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蛇蠍心腸


  歐陽雲海用手中的ID卡片刷開了,用防爆金屬鑄成的厚重的恆溫機機房的小門。他拿出了探照設備,看看恆溫機機房內的情況。

  歐陽雲海看到燈光照射之處,雜亂的電線,胡亂擺放的機械零件,甚至還有被大力扭曲的機器封閉門,他很是無語。

  歐陽雲海每次工作後都會進行線路整理,他會將散開的線路,用整理束帶進行規整,從而使其他機械師來到這裡時,能夠一目了然地看到是機器的哪根線路出現了問題。

  然而,很顯然,其他的機械師沒有這種良好的行為習慣,他們在修理好機器之後,就會隨意地將線路扔在地上,根本不管後面的機械師維修的時候是否會感到麻煩。

  

  歐陽雲海將燈光照射到機器的其他地方,他一根根的梳理著可能出現問題的線路。問題其實很明顯,線路被人惡意破壞了,很多地方的電路已經斷裂,有些不相干的線路接駁在一起,燃燒了面板,發出刺鼻的燒焦的味道。

  這段時間,機械師們都很鬱悶,每次他們將雜亂的電線修復好,機器的故障修理好後,第二天,恆溫機就會再次出現故障。

  現在他們只要看到恆溫機,甚至是只要聽到恆溫機三個字,都會感到十分的煩悶。明明有人在惡意地損毀恆溫機,偏偏這幾日監控用的攝像頭還壞掉了,根本就找不出誰才是真正的破壞者。

  沒辦法,歐陽雲海只能吸著碩大的肚子,彎腰鑽進了低矮的機房的正門,他身旁跟隨的工具機器人也跟著滑了進來。

  他拿著斷裂的電線線頭,他感覺到,如果剛才還不能肯定是他人惡意破壞的話,現在就一定能夠確認的確是如此。電線斷裂的橫截面,非常平整,就像被人用利刃割斷的一樣。

  對此,歐陽雲海很是詫異,他覺得機械師是一個幕後的工作,幾乎不可能做什麼事情,或者占據什麼位置,從而的罪於人,但現在卻偏偏有人會故意地妨害機械師的工作,仿佛在特意與他們作對似的。

  維修恆溫機的線路,一直是機械師的工作,所以任何有關的投訴的電話,上頭都會將罪過添加在他們的頭上。現在,公司的上級對他們非常不滿,已經下了狠話,如果再修不好,就會將他們全部辭退,公司不養吃閒飯的人。

  公司大概不可能將他們全部開除,但作為最後期限的今天,如果再出什麼問題。今天當班的歐陽雲海一定會受到懲處。

  對於這份工作,歐陽雲海還是非常珍惜的,因為是在老爹的引薦下,他才進入了這家公司。他雖然因為口齒不夠伶俐,在公司中一直有遭到排擠的感覺,但他依舊盡心盡力的的工作。

  不為其他,只為他要對得起機械之神徒弟的這一名聲。

  嘆了一口氣,歐陽雲海在恆溫機的刷卡器上刷了下卡,在觸摸控制屏幕上點按了幾下,關閉了恆溫機。他轉身走到機房的角落,關閉了機房的總電源,恆溫機上閃爍不斷的通電待機的黃色燈光瞬間熄滅。

  這時,機房裡的應急燈緩緩亮起,散發出昏黃的光芒。歐陽雲海蹲在地上,從工具機器人腹部的箱子裡,拿出整理束帶將完好的線路包饒好,放在一邊。將剩下的斷開的線路集中在一起,尋找到應該連接在一起的線路,從斷面兩旁斜著剪開。

  他從機器人的工具箱裡拿出一根新的線路,將噴塗在導電金屬上的絕緣塗層用小刀削掉,將斷裂電線的導電金屬,與新拿出線路的金屬絲纏繞在一起。

  他拿出了金屬連接凝膠,將連接凝膠塗在金屬絲的斷面上,輕輕按壓了一陣,金屬絲便快速地連接在了一起,凝膠也化作與那導電金屬一樣的顏色。

  歐陽雲海輕輕地扯動連線,發現導電金屬絲連接的非常牢靠。他從工具機器人的腹部取出絕緣噴劑,將噴劑噴灑在,暴露在外的金屬線路上,一根線路便連接完畢了,他將修復好的線路規整到一旁沒有問題的線路群里,再次用整理束帶包饒。

  歐陽雲海依次將斷裂的電線,像之前做的那樣一一連接修復,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忽然,在斷裂電線的下方的一處角落,他隱隱看到了什麼,他站起身來,彎腰走了過去,在那兒是一長條紅色的衣料。

  歐陽雲海很是詫異,在這個除了他們機械師都不能進入的機房內,怎麼會有女人的衣物?

