思。」老者嘆息道:「斯科特,你看剛才那娃娃幾歲了?」
「八歲,最多也就九歲吧。」斯科特恭敬的說道,這位老者是內城的大人物,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不對,那娃娃只有六歲,你想想你六歲的時候在幹嘛,我只知道我六歲的時候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娃娃。」看了斯科特一眼,老者背手看向上方,用喃喃的語氣說道:「可他呢?剛才卻在入口處一連喝下三杯『血腥瑪麗』,並且將酒館裡的人全部斬殺,實在是太過恐怖了!不過這也就解釋的通了,為何『那位』大人要給予他金牌,將他作為一枚『種子』了……」
聽完老者的話,斯科特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六歲?喝下三杯「血腥瑪麗」,並且斬殺整個酒館裡的人?這……這……這……
可怖可畏!
這也解釋的通為何「那位」大人將他作為「種子」了,因為這樣的存在只要不死,殺神之位非他莫屬!
城門處,負責接待的黑紗蒙面女子也震驚的看著唐銀手中的金牌,不過聰明的她並沒有說什麼,依照規定將唐銀送入了內城,並且安排好了住處才離開。
女子回到城門的時候,給予唐銀金牌的老者已經在等待著她了。
「大人。」女子跪服於老者身前,「剛才……」
老者居高臨下看了女子一眼:「剛才的事我已知曉,那個娃娃是『那位』大人準備培育的『種子』,所以你等會交待下去,在他開始殺戮場的時候給予他一些『照顧』,明白嗎?」
「是……」
老者滿意的點點頭,消失不見。
幾天後……
聖魂村,唐昊站在門口,眼神微微有些遲疑。
原本在陪伴了妻子阿銀幾天後,準備等滿一個月再去看小銀的,可是才剛剛幾天,心中卻已滿是煩躁感和對小銀的擔心,畢竟星斗大森林實在是太過危險了,誰也不知道小銀會在那裡遭遇到什麼,所以他準備今天再去看一次兒子。
但是今天卻又是唐三準備去諾丁學院上學的日子,唐昊又想送他一程,但是心中擔心小銀的感覺越來越強,讓唐昊感覺無比煩躁。
想了想,唐昊再次回到屋內,給唐三留了一封信,然後起身離去。
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畢竟太危險,能不把小三扯進來就別牽扯進來,這段仇恨由自己和小銀負擔已經夠了。
所以自己還是別露面了,免得被人看到,無心算有心。
就在唐昊出門後沒多久,唐三醒了,睜著惺忪的睡眼開始準備父子兩人的早餐。
唐三以為唐昊今天又睡懶覺了。
做好早飯,唐三走向了父親的臥室,「爸,起床吃飯了……」
臥室內,已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已經書寫好的信放在床上。
唐三拿起信,上面是父親的筆跡,這是……父親留給自己的?
「……」默然的看完信,信紙掉落在地上,「爸爸走了?為什麼,哥走了,爸爸也要走?」
唐三不知道,但是他十分想知道,為什麼,最親的兩人要一個一個的離開自己?
「小三,起床了嗎?」屋外傳來了村長傑克爺爺的聲音。
「起來了,傑克爺爺。」唐三抹去眼角的淚水,跑過去打開了門。
「小三,你爸呢?」傑克捶了捶腰,感嘆自己老了,才走了一會就感覺腰不行了。
唐三搖搖頭:「爸爸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混蛋,估計又跑那去買酒去了,今天是你入學的日子也不知道送送你。」傑克恨恨的拿拐杖敲擊著地面,氣不打一處來,唐昊這混蛋徹底沒救了。
「小三,收拾一下吧,等一會爺爺過來送你去諾丁學院去。」
說完,村長傑克拄著拐杖走了出去,他要去找個車去諾丁學院,要不然光憑走的話他要和唐三走一天。
回過頭看了一眼收拾東西的唐三,傑克嘆了口氣。
為什麼去入學的不是小銀啊……
種子是什麼?
種子就是將其種入土地中,細心照料,等待其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然後......
將其果實摘下,一口吞下!
但是請小心......
