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新的助手
山谷的坡頂,一具幾乎只剩下骨架的屍體似乎在訴說著他的遭遇,他的身邊是破碎的背包,和一把已經扭曲的自動步槍,而另一邊則是一直被撕成粉碎的狼崽兒屍體。
柳嗣義依舊還在發燒,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他在河水中漂流了整整一天,才發現那河水將他送到了山谷旁的林地。就是他之前沒有選擇的另一條路,到了最後,竟然又被河水送了回來,真是一種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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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更為諷刺的是,追蹤自己的二十多人此刻都死在了這谷地之中。在一路上,自己發現了不少已經被撕咬得粉碎的屍體,不下十具,他們有的已經被撕咬的只餘下了骨頭,有的則是被掏空了內臟,只餘下了軀殼。
那些叢林狼或許是已經吃飽,沒有留在這裡,想想也是,二十多個人的屍體,足夠他們
看著這些原本對自己緊追不捨的警備隊隊員,柳嗣義的心中略顯沉重,即便之前他們對自己充滿了敵意,但是看著他們如此慘狀,內心還是有些不忍。
終歸自己還是狠不下心來,這樣的自己真的很不適合作為一個領袖。他搖了搖頭,彎下腰,在破碎而沾滿了鮮血的背包中尋找著警備隊員們隨身攜帶的藥物。他們這些出勤的不論是警備隊員還是軍隊,都會隨身攜帶藥物,以便不時之需。自己現在感染並發熱,而且明顯有加重趨勢,自己必須找到一些消炎藥物,來控制感染,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他翻找著,藥物,卻聽到了微弱的聲響:「救救我,救救我。」
柳嗣義朝聲源看去,只見狹窄的土坡中間,一側的崖壁上,有一塊凹陷之處,聲音正是從裡面傳出。柳嗣義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柳嗣義皺著眉頭朝聲音的來源走去,這裡幾乎位於狹窄土坡的中間位置,在土坡的右側崖壁上,有著天然形成的凹洞,這個凹洞外窄內寬,孔洞狹小,不易發現。裡面影影綽綽似乎有一個人躺在裡面,此刻正發出求救的微弱呼喊。
「你是什麼人?」雖然已經猜到了裡面的人的身份,但是柳嗣義還是開口問道,他可不放心進入裡面,誰知道裡面的警備隊員是不是還有槍械。
「我是......」裡面的人想要坐起身子,卻疼的咬牙切齒,他已經沒有一絲絲力氣,剩下的力氣在隨著血液的流失而漸漸變得虛無。他只能繼續靠在岩壁上,喘息道,「我是......我是寧遠星警備隊總隊長--於成英,呵呵,」不知為何,他發出了無奈地苦笑,「目的是前來......前來追捕你。」
柳嗣義沉著臉道:「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要追捕我?我罪犯哪條?」
「呵呵,」於成英艱難地笑了笑,道,「看來你是不會救我的,是啊,怎麼可能會有人去救追捕自己的人呢。」他自嘲的說道,「我也是活該,被戰友出賣,活該啊。」他那明亮的雙眸緩緩地閉上,似乎已經認命。
過了許久,柳嗣義終究難以忍心,他彎下了腰就,走近了不大的山洞,若是眼前人真的想要趁機殺死自己,也算是自己倒霉。當他走進這個不大的洞窟,立刻便將外側的陽光給遮擋了個乾乾淨淨,山洞裡面一片黑暗。他走上前去,果然面前的人已經是閉上眼等死的模樣,他的胸口插著一把等離子振動匕首,這樣的情況竟然沒有死去,柳嗣義都感到有些驚異。
柳嗣義架起了於成英的胳膊,於成英訝然的瞪大了眼睛,轉頭看著柳嗣義道:「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柳嗣義板著臉道:「不為什麼,你要是感謝我的話,一會兒告訴我你胸口的刀為什麼沒有殺死你就行了。」
於成英看著柳嗣義的臉龐,搖搖頭苦笑道:「你雖然身為複製人,但是卻比很多人類要好很多啊。」他的話語中充滿著感慨。
「誰說我是複製人?午凱文麼?」柳嗣義冷聲問道。
