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武力召見
突然響起的警報聲，驚擾了沉思中的036號，自己面前的培養皿上，一盞紅色的燈在不斷地閃爍，尖利的警報聲幾乎震碎了他的耳膜。
穆海容低喃了一句「該死的」，便推著036號朝旁邊挪了挪位置。
「這是什麼情況？」036號問身邊的穆海容。
「我們的絕色美女新鮮出爐咯。」穆海容無奈地笑了笑，「前台的工作人員一定沒有仔細查詢記錄信息。也許我該給他的上級反映一下，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做出一副嫌惡的老手的模樣：「當然，親愛的036號，正是因為這樣，你才可以看到其他複製人無法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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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希望被牽扯進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況且我只是個沒名沒姓的036號。誰知道在你們的上級調查時，你們會不會說這是我的決定。」036號冷笑著看著穆海容道。
穆海容聳聳肩：「讓我想想，衛生條例里可沒有關於能不能現場觀摩複製人成熟的規定。也許忘記了，也許制定規則的人壓根就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在旁邊，邊吃麵條邊看複製人出生，嘿嘿。」
他嘿嘿一笑道：「所以我們都會沒有事情，那不過是不成文的習慣罷了，唯一可能有危險的就，是前台的那個小子了。」
「那小子應該剛剛畢業不久吧。」
「應該是個剛剛畢業毛頭小子，如果是個老手也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但是，據我所知，你也是第一次獨自上崗。」036號微笑著，戳中了穆海容的軟肋。
穆海容翻了翻白眼，漲紅了臉，不再言語。
一群身著隔離服的工作人員沖了進來，並推著一個巨大的如同玻璃棺材樣的圓柱形器皿，器皿的上方並沒有封死。
當那群人看到屋裡還有人時，不由得有些詫異。
帶頭的一人走來，粗暴地沖穆海容吼叫：「該死的，穆海容，你為什麼在這裡！？」他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036號，「還帶著你剛出生的『鳥兒』。」
穆海容有些害怕地朝後退了退，但還是反唇相譏：「衛生條例里，可沒有不允許近距離觀看複製人成熟的規定。」
那人停頓片刻，大力地拍打穆海容的肩膀幾下，冷笑道：「哼哼哼，那沒錯，那群制定條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裡此刻禁止進入的原因。」
「而我作為這裡的老大，能夠在自己的地盤制定自己的條例，不是麼？」
他再次頓了頓，聽到周圍同伴讚許的鬨笑聲：「而你，穆海容，實習時間那麼長久，還不清楚我的規定。我不介意給你的上級送份報告，把你勇敢無畏的表現潤色一番。」那群人再次發出諷刺的大笑。
穆海容似是有些害怕，人也矮了幾分：「不......不要威脅我，如果不是你們的人允許我進來，我可能進來麼。」他拿出磁卡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那人一把搶過磁卡，陰沉著臉，問後面的手下：「今天哪個混蛋值班？」
「是陸從亮，頭兒。」後面一人答道。
「叫那個小子，明天開始去檔案室值班，永遠都不用回來了。」那人大吼道，把手中的磁卡扔給手下。
「頭兒，陸從亮的父親是規劃局的......」後面那手下低聲道。
「該死的！」那人憤恨地咒罵了一句，不再言語。
「看來今天誰都得不到懲罰，不是麼？」穆海容譏諷道。
那人朝穆海容走近了幾步，氣勢壓迫在穆海容身上，穆海容顯得更矮了幾分。那人語氣冰冷道：「今天只是個誤會，不是麼？穆海容。」
「是......是......」穆海容唯唯諾諾的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那人再次大力地拍打在他的肩膀上，發出「砰砰」的聲響。隨即轉身，不再理會站在旁邊的穆海容二人，對手下人下令，「你們這群懶鬼，還不趕快幹活，那報警的聲音就像是在報喪。」
那群工作人員聞聲連忙將玻璃棺材豎直放在器皿前，一個人用戴卡德的磁卡，在旁邊的伺服器上刷了一下，點按了幾個按鈕。
培養皿上輸入綠色粘稠液體的管道慢慢封死收起，排出的管道卻依舊排放著液體，絕色女子後腦和脊柱旁的管子從培養皿上端脫落，連接著人體。
器皿中排出有大半的液體後，響起了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培養皿後壁慢慢轉動形成一個斜坡，前面的玻璃則慢慢打開，連同剩餘液體和光溜溜的人滑落入那如同棺材的器皿中。
女子劇烈抽搐，發出嗆咳的聲音。一個工作人員伸手入培養液中，將那女子腦後的管子連接在器皿上部的一個連接處，然後從隨身的口袋中取出一個一次性注射器，抽取了一些不知名的液體，用針管往管子裡注入，女子立刻安靜下來。另一個人在棺材樣的容器上點按著什麼，一個蓋子緩緩地將這器皿密封起來。
隨即這些工作人員將器皿推出門外離開了。那頭兒只是又看了看穆海容的方向，用食指和中指指指他自己隔離服上雙眼的位置。
另一波工作人員走了進來，他們也全身穿著隔離服，爬進培養皿，外面的人按了幾個按鈕，培養皿立刻密封起來。
那工作人員在後壁上抽出一個管子，管子內激發出高壓液體沖洗著培養皿，水不斷地下流，器皿中的綠色殘留隨著變綠的誰也慢慢流出排水管，培養皿變得乾乾淨淨。培養皿再次打開，那工作人員爬了出來，有效率地離開了。
036號伸出手指，粘起了滴落在地上的綠色液體，放在鼻前聞了聞，泥土的芬芳，一股熟悉的味道......