里有這樣一段話:春天,我將女朋友種在地下,想要秋天收穫一堆女朋友,但是還沒到秋天,我就在監獄中收穫了一堆男朋友。
所以,小心種子是可能會反噬的。
——作者作死語錄。
將寥寥數件換洗的衣服打包好,唐三又再次將目光轉到了被褥上。
多以和哥哥一起睡的唐三養成了一個習慣,沒有哥哥的味道唐三根本就睡不安穩。
萬幸在哥哥離開後,唐三還能從被褥中感受到哥哥的味道,安心的入睡,被褥雖然已經用了數年,灰色的被罩已經漿洗的發白,但是同時哥哥的體香也在這數年中浸透了被褥,所以去諾丁學院入學,唐三肯定要帶上這床被褥了。
哪怕被褥已經漿洗的發白、哪怕被褥上還有數個補丁,看起來老舊不堪......哪怕被褥有著無數的缺點,但是只要有哥哥味道這一點就夠了,足夠了。
小心的將被子打包好,唐三拎著所有站在門口,等待傑克爺爺。
十多分鐘之後,村長傑克再次到來,看到已經準備好的唐三,招呼著身後跟著的馬車過來。
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那雖然破舊,卻稱之為「家」的房屋,坐上馬車跟著村長傑克離開了。
另外一邊,唐銀也正在準備,今天將是自己在「地獄殺戮場」里的第一場戰鬥,同時也將是自己殺戮的開端!
活動了一下手腕,唐銀將身旁的外套穿上,不得不說,殺戮之都的待遇還真不錯,就連衣服都有提供。
將面具帶上,唐銀拉開了房門,走向了門外,而門外,已經有幾人在等待了。
幾個小時候,諾丁城城門口。
「小三,到了。」傑克村長下了馬車輕輕敲打著自己的腰,幾個小時的馬車坐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腰有些接受不了,路上太顛簸了。
閉目養神的唐三睜開了雙眼,到了嗎?
提起行李下了車,看著眼前充滿異域風格的建築物,這就是今後幾年自己學習的地方了。
看著一旁提著行李有些傻愣愣的唐三,傑克嘆了口氣,如果跟著自己來諾丁城的是小銀,看到自己腰不舒服第一件事肯定是幫自己捶腰,而不是像這樣傻愣愣的站著。
頓了頓手中的拐杖,村長傑克向前走去:「走吧,小三,爺爺先送你到學院去。」
「嗯......好。」正在觀察四周的唐三反應過來,提起行李跟上了村長傑克。
引著路,村長看著身後左顧右盼,充滿好奇的唐三,再次嘆了口氣。
希望這小傢伙別浪費了小銀的苦心吧......
...............................................................
來到殺戮場裡,唐銀感覺這和前世的古羅馬鬥獸場沒有絲毫的區別,都是四周圍上一圈觀眾,然後要戰鬥的雙方在中間的那個圈子裡廝殺戰鬥。
現在下方的圓形空間中正在進行著一場殘酷的戰鬥,四溢的鮮血和殘缺的肢體引得四周觀眾一陣陣的歡呼。
哪裡,就是自己接下來要戰鬥的地方嗎?想到這,唐銀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下方的圓形場地。
場地上原本應該是黃色的地面此時已經變成了褐色,那是被血液浸泡後乾枯的顏色,整個地面的泥土已經徹底被血液浸透了!
在場地邊緣,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坐在高台上的四個面目陰鷲的老者,應該是負責保護殺戮場的人員吧。
一切的一切和外面看起來沒什麼不同。
將金牌給與殺戮場的工作人員,然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唐銀來到了休息室,等待著自己上場的時間。
唐銀後方,某個黑暗的地方一雙眼眸一閃而過。
「小三,這就是諾丁學院。」傑克村長指著前方高大的建築,眼中滿是憧憬,一所培養魂師的學院,也不知聖魂村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名副其實。
愣了一會之後,村長傑克回過神來,看向了唐三:「小三,走,爺爺帶你報名去。」
............................................
「下面,讓我們歡迎接下來參與戰鬥的雙方人員。」主持人在觀眾席的站台上大聲的嘶吼著,在主持人的帶動下四周的觀眾一片沸騰,紛紛猜測著這次活下來的又是哪一方。
「首先,讓我們歡迎『戮』入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帶著面具的唐銀走進了場地中,而「戮」就是他給自己起的名號,畢竟這裡是殺戮之都,誰也不知道情況,用真名萬一有人猜測出他的身份怎麼辦。
在唐銀入場之後,觀眾都一愣,由於唐銀帶著面具,觀眾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個頭還是能看到的,所以看著一米出頭的唐銀,有人猜測這個「戮」是不是個侏儒還是畸形人。
這個時候,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讓我們歡迎『戮』的對手,有著『荒原狼』稱號的羅氏兩兄弟!」
唐銀一愣,自己的第一場戰鬥竟然是兩名敵人?