「你不是複製人?」於成英一愣,看向了柳嗣義,問道,「你不是複製人,那麼葉議員是什麼?」
「我就叫柳嗣義,那麼你說葉潤澤是什麼。」柳嗣義冷冷一笑道。
於成英感到自己的大腦都轉不過來彎兒了,他皺著眉頭道:「你的意思你是柳嗣義,而葉議員不是柳嗣義?」
柳嗣義冷冷一笑道:「我若說是,你信麼?不過你說我是複製人,或是說午凱文說我是複製人也不完全算是錯的,畢竟現在我在和大量的複製人在一起,而其中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柳嗣義整個人都豁出去了,這段時間的痛苦令他無比想要找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將自己的事情告知他。
於成英皺起了眉頭,他感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漩渦,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看出了於成英的擔憂,柳嗣義閉上了嘴巴,他可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
「那麼就是說,」於成英結結巴巴道,「你其實就是科學家柳嗣義,而現在的葉潤澤才是複製人?」真是瘋了,於成英感到自己整個腦袋都已經快要炸掉了。上司下達的任務是讓自己逮捕柳嗣義的複製人,而眼前的卻不是複製人,現在在星盟議會中的才是。
柳嗣義漏出一絲冷笑:「說實話,你信麼?」
於成英思考良久,才點點頭道:「不知為何,我信了。」
柳嗣義的眉毛挑了挑,他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人竟然相信了自己說的話,他不由得冷笑道:「你若是為了活命,完全沒必要如此,既然我救了你,就一定會讓你活著,不會再殺害你,你也沒必要故意順著我的話說。」
「沒有,」於成英苦笑道,「我沒有這麼想,你或許會覺得我虛假,但是我還是想要說,我真的相信,最簡單的道理,你沒必要對一個控制在你手心中中的將死之人說謊話,不是麼?若是你對一個隨時都可能死去的人說謊話,我只能說,你真的太會演戲了。」
柳嗣義想了想,點點頭道:「嗯,你說的沒錯,對於你我的確沒有撒謊的必要。」
於成英嘆了口氣道:「不管怎樣,我已經算是一個死人了,我看的出,尼斯湖有著無盡的怨念,你若是想要找個人說的話,就跟我說吧。」
柳嗣義一愣,問道:「你不打算回寧遠星的人類居住地了麼?」
於成英苦笑道:「我為什麼要回去,我的屬下都已經死了,雖然原因不在於我,在於那個混蛋,但是他們都死了,只有我活著。他們會不會相信還是一回事兒,況且,那個混蛋的家世不凡,他死了,他的家裡人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而且,」他的笑容更加苦澀,「到了現在,我才發現,我們並不是總站在真理的一方,而你對我有恩,兩次救命之恩。我是不會忘恩負義的。」
「兩次?」柳嗣義一愣,「我只救了你一次啊。」
「這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將來我會告訴您的,柳教授。」於成英的眼神充滿著悲傷。
柳嗣義並未多問,他對於眼前這個於成英還不是多麼信任,他依舊可能是會為了活命而欺騙的人。之前的自己因為救了付康明,而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他可不希望再次出現類似的情況。
柳嗣義攙扶著於成英上了坡頂,當於成英看到地上的屍骨之時,不由得悲從中來,他仰天長嘆:「你本想害我,一定沒有想到,最後卻害了自己吧?」
柳嗣義問道:「這個人原本想要害你?」
於成英點了點頭道:「我也不瞞你,我胸口的這一刀,其實就是他,我的副官扎的。原本我們追蹤你的時候,發現你掉下了山谷,我們找到了下山谷的路,發現了四隻叢林狼幼崽兒。我的副官起了貪心,便在我們分兵搜尋你的時候將這四隻叢林狼幼崽兒塞進了背包,叢林狼幼崽兒甦醒,發出了叫聲,將他的父親狼王吸引了過來。於是......」
