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條性命
當南宮燁隆再次出現南宮燁的面前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格外溫順,比以往更加小心謹慎,南宮燁端起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看著他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想清楚,你做出怎樣的選擇?」
南宮燁隆跪倒在南宮燁的面前,對著他認真道:「父親,我已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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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燁看著他,淡淡道:「哦?說出來你的選擇吧,讓我看看你身為南宮家子弟,是否有著與之相符的擔當。「
南宮燁隆深深拜倒在地,對南宮燁道:「父親,我請你能夠允許我能夠迎娶源家的小姐,源明慧。」
南宮燁看著他,顯得很是平靜:「你已經做好了打算了麼?這是你的真心實意麼?」
南宮燁隆抬起頭,沒有絲毫的表情,他點點頭,證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南宮燁點點頭,對他說道:「那麼你就去找南宮奴,做些必要的準備吧,雖然在這個年代我們不講究那麼多,但必須的禮數還是要做到的。省得其他家族嘲笑我們南宮家不懂得規矩,你明白麼?」
南宮燁隆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了。南宮燁看著南宮燁隆轉身離去的背影,眉頭漸漸蹙起,看到南宮燁龍如此溫順,南宮燁卻沒有絲毫欣喜的感覺,在南宮燁看來,南宮燁隆這次不過是一種對於自己的妥協和對現實的讓步。他本人似乎並不是特別願意這檔婚事,此刻的同意在他看來應該不過是權宜之計。
在一定程度上,南宮燁其實更希望南宮燁隆能夠像他的大哥一樣,更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而不是為了其他的什麼理由而妥協。當然並不是說南宮燁希望南宮燁隆像他的大哥那樣轉身就走,而是希望南宮燁隆能夠像他的大哥那樣能堅持自己的想法,並貫徹實施下去。顯然,南宮燁隆沒有。
管家南宮奴很快便準備出了前往源家送聘禮的所有物品,他前來給南宮燁進行了報備,聽到了南宮燁隆和管家南宮奴選擇的聘禮,南宮燁點了點頭,這些東西雖然都不是特別貴重的禮品,但普遍來說都很有品味,很能表現出南宮家的底蘊。對於南宮燁隆的處理事情方面的能力,南宮燁還很是滿意的。
南宮家浩浩蕩蕩的下聘車隊離開了南宮家的祖地,前去源家下聘禮,然而不久之後卻原封不動地回來了。南宮燁隆的臉色很是不好,但卻什麼都沒有說,南宮奴說出了所有的過程。
完全有高檔磁懸浮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前往了位於寧遠星人類聚集地城北的蘭戈區,當車隊到達源家的時候,源家的家主雖然不是特別開心,但還是禮貌地將南宮家的代表南宮燁隆及南宮奴請進了會客廳。眾人分別坐下之後,南宮奴代表南宮家向源家家主表達了南宮家的歉意,以及誠意。南宮燁隆更是當場沖源家家主跪下,表示自己已經知錯。源家家主倒是通情達理,在看到了南宮家的誠意之後,為難的表示自己看到了南宮家道歉的意願,他願意接受南宮家的道歉。但贏取這件事情,畢竟是兒女雙方自願的原則,很遺憾的是,他家的女兒源明慧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便把自己反鎖儘自己的房間中,除了讓下人送飯菜進入房間外,根本不見任何人。
所以源家家主不清楚自己的女兒源明慧的意見究竟是如何的,很難自作主張應下這門婚事。南宮燁隆表示自己可以去源明慧的門前請求原諒,對此源家家主表示感謝,並將南宮燁隆和南宮奴請到了自家的女兒源明慧的門前。南宮燁隆幾番表示是自己之前太郭不懂事,是自己的緣故,才會讓源明慧受到委屈,他請求源明慧的原諒,希望她能夠既往不咎,同意這樁婚事。
源明慧回答了他的請求,僅用了一個字「滾!」便將他們轟了出來。南宮燁隆和南宮奴碰了一鼻子灰,源家家主也表示對於此事愛莫能助,只能儘量在這段時間內勸慰自己的女兒,並會將結果儘快告知南宮家。南宮燁隆二人也無法,只得又帶著所有的聘禮回來。
南宮燁聽到之後,並未表示任何不滿,他只是點了點頭,對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南宮燁隆道:「燁隆,這件事情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因你而起,上次源家親自來我們家討個說法,你如果當時足夠有擔當也不至於會出現現在的情況,這件事情你自己處理吧,只需要告訴我結果都行了。」
南宮燁隆點頭表示同意,南宮燁站起身子對南宮奴道:「南宮奴,你這段時間聽從燁隆的安排,他需要什麼,你儘量配合。」
