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道明實情
柳嗣義貓著腰緩緩地走向位於房屋後面的窗戶,他嘗試著躲避監控拍攝的範圍,尋找出監控的死角。這裡是高檔居住區,監控可以說是二十四小時開著,居住區中不但有值班的巡邏人員。在監控的面部識別系統中要是闖入了不明身份或是非該房屋主人的人,監控系統便會自動將警戒水準提升一個檔次,當警戒水準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系統將會自動將該人的錄像資料提交給警察部門。警察部門便會立刻出警來調查此事,雖然柳嗣義是這座房屋的主人,監控的面部識別系統中肯定是錄有自己的資料的,但是並不能排除,午凱文他們將自己的資料從這個房屋的主人中刪除這一可能性。
這個時代的監控可以說是全方位無死角的,但是能夠躲避一點就躲避一點吧,畢竟如果自己出現在監控中的形象被親午凱文的親信發現,上報給午凱文,那麼他一定會發現自己沒有死去的事實,如果午凱文在自己上報星盟議會之前提前對自己下手,那麼自己將會失去最終的機會。如果自己足夠大膽的話,也許應該在安子琦的家中的時候,就將這一切告訴安子琦,但是這麼做的結果同樣危險,在自己的身份上她已經看出了一點端倪,若她是親午凱文派的,說不定會把自己的一切都向午凱文報告,這樣的話,自己的處境恐怕也不容樂觀。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寄希望於安子琦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沒有直接拆穿這一點上了,她也許並不是午凱文一方的人。或是換個思路想想,她對自己的身份還不是特別確定,因此無法確定這件事對她來說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於是她選擇了沉默。
柳嗣義晃了晃腦袋,一直以來只關注研究的他,根本沒有那麼多在政治上的嗅覺,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困難了。只能晃晃腦袋,將這一切都簡單化處理,只要自己目前還活著,那麼便沒必要太過於糾結這些,即使糾結在這上面又如何,自己沒有絲毫的辦法,依舊只能被現實推著向前走。
躲過了大部分的監控,柳嗣義終於來到了位於別墅後面的臥室的窗戶處,他知道,他的妻子阮靜楠喜歡睡在這個房間,果然這個房間的燈是亮著的,柳嗣義抬起頭,眼睛透過窗簾的縫隙,朝裡面觀望。只見他的妻子穿著他最喜歡的那件輕薄的睡衣正躺在床上翻看書籍,她有在睡前翻看書籍的習慣,她認為這能夠促進睡眠。雖然柳嗣義一再強調躺在床上看書,對眼睛十分不利,但阮靜楠依舊改變不了這種習慣,依舊躺在床上翻看書籍。
屋裡沒有任何異常,往常柳嗣義喜歡掛衣服的衣架上也僅僅有阮靜楠自己的衣服掛在上面,略微鬆了口氣,葉潤澤雖然是自己的複製人,在準確意義上來說是另一個人,但是即使在沒有記憶倒灌的情況下,複製人在行為習慣上依舊會和本體保持一定相同的習慣,畢竟是同體的細胞分裂出來的新的分體。如果再加上記憶倒灌的影響,葉潤澤一定會在潛意識上擁有著柳嗣義的行為習慣,而這個習慣他不會覺得有任何異常,只會當做是自己的選擇。這種習慣會潛移默化他的行為,例如他如果在家一定會將自己的衣服掛在那個柳嗣義最喜愛的衣架上。
柳嗣義觀察片刻,發現沒有任何異常,他的複製人葉潤澤應該不在家中,他放下了心,將手按壓在了窗戶上的指紋識別系統上,之所以這麼設計的目的,就是防止家裡的主人因為忘記帶鑰匙,而被鎖在門外。柳嗣義的指紋很快便通過了窗戶上的識別系統,他緩緩將窗戶推開,先進的滑輪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翻身爬進了臥室,輕微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中顯得很是突兀,躺在床上的阮靜楠嚇了一跳,翻身下了床,看見趴在地上的柳嗣義顫聲道:「你......你是什麼人。」