柳嗣義不由得黯然,原來自己的性命,竟然是被一個追捕自己的人的貪心而拯救的,真不知道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
他嘆了口氣,道:「你的胸口扎了這一刀,為什麼......」
於成英苦笑一聲道:「我的心臟與常人不同,長在了右側,所以他的這一刀,扎穿了我的肺葉。」
「既然他刺殺了你,為什麼他還是死了?」柳嗣義問道。
「或許是他太過大意了,我被他刺中一刀,他將我踢下了坡道,我砸到了不少的叢林狼,而無意間,我滾進了這個山洞之中。或許是那些叢林狼太過想要將那隻狼王幼崽兒給殺死,故而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而副官他看到已經將我殺死,並且搶回了叢林狼幼崽兒,他以為自己已經利娛樂不敗之地,卻不知道,早就已經有大量的叢林狼埋伏在了坡頂,而他就被那些叢林狼給分吃了。我原本還以為我也活不了,卻沒想到那些冰原狼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我......」於成英不由得一陣唏噓。
「你準備怎麼處理你的傷勢,說實在話,我因為受傷,現在正處於發熱狀態,我的意識已經很不清醒了。」柳嗣義沒有發現他們身上有急救藥品,故而問道。
「在我們車上有醫療箱,常規的消炎藥,甚至是納米機器人都有,到了那裡,我們就能都獲救了。」於成英虛弱道。
柳嗣義點點頭,納米機器人對于于成英身上的傷勢是絕對具有特效作用的,只要在這路上於成英不死去,就不會死了。
柳嗣義攙扶著於成英到了運兵車附近,柳嗣義停在了原地,雖然他並沒有打算讓這個於成英因為受傷而死去,但是他也擔心他會翻臉不認人。於是便說道:「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於成英當然明白柳嗣義的意思,他苦笑著道:「我說過了,柳教授您救過我兩次,我既然知道您是本人,我自然而然不會再抓捕您,之後的事情我暫時也沒有想好,您看看我能不能跟隨您?」他已經對於警備隊充滿著悲哀的情緒,一方面是來自於自己的副官,另一方面是來自於柳嗣義所說的午凱文,之前他就懷疑為什麼軍部會對警備隊直接下達命令,到了現在才明白,這一切應該都和午凱文有關。
雖然不知真假,但是柳嗣義還是決定要救他,畢竟原本就沒有想著能夠得到什麼回報。但是若是這個於成英說的是真的話,那麼自己即將得到一個有力的助手,之前於成英的跟蹤手法都說明了他的強大,自己多個助手永遠都不是壞事。
他攙扶著於成英走到了車廂後側,打開了車門,裡面擺放著幾把自動步槍以及幾個箱子的彈藥和其他補給,柳嗣義在於成英的指點下很快便找到了急救箱,他拿出了一包納米機器人,拆開了包裝。他一手抓著刀柄,一手按著於成英的胸口,道:「稍微忍著些。」他一咬牙,從於成英的胸口拔出了匕首,猩紅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撒的到處都是,於成英悶哼一聲,臉色越發蒼白。柳嗣義連忙先用消毒噴劑驚醒消毒,隨後噴上了一些癒合噴劑,待到鮮血止住些許,他才將納米機器人倒在了於成英的傷口上。
於成英胸口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修復。柳嗣義放下心來,讓於成英側躺在車子的地板上,防止鮮血回嗆進入肺部,於成英捂著胸口表示感謝。柳嗣義笑了笑,他從急救箱中找出了一盒消炎藥物,塞進口中,在沒有就水的情況下,強行將消炎藥物咽入肚中。於成英指著旁邊的箱子道:「那裡面裝有純淨水,你自己拿吧。」
柳嗣義站起身來,走到了箱子前,從中拿出了兩瓶純淨水,一瓶遞給了於成英,自己打開另外一瓶。高燒的確令他口渴難忍,他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
於成英虛弱地問道:「柳教授,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柳嗣義目光閃爍,沉聲道:「離開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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