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挑釁比試
柳嗣義盤腿坐下了身子,他看了看日漸消瘦的柳無雙,如同失敗者一樣低下了頭。柳無雙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但緊隨而來的是劇烈的陣咳,以及溢出唇外的鮮血。碧魃連忙走了過來,柳無雙擺了擺手,他用那有些渾濁的眼睛看了看柳嗣義,淡笑道:「父親,說實話,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您是這種會冒險的人。」
柳嗣義漏出了擔心的眼神,柳無雙笑著擺了擺手道:「父親,不必太過擔心,我已經如此了,對於自己的生命也有了自己的定義,我的生命即將終結,而您將代替我承擔應有的責任。」
柳嗣義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擔負起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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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無雙露出了一絲微笑:「父親,您不必這樣頹廢的,這個世界本就是要所有的人或事物按照他原有的軌跡走下去的,人們總認為,自己會在命運的交叉路口做出自己的選擇,有的人選擇了忠誠,就有人會選擇背叛,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運,其實沒有。他們的選擇永遠都在命運的指引之下,即使他們暫時拜託了命運給予他們本來的選項,但並不代表他們就逃脫了命運的安排。她只是走到了她應該走的軌跡上,並不是你的錯,是命運的指引。」
柳嗣義看了看碧魃,柳無雙點了點頭道:「是的,父親,碧魃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我,所有的苦的、痛的、悲傷的。但這都只是命運對於您的磨鍊。」
柳嗣義苦笑了一聲:「你不怪你的母親麼?無雙?」
柳無雙搖了搖頭,隨後卻又點了點頭:「她畢竟照顧過我,我對她充滿著感恩之情,但是並不代表,我就可以對她做出任何單方面的評判,這對她並不公平。」
柳嗣義點點頭,頹唐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需要調整,估計這時間不會太短了。」
柳無雙點點頭,道:「我並沒有說現在就要你承擔責任,但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你會主動承擔責任的,因為這都是命運的安排,而綠男孩兒早已經預言了這一切。」
柳嗣義苦笑道:「希望綠男孩兒說的是真的,但願我能夠逃出這所監牢。」沉默片刻,柳嗣義道,「呂帆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他會不會......」
似是早有所料,柳無雙笑了笑道:「他不會的,我已經提醒過他了,他不會倒行逆施的,因為他知道命運安排的可怕,如果他倒行逆施,命運的反擊會將他擊潰的什麼都無法剩下。」
柳嗣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現在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希望自己的身份得到隱瞞,畢竟在他看來,若是其他人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見得就是件壞事,至少自己可以坦坦蕩蕩的活或是死。
柳無雙似乎知道此刻柳嗣義的心思,他勸慰道:「父親,棄民之地的棄民們並不知道你和付康明逃離了這裡,所以我希望您能夠抱著希望和責任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並發自內心的帶領棄民們走向真正的自由,這是我的唯一要求,也是對父親您的請求。」
柳嗣義站起身子,略微遲疑片刻,道:「無雙,我會盡力做到這一點,你所期待的這一點的。」
柳無雙長出了一口氣,道:「父親,看來您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這段時間您儘管放寬心呆在這裡,不會有人打擾的。」
柳嗣義皺起了眉頭道:「但是,午凱文......」
柳無雙笑著搖了搖頭:「在最近一段時間,午凱文無暇顧及這裡,您好好修養吧。」
......