南宮奴點頭聽從命令。南宮燁站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書房,他清楚那個女孩兒源明慧的心已經死了,南宮燁隆恐怕很難再取得源明慧的信任和青睞,他想看看南宮燁隆究竟會怎樣處理這件事情。
時間過得不久,也就是六七個月的樣子,這件事有了結果,二者結果是南宮燁如何都難以想像的。
那天,管家南宮奴一臉焦急的從瓦面跑了進來,對坐在會客室正在品茶的南宮燁道:「老爺,源明慧抱著一個孩子來到了咱們家的門口,說一定要見您。」
南宮燁一愣,說實在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把這件事情放下,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完全將這件事的處理交給了南宮燁隆,他想看看南宮燁隆在面對這些困局的時候,如何破局重新贏得源明慧的芳心。忽然看到南宮奴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還說源明慧抱著一個孩子來到了自己的家門前,顯然那個孩子應該就是自己的孫子,而且還是第一個孫子。看來,這次的事已經有了一個處理結果,同時,南宮燁也無比想要看看自己的孫子。
南宮燁對南宮奴道:「那還等什麼?快讓那姑娘進來啊。」
南宮奴有些猶豫,說話也吞吞吐吐的:「那個,老爺,這個,哎,好吧。」
聽到南宮奴欲言又止的話語,南宮燁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怒斥道:「那個混帳東西做了什麼,你還在等什麼,快把源家小姐請進來!」
南宮奴慌忙跑了出去,南宮燁背著手,在會客廳里來回的踱步,他的心情很是沉重,他很難想像南宮燁隆究竟用出了什麼樣的法子,竟然讓跟著自己許久的南宮奴都難以啟齒。哎,難道自己又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不久,南宮燁便看到門外蒼茫的鵝毛大雪中,遠處兩個身影慢慢走向這裡,前面帶路的是南宮奴,後面跟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披頭散髮,懷裡抱著一個布包裹。
他們慢慢走近,南宮燁不由得愣在當場,南宮奴帶著源明慧走進屋中,原本還有些娃娃臉的源明慧,此刻卻無比的清收,臉上的骨架凸出了皮肉顯得有些猙獰。她的頭髮乾枯,就像是枯萎的茅草根,她的衣著也很單薄,僅僅薄薄的一層似乎根本無法抵禦外面的酷寒。她的嘴唇青紫,沒有一絲血色,腳上沒有穿鞋,竟是赤著腳踩踏著雪前來。她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骷髏,直愣愣的站在那裡,原本有神的大眼中沒有絲毫的神采,深深地凹陷入她的眼眶中。
南宮燁抬起手,想要去觸摸那原本清秀此刻卻如同枯萎的花朵般的面龐,那面龐的主人卻如同幽靈般沒有絲毫表情的躲開了南宮燁伸出的手,南宮燁瞪大了眼睛,盯著源明慧道:「孩子,你這是......」
源明慧伸出他那只有樹枝般粗細的乾枯的手臂,將她懷中的包裹遞給了南宮燁,聲音沙啞道:「南宮族長,這是你們南宮家的血脈,我源明慧將他交給你們了。」話畢,她便鬆開了手,根本不在意孩子是否會因此而摔在地上。
南宮燁連忙接住那略顯沉重的負擔,打開襁褓,看到裡面一個瘦小的男嬰一動不動,臉色凍得鐵青,已經只有進的氣,沒有呼的氣了,南宮燁連忙令南宮奴抱來一床空氣隔溫被褥,將這嬰孩緊緊地包裹起來,他焦急地晃動著那男嬰,慢慢地那男嬰的臉色才恢復過來,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南宮燁這才放心,將這男嬰交給了南宮奴,對他道:「趕快請醫生!」南宮奴抱著男嬰,慌忙離開。
南宮燁轉頭看向源明慧,源明慧那沒有神采的眼睛,看著南宮奴抱走嬰孩的方向,似乎還有幾分悲哀,幾分依戀。南宮燁關心道:「孩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讓人給你拿來件衣服。」
源明慧遲滯地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南宮燁道:「南宮家主,不勞您費心了,我這就離開。」
南宮燁連忙挽留,源明慧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身形在風雪中漂泊,顯得格外蕭索。南宮燁想要追上前去,卻見南宮奴跑了過來,對他道:「老爺,醫生已經來了,正在給那個嬰孩看病。」
南宮燁點點頭,再次尋找源明慧的身形,哪裡還找的到,南宮燁對南宮奴道:「你快去追源明慧,說什麼哪怕是綁也要把她綁回來。」
南宮奴面露慚愧之色,答應一聲慌忙朝門外跑去,不久,卻又滿臉恐慌地跑了回來,他對著心神不定的南宮燁大聲喊道:「老爺,老爺,不好了,那源明慧姑娘抱著石頭跳河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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