.................................
「......所以我說你的武魂是雙生武魂,對與不對?」玉小剛背負雙手,靜靜的看著唐三,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是眼中卻是饒有興趣的目光。
唐三沒有說話,額頭不斷有冷汗留下,僅憑細緻的觀察竟然就揭露了自己秘密,這樣的人如果為敵的話......
看著唐三沒有說話,玉小剛就這樣等待著唐三的回答,雙生武魂,史上到現在才出現了兩個,而眼前的這個應該就是第三個了,如果能收他為徒,那麼自己的理論也就有了實踐的地方。
不過想想自己的具體情況,玉小剛搖了搖頭,誰會去拜一個終生只能停留在二十九級的大魂師為師呢。
玉小剛並不知道,其實還有第四個雙武魂的存在,那就是唐三的哥哥唐銀,一個後天雙武魂的存在。
看著玉小剛,唐三心中下定了決心,慢慢的站起身,上前兩步,然後跪倒在玉小剛面前。
「我......我能拜您為師嗎?」唐三認真的看著玉小剛,這種人為敵是個巨大的麻煩,但是如果為友或者為師,也必將師一個巨大的幫助,所以他在賭,賭玉小剛會收下自己。
「什麼!?」玉小剛不敢置信的看著唐三,自己剛才想收對方為徒,又怕對方看不上自己,沒想到現在對方竟然主動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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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唐銀重重的摔在地上,捂著腹部痛苦的呻吟著,在哪裡,一道十多公分長的傷口中鮮血正在劇烈的湧出。
顫抖的將手臂伸入口袋,裝作從口袋裡掏出,實際上是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金瘡藥撒在傷口上。
看著傷口的血液快速的止住,唐銀鬆了口氣,等個三到五天,傷口應該就可以痊癒了。
不是他不想用修復身體的功能,而是他不敢。
斗羅大陸上,爭鬥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所以對能夠恢復傷口的藥物自然在意。
雖然有輔助類的魂師存在,但能夠直接治癒傷口的只是少部分,大部分的還是附加增益狀態的,所以如果今天唐銀直接修復傷口,絕對會被人惦記上,接著抓住他逼問是怎麼辦到的。
這對沒有規矩的殺戮之都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即使不在殺戮之都,在外面這樣的事情也絕對不少見,畢竟能夠快速痊癒傷口的藥物對其他魂師來說也等於是多了一條命。
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讓別人去死,對人性來說再正常不過。
在唐銀療傷的時候,他的對手羅氏兄弟早已經全部躺在地上了,只不過是一死一傷。
死的那個已經是一具無頭屍體了,而活得那個上半身只有些許淤青,但是下半身雙腿中間那裡正在湧出大股大股的血液,可以看出這傢伙已經算不上男人了。
被唐銀一鞭砸中,哪怕是鐵的估計也已經扁了,更別說是肉體了,所以估計受傷的那個也想讓自己早點死掉為好。
抓著鋼鞭支撐著自己站起,唐銀慢慢的走向還活著的那個,心中暗自懊惱。
這場比賽自己還是大意了,不過還好自己是三十七級,而這羅氏兄弟兩人都是三十五級,在這魂技被壓制的殺戮之都,自己光憑基礎屬性就壓制了兩人,卻在將要獲取最終勝利的時候被偷襲了一下,才會受到那麼重的傷害,如果沒有系統的金瘡藥,估計今天等待自己的就只有失血過多而死亡的下場了。
左手捂著腹部,右手鋼鞭支撐著身體,唐銀踉蹌著走到那個已經快死的那個傢伙身邊,然後右手的鋼鞭用力砸下......
在羅氏兄弟全部死亡之後,主持人宣布了唐銀的勝利,然後讓工作人員將唐銀抬回住處養傷。
隨著唐銀遠去,黑暗中,一雙嗜血的眼眸再次閃過,眼神里滿是興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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