柳嗣義連忙做了一個抬起頭,做出一個噓的手勢,他快速站起身子,將窗簾拉開了一個小縫,朝外面看了看,隨後關上了窗戶,他轉身回來,看著面前的妻子,淚水在眼眶中瀰漫,他聲音顫抖:「靜楠是我啊,我是柳嗣義。」
阮靜楠由開始的恐懼,變得面色有些複雜,他看著柳嗣義拍了拍胸口,勉強笑了笑道:「嗣義,是你啊,你怎麼會從窗戶那邊進來呢?真是嚇了我一跳。」
柳嗣義走了過去,想要擁抱阮靜楠,哪知阮靜楠竟然向後退了幾步,擺了擺手道:「嗣義,你剛才跳窗進來,嚇了我一跳,現在我的心還是跳的厲害,你讓我緩緩哈哈。」
柳嗣義不疑有他,轉身坐在了床邊,目光溫柔地盯著阮靜楠道:「靜楠,你先別害怕,我是你的丈夫柳嗣義,我有話要對你講,你先坐下,咱們必須長話短說,我不清楚那個傢伙什麼時候會回來,如果他回來看到了我就麻煩了。」
阮靜楠依舊站在靠近門的地方,她笑著詢問道:「既然很著急,那你就先說吧,你說的他是誰,為什麼會很麻煩?」
柳嗣義點了點頭,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卻發現裡面根本不是平常自己喜歡喝的茶葉,而是香濃的咖啡,柳嗣義對於這些咖啡因製品一直是非常厭惡的,忽然在杯中喝到咖啡,感到十分奇怪,他拿起杯子看了看,發現這杯子與自己以往習慣用的也很是不同。他很是疑惑,莫非葉潤澤在細節上與自己還是有差異的?否則他為什麼會喜歡喝咖啡這種自己厭煩的飲品呢?
隨即柳嗣義便釋懷了,他不疑有他,只道是克隆體與本體之間行為習慣上的細微差異,他將咖啡放下,看著站在門口的阮靜楠道:「靜楠,接下來我說的話,很有可能會有點驚世駭俗,但請你平靜下來,一定要聽我說完。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聽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清楚。」
阮靜楠強笑著點了點頭道:「嗯,嗣義,我聽著,你說吧。」
柳嗣義思考片刻便開口道:「我才是真的柳嗣義,現在跟你住在一起的那個其實是我的克隆體,他叫做葉潤澤。你還記得我之前做的同體移植手術吧,在手術中,午凱文闖了進來,將我的手術......」
就在這時,柳嗣義聽到門外有拖鞋的響聲,柳嗣義一驚,莫非葉潤澤回來了,他對阮靜楠做了一個息聲的手勢,快速拉開了床邊的衣櫃,鑽了進去。併合上了衣櫃,他的心在劇烈的跳動,緊張充斥在他的胸腔,仿佛想把他的心臟給擠出來,柳嗣義緩緩地輕輕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嘗試著使自己平靜下來。他無比地希望阮靜楠能夠短時間內明白自己的意思,並將所有的一切都處理好。
衣櫃外想起了臥室門打開的聲音,阮靜楠的聲音似乎有些勉強:「你回來了,吃飯了麼?」
柳嗣義長出了一口氣,心裡感到無比地欣喜,顯然阮靜楠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她肯定會好好地打發那個假柳嗣義,並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靜地與自己道出相思之情。
外面的假柳嗣義並沒有言語,保持著沉默,一陣拖鞋的響聲傳來,隨後是軟床發出的吱吖吖的聲響。柳嗣義一愣,如果這個假柳嗣義一直待在這裡,不離開,自己該怎麼辦?一直待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麼?
就在這時,衣櫃的門緩緩打開,柳嗣義大驚,外面的光亮照射進來,只見衣櫃外,臉上有著猙獰疤痕的男子正拿著一把槍對準了自己的胸口,而自己的妻子阮靜楠則目光複雜地躺在床上看著自己。
「真沒想到你還活著,柳嗣義。」午凱文冷冷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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