  他把衣料撿起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似乎很是眼熟。微微有些香氣撲鼻,歐陽雲海想到了,冉瑩紫似乎喜歡穿這種材質的衣物,她穿的應該就是這種輕薄的,通透的衣料製作的連衣裙。

  這種衣料非常容易破裂,但通透性極好,冉瑩紫就喜歡穿著這種衣服,在滿是男性荷爾蒙的人群中晃來晃去。

  歐陽雲海臉色鐵青,他似乎隱隱抓住了什麼,但他還是強制壓下了怒火,將被損壞的機器配件一一修復。

  他再次打開了總電源,將恆溫機打開,一陣輕微的機械轟鳴,恆溫機再次運作起來,機器上的燈光不斷閃爍,先是紅色,再是黃色,最終轉為綠色。

  這是它正在運行自檢程序。當綠色的燈光持續地亮起,歐陽雲海知道恆溫機再次修復了。

  歐陽雲海拿起的那個紅色的布料,走出了恆溫機機房。他要拿著這紅色的布料作為證據,向高層投訴,要求他們處理這次事件。

  他相信,這個紅色布料能夠證明,這幾次的惡意破壞行為是冉瑩紫有意為之的。

  他忽然想起,他同時應該拍下電線斷裂的斷面,拍下照片或者攝像,它更能佐證冉瑩紫的作案行為,具有極強的說服力。

  然而此刻,電線都已經被他修復了,他不可能為了證實自己的觀點,就去將電線再次切割開,一直以來老爹教育他的職業道德根本不允許他這麼做。

  他便只能拿著紅色布條,前往公司的主管部門所在地。

  他穿過了,滿是轟鳴聲的機械廠區,很多機械師在記錄機械的工作情況。

  看到他們,歐陽雲海並沒有打招呼,一方面是因為他有口吃,他害怕他們嘲笑他。另一方面,當他得知自己是歐陽家唯一的存活者的身份後,他非常害怕別人會知道他的身份,從而引起歐陽家仇人的報復。

  於是他只是低著頭匆匆地走過了廠區,不敢跟任何人交流。

  當讓他正要進入南宮家環境總公司的大門的時候,迎面走來的,卻正是冉瑩紫。

  她依舊穿著她經常穿的紅色連衣裙,輕輕從他的身旁飄然而過。

  歐陽雲海怒火中燒,氣憤不過,大聲喊道:「你......你站住!」

  冉瑩紫站住身形,轉過頭來,問他道:「歐陽雲海,你在叫我麼?」

  歐陽雲海的雙眼滿是憤怒,他走上前去,質問道:「是......是是不是你,把......把把電線給剪剪......剪剪斷了,是是......是是不是你,故......故意陷陷害我們的?」

  冉瑩紫眼神躲閃,嘴硬,強作憤怒,怒聲道:「什麼剪斷電線什麼陷害你們?你說的是什麼,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歐陽雲海越發氣憤,揚揚手中那紅色的布料,道:「這......這是我......我在恆溫機的機房......房裡面發現......現的,你......敢敢說這不是你......你身上......上的布料嗎?」

  冉瑩紫雙手掐腰:「我怎麼會知道,很多人都會買類似的衣服,你憑什麼說這個布料就是我衣服上的?你有證據嗎?」

  歐陽雲海圓臉憋得通紅,怒聲道:「你......你當我......我真沒有證......證據嗎?我......我告訴你,機房......房只有機械師的ID卡......卡才能進入。外部......部的人根本無法進入。」

  歐陽雲海咽了口吐沫潤了潤嗓子:「也......也就是說,只有我......我們內部的人才......才能夠打開機房,這樣範......範圍就縮小到......到我們公司內部了。」

  他舉了舉手中的布條:「另外,公......公司最喜歡穿這種裙子的人就......就是你,你還有......有什麼可說的嗎?你若......若還是狡辯,你敢......敢讓我在你的衣服上找......找破碎的地方......方麼?」

  冉映雪朝後躲閃,她將裙子的擺角藏在身後,並邊退邊怒斥道:「你是不是想以此為藉口耍流氓?憑什麼我要讓你檢查我的衣服?」

  「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實誠人,慕容雲海,沒想到原來你也想要占我便宜,你不要過來,否則我會大聲喊叫的。」

  慕容雲海憤怒地大聲道:「我......我只是為了證明你的惡......惡行,我並沒有想......想占你便宜的意......意思。」

  「你......你如果真的問心無愧,你......你為什麼不敢......敢讓我檢查呢?」

  冉瑩紫臉色大變,她不斷地向後退,手抓著連衣裙的裙角死命地握成一團,藏在她自己的身後。

  歐陽雲海激憤之下步步緊逼,冉瑩紫忽然眼睛一轉,似是想出了什麼壞主意。

  (第七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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