036號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巨大的伺服器，有些疲累，卻不再驚訝，今天承受了太多的驚訝，而頻繁的驚訝只會令人感到麻木和深深的疲憊。
036號有氣無力地問旁邊還在擔驚受怕，低聲咒罵的穆海容：「說說吧，這是什麼？」
穆海容顯然還揪心在剛才的威壓中，勉強笑了笑解釋道：「你剛才不是問，什麼是幻世麼？」他走到伺服器前，伺服器上不斷閃爍著紅色綠色黃色的光，「這就是幻世，也叫『夢境織造者』。」
看著036號疑惑的眼神，穆海容不待他提問，便繼續解釋：「經過長久的觀察研究表明，複製人的成熟是以身體與精神的是否同步，而進行判斷的。」
「原本我們以人類的黃金年齡24歲為標準點，使每個複製人的肉體成熟度達到標準，便不再進行肉體方面的培養，而是保持現狀。」
「但是多年的研究發現，僅僅使複製人的肉體成熟是不完善的。多數複製人在肉體成熟後，卻不具備相應的精神成熟，當時培養出的複製人行為上如嬰兒般存在，但他們的肉體與大腦發育的程度，卻不允許他們重新開始進行學步等基本功能活動能力。也就是所謂的『同步率』低下。」
「為了更好地緩解這一情況，我們製造出了這個『夢境織造者』，運用幻世系統將神經連接通道連接複製人的大腦，並傳輸一個世界的鏡像。」
「我們研究發現，21世紀是人類最為奮發圖強的時代，多樣化的人性與事件，也能更好地鍛鍊複製人的意志。於是我們將鏡像的時間點設置在那個年代。」
「由於不允許存在複製人犯罪分子，幻世伺服器自行造就的世界中的恐怖分子，殺人犯等都是一種程序，用你們遊戲的術語說，就是NPC。複製人的精神意志在幻世中成長，最終將形成完整的精神注入肉體中。」
036號再次提出自己的疑問：「也就是說我原本生活在幻世中？一切都是夢境？但是我整整活了四十多歲，這與你們所謂的黃金年齡並不相符啊。注入到與精神年齡不符的肉體中，不怕造成負擔嗎？」
「問得好。」穆海容嘿嘿一笑，「我們研究發現，人類在24歲的黃金年齡時，大腦開發程度已經定型，再多的信息輸入也在承受範圍之內。而你們幻世的年齡設定，是根據現世中被克隆體，需要你們的時候而定下的。」
「也就是說我的幻世年齡之所以是40多歲，是因為現世中的被克隆體在這個時候需要我？」036號思考一下問道，「於是在幻世中被需要的我，會因各種原因而死掉。」
穆海容打了個響指：「你很聰明，懂得舉一反三了，但是我們不叫它死掉，而是叫做成熟。」
「但是我還是不太明白，現實中被克隆體，會因什麼原因而需要我......」036號話還沒有說話，走進兩個身著灰色軍服，背著衝鋒鎗的軍人，其中一人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穆海容先生，我們將軍希望與036號會面。」036號看向他們，他們眼神冷漠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那人再次機械般的重複，「穆海容先生，我們將軍希望與036號會面。」頓了頓，士兵加了一句，「我們將軍是午凱文司令......」
（第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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