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星海周報


  柳嗣義略顯疲憊地半臥在沙發上,他真的感覺很是疲憊,自從離開了棄民之地,所有的事情都像是連接起來就像是無盡翻滾的波浪,不斷將柳嗣義拋起來,再落下,他就像是一葉扁舟,無奈地隨著那無盡的風浪搖擺。給他打擊最大的還是他的妻子阮靜楠的事情,再多的預料,哪怕是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複製人葉潤澤在一起了,都無法預料到阮靜楠竟然會和自己的仇敵午凱文在一起。

  更何況凡事牽扯到阮靜楠,似乎都是一個個謊言,柳嗣義不清楚還有多少事情阮靜楠是欺騙自己的,但那也沒有必要再多加計較了。最基礎的感情都已經變成了欺騙的果實,其他再怎麼樣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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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覺很累,很累,很想要躲避在一個溫馨的港灣中,能夠好好地放鬆一下,放空一下自己勞累的身軀和疲憊的精神,但是一件件的事情金幣而來,令他不得不強打精神,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碧魃在不停的動彈著身軀,她的臉色不太好,似是在強忍著什麼,柳嗣義觀察到了這一點,詢問道:「碧魃,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

  碧魃的臉色通紅,嘴巴張開唯唯諾諾地不知在說些什麼,柳嗣義皺著眉頭再次詢問,碧魃才說出了她的小問題:「那個剛才喝茶水喝多了,我想要上廁所。」

  柳嗣義長出了一口氣,現在的他可以說是被嚇破了膽子,隨便一個意外都可能造成他的緊張,當聽到是這個問題時,他不由得放鬆了下來,他提高了聲音喊道:「坦途,坦途......」叫了好幾聲卻沒有人答應,柳嗣義一愣,轉頭對碧魃道,「碧魃,你去找一下陸坦途吧,讓他給你說一下看看廁所在什麼位置。」

  碧魃顯然有些遲疑,但生理問題不解決,顯然更為難受,她勉為其難地站起身子,去各個地方尋找陸坦途,當然,順便她也想要看看能不能自己尋找到廁所,不過她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棄民之地,對於地表世界的房屋結構不太了解,因此更多地是想要尋找到陸坦途。

  柳嗣義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茶几上放著一張報紙,便隨手拿了起來,雖然現在流行掌上電子流媒體,但星盟議會還是花大價錢,維持著一家紙質媒體,所有的重要的官方文章都會刊登在上面。與之相對的便是更願意說真話的星海媒體所自行承擔起的星海周報的所有出版費用,並且刊登的一些文章都是對於星盟議會來說影響並不是特別好的。尤其是記者令繼楠的文章,可以說是次次針對星盟議會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對此星盟議會很是不滿,他們認為星海媒體是有意針對星盟議會,但由於對方的勢力太過龐雜,所以只能任之由之,也拿其毫無辦法。

  雖然現在的電子媒體是作為星盟中的主要媒介,但是還是有很多地位和身份比較高的人願意購買這種紙質媒體,通過文字來獲取上面的內容。陸坦途顯然就是這種高等身份的人,但與其身份不相符的是茶几上擺放的並不是星盟周報。

  現在茶几上擺放的便是一份星海周報,柳嗣義拿起了那份報紙,上面首頁刊登的便是令繼楠報導的關於南宮家的文章,令繼楠深入淺出的介紹了寧海星南宮家此次的大撤離,在時間線上將這次南宮家的大撤離從頭到尾捋順了一遍,並對這次南宮家的大撤離的原因做出了合理的推斷,而主要的原因推論的源頭,就在於南宮博的失蹤。

  柳嗣義感到很是驚訝,沒想到星盟中竟然有這樣的記者,能夠將一些毫不相關的信息整合在一起,並推斷出合理的解釋,在柳嗣義這個親身經歷者看來,此次南宮家的大撤離可以說是百分之八十跟南宮博的死亡有關,另外一方面可能就在於南宮家家主的危機意識了,他應該是覺得星盟議會有針對南宮家的苗頭。當初的歐陽家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受到了致命的打擊,整個家族可以說是毀於一旦。雖說,目擊者說,這一切都是血雨星際海盜做的,但是柳嗣義卻覺得這件事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要知道歐陽家可是在寧遠星上,外面有著人造蒼穹的阻擋,歐陽家的祖地更是處在星夢警察和軍隊頻繁巡邏的地方,但是那天,所有的武裝力量卻都像是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沒有出現在現場,直到整個歐陽家的祖地變成了火海,星盟的警察才姍姍來遲,出現在紅色火舌控制的地方之外,遍布整個人類居住地的消防系統,在那一刻也失靈了。

  當最後一縷火苗熄滅,警察們從歐陽家的祖地中抬出了十幾口人已經燒焦的屍體,之後沒有任何追責,星盟議會像是啞巴了一般,對此沒有任何說法。只有南宮家的家主憤怒地退出了星盟議會,並對星盟議會的所謂挽留嗤之以鼻。

  柳嗣義當時就猜測,星盟議會中應該是有知情人的,畢竟當時歐陽正輝與星盟議會鬧得很僵,而造成這種尖銳矛盾的便是柳嗣義當時全力希望星盟議會能夠停止的完整克隆技術和同體移植技術。歐陽正輝非常支持自己的觀點,同樣認為這兩項技術有悖於倫理。因此對於星盟議會的不作為十分反感,柳嗣義甚至猜測,星盟議會中的某位常任議員就是僱傭星際海盜的正主。

  看到報紙上令繼楠的全面分析,柳嗣義不由得為南宮家捏了一把汗,說實在的,柳嗣義覺得南宮家的家主南宮燁真的是一個很有政治嗅覺的傑出族長,按照柳嗣義的想法,雖然午凱文說他對於殺死南宮博是無意的,只是除掉一個在他殺死柳嗣義道路上的阻礙罷了。但柳嗣義依舊不肯相信他的話,午凱文並不是一個魯莽的人,他如果不想殺死南宮博,他會有無數種方法將南宮博支開。也就是說,在那一瞬間,當得知依舊是南宮博給柳嗣義做手術時,他想到了一個更為龐大的計劃,那便是針對龐然大物南宮家。

  想到這裡,柳嗣義感到不寒而慄,午凱文的心機之深令他感到恐懼。就在這時,柳嗣義忽然聽到頭頂上的天花板上傳來一陣響聲,似乎有什麼破碎了。

  柳嗣義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子,衝上了樓梯,只見陸坦途摔倒在地,在他的後腦勺處有一個傷口,鮮血在不斷滲出,而碧魃面目猙獰地站在一旁,手裡舉著一個巨大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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