柳嗣義很好奇,柳無雙為什麼會知道在最近一段時間內,午凱文都不會顧及這裡,從碧魃的隻言片語上,倒是可以得到一些信息,柳無雙在地表世界也留有自己的忠誠分子,他們雖然無法進入星盟的高層,但是卻遍布了星夢中的各個人力行業,甚至是警察和律師。當然了,在沒有雄厚資本的培植下,他們的發展狀況並不是特別理想,但是想要通過人際關係網,得到一些情報還是勉強能夠做到的。
也就是說,地表的動態,尤其是能夠進入棄民之地的幾個地點,都有著或多或少的人在看守著,一旦地表人對於棄民之地有所企圖,預警人員可以第一時間將信息傳達至這裡。
對於柳無雙這樣的安排,其實是非常合適的,尤其是對於棄民之地的保護卓爾有效。然而,此刻柳嗣義需要提防的卻不是來自地表的午凱文的襲擊,卻是在棄民之地的呂帆的不斷挑釁。自從被柳無雙提醒過之後,呂帆雖然幾次都表現出有想要將柳嗣義的身份曝光,但卻都按耐了下來,邢傲飛知道,他無非是擔心柳無雙所謂的命運會產生所謂的報復。
假如說呂帆是地表的人類,就一定不會有這方面的顧慮,在地表的人是沒有宗教信仰的,或者說大多數人更相信科學,而與人類相對的淨化者,卻是典型的宗教信仰者,他們崇尚著自然之神,甚至可以說已經到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地步。地底世界的棄民,在物質生活極端匱乏的情況下,將一定的精神情志寄托在了信仰之上可以說是歷來如此的。在古老的地球文獻中就有過類似的記載,在物質生活缺乏的時候,精神生活就顯得尤為重要。而自始至終都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下的呂帆,對於命運之神自然而然就充滿著畏懼。
呂帆每過一段時間就會來到這裡,一方面來說他知道碧魃經常會來這裡,另一方面,他也想要找找柳嗣義的麻煩,畢竟一個人明明犯了錯誤,卻沒有遭到任何懲處,這令呂帆感到非常不爽。就像這一刻,這已經是三十多天來,呂帆第十次找尋柳嗣義的麻煩了。
碧魃滿臉冷漠,略帶著幾分厭惡:「呂帆,你來這裡做什麼?」每次呂帆來到這裡,碧魃都會問出這個問題,用以表達她內心的厭惡。
呂帆故作輕鬆地賠笑道:「剛才我在附近巡邏,聽阿里說你在這裡,所以過來看看。」他也每次不厭其煩地討好著碧魃。
碧魃話語依舊平淡:「你現在也看到了,走吧。」
呂帆面露尷尬,他惡狠狠地看著柳嗣義,看到他一身短打扮,滿身的汗水,似是剛剛做完運動。
「這不是柳嗣義麼?剛才在做運動麼?聽說這段時間你恢復的還不錯。」裝作是才發現柳嗣義的存在,呂帆驚訝道,「不知恢復了這麼久的你在做什麼運動啊?」柳嗣義無奈地苦笑,說什麼他也不相信,幾乎每天都要往這邊跑一趟來挑釁的呂帆會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運動,更何況,呂帆的手下每天都會有一個來這裡觀看半晌。
但是,柳嗣義不以為意,他知道這是呂帆沒話找話的慣用伎倆,他便微笑道:「不值一提,剛才練了練泰拳。」
呂帆故作恍然大悟,但是這演技實在是不那麼精湛:「哦......我說呢,是不是那個在古老的地球文獻中,號稱最強攻擊力的拳法?我剛好想要見識見識,不知柳先生你是否能夠不吝賜教。」
柳嗣義眯了眯眼睛,他知道地底世界中,也存放有大量可供閱讀的電子書籍,多是柳無雙讓人購買的,呂帆知道泰拳,他並不感到意外,但還是謙遜道:「最強攻擊力談不上,根據文獻記載,地球公元時期,華夏土地上有一種叫做功夫的神奇東西,據說可以強身健體、飛檐走壁、百萬大軍中殺敵軍大將猶如探囊取物。」
呂帆不在意地擺擺手道:「我才不管什麼飛檐走壁什麼的,我是個粗人,只知道用拳頭說話。我看你經常練這個,也覺得你恢復差不多了,就想要和你比試比試,當然了,你如果是膽小怕事,不敢跟我比試,不比也便罷了。」
周圍早已圍觀了層層人群,看到主管治安的呂帆在這兒挑釁柳嗣義,紛紛起鬨叫好,畢竟這在他們平凡而又無聊的弟弟生活中,無疑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柳嗣義長出了一口氣,他並不在意,只是聳聳肩道:「那就當我是膽小怕事吧。」說完便轉身欲走,周圍圍觀的人群響起了陣陣的噓聲,柳嗣義的心中卻沒有波瀾。
呂帆哪裡會想到柳嗣義會真的轉身離開,在他想來,稍微有點自尊的人都不會不戰而退,卻哪裡知道柳嗣義原本就沒有爭強好勝的心思,當初學習泰拳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同時尋求自保罷了。呂帆原本就因為柳嗣義的身份問題,而將他當做外人看待,最近一段時間,碧魃有跟柳嗣義走得近,而心生怨憤,哪裡會任憑柳嗣義離開這裡,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必須要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外來人。
於是,呂帆大叫一聲「沒比試,別想走!」衝上前來,一拳就朝柳嗣義的後腦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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