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八章、粉底液


  文曉荼正對鏡化妝,她提前把粉底液倒出,裝進玉壺春瓶中,這才敢當著宮人的面使用。

  碧心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蛋經過一層層塗抹之後,竟將疤痕斑駁遮掩了個七七八八,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奴婢一直很好奇,主子是從哪兒弄來的好東西?竟如此神奇!」

  文曉荼「唔」了一聲,「那個,皇上私底下賞賜我的。」——就記在狗皇帝頭上吧。

  碧心笑著說:「皇上對主子真好!」

  正在此時,梁萬貫在帘子外稟報:「婕妤主子,傅太醫來給您請脈了!」

  「快請!」文曉荼放下手中的胭脂。

  便見鬢髮花白的老太醫提著個紅木箱子走了進來,「微臣傅浣溪給婕妤請安。」

  行了禮,傅太醫正要上前請脈,卻看到溫婕妤的容顏——竟是雪白光鮮,幾乎看不出瑕疵,哪怕早先就聽說了,如今看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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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曉荼溫文一笑,指著手邊的玉壺春瓶道:「這是皇上賞賜妝粉液,塗在臉上,能夠遮掩疤痕和印記。只不過此物是偶然所得,就這幾瓶而已。我聽皇上說,傅太醫擅制面膏、妝粉,所以想勞煩太醫設法做幾瓶妝粉液出來。」

  傅太醫這才恍然大悟,他捋了捋鬍鬚,這才接過那玉壺春瓶,小心地從中倒出少許所謂的「妝粉液」於手心,細細觀摩。此物狀如泥漿,輕薄細膩,的確與尋常妝粉不同。

  「微臣自當盡力而為。」傅太醫拱手道。

  文曉荼便叫紅果取了三十兩銀子,交予傅太醫,作為研發費用。以她婕妤的位份,一年俸祿三百六十兩,也就是說,她一下子就給出了一個月的薪水。

  不得不說還是有點肉疼的。

  傅太醫墊了墊分量,倒也不算太多,便安然收下了,「婕妤請放心,無非就是妝粉混於水中,且懸而不沉罷了,加些魚骨膠便八九不離十了。」

  文曉荼一愣,又是動物膠?之前的墨汁里也是加了膠,不過是相對便宜的骨膠。

  「那就拜託傅太醫了。」

  這位傅太醫還真是做化妝品的能手,不過七八日功夫,就送來了第一份成品,不過不是粉底液,而是半固半液的粉底膏……

  看著眼前這隻琺瑯牡丹紋小圓盒,上頭貼著「珍珠玉容粉膏」的紅簽子,打開之後,裡頭是淺膚色的粉底,用食指挖了少許,輕輕一捻,質地倒是還算細膩,就是不曉得上臉效果如何。

  紅果笑著說:「這盒粉膏用料可金貴著呢,傅太醫足足用了兩錢珍珠粉,還有蜂蜜、乳香、魚骨膠、沉水香等物,再加上上好的鵝脂調和而成。」

  「鵝脂?」大鵝油?文曉荼汗了一把,怪不得瞧著有油光。

  這個時代的面膏就是如此,都要加油脂,要麼是甜杏仁油,要麼就是羊脂、鵝脂,與其說是面膏,不如說是油膏,因此塗完面膏之後,臉上難免油乎乎的,而後在上妝粉,起到控油的作用。

  不過好在這盒粉膏里沒有放太多的油脂,文曉荼帶著幾分希冀便拿出化妝刷,開始給自己上妝。她芥子空間裡的化妝刷是用實木和羊毛製成的,跟毛筆差不離,拿出來也不算什麼奇特。

  她拿著粉底刷全臉輕輕抹勻,「不是很油膩,就是有點厚重……而且太白了些。」——感覺跟刷牆似的。

  文曉荼不禁感嘆,「遮瑕力度還不錯,讓傅太醫繼續改進吧。」

  然後,她忍著心痛道:「再去拿三十兩銀子給傅太醫!」——這粉膏動輒是珍珠粉、沉水香的,想也知道成本不低,她總不能讓傅太醫自掏腰包。

  我的錢包啊!

  文曉荼為自己鞠一把淚。

  紅果應了聲是「是」,便差遣宮女細雨去跑腿兒了,「對了,主子,再過兩日便是林賢妃的生辰了,您看……」

  文曉荼默默內牛滿面,又要大出血了嗎?

  誒,等等,做寵妃這陣子,她倒是陸陸續續得了不少賞賜、賀禮,文曉荼摸了摸下巴,「把皇上賞賜的首飾拿兩件出來,給賢妃賀生辰吧。」

  紅果點了點頭,又道:「還有下個月初三是林選侍的生日,林選侍如今也算新寵,主子要不要賜一份賀禮?」

  林選侍位份低,按理說,她是沒有義務一定要送生日禮物的。不過,只是個選侍,倒也不必送太貴重的東西,便道:「回頭你挑兩張皮子,再加一匹鮮艷的冬日緞料,也算拿得出手了。」——她如今綢緞衣料什麼的,倒還真不缺。

  以婕妤的位份,每年冬天便有十張貂皮和二十張狐皮,先前著繡院制了紫貂披風和雪狐斗篷,並手捂、昭君套等幾樣小物什,繡院那邊兒倒是麻利又仔細,都已送了來。

  紫貂已經差不多用完,倒是狐皮還剩了一半。

  碧心忍不住嘟囔:「狐皮雖不違制,也著實太便宜了林選侍了。」

  紅果道:「林選侍突然獲寵,如今都已經侍寢了三回了。主子面上總不能薄待了。」

  文曉荼雖不明白,皇帝為毛放著更漂亮的余美人、洛才人不寵幸,偏偏看中了林選侍。林選侍昨兒剛剛又侍寢了,倒是賢妃已經數月不得召幸,可想而知,林賢妃該是何等鬧心。

  罷了罷了,這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文曉荼扒拉著手指頭算著,等賢妃過完了生日,她就差不多可以出小月了。

  「哦,對了,太后聖壽也在冬日裡。」文曉荼突然道。

  紅果奉了一碗銀耳蓮子羹給她,「是呢,雖說還有一個多月,但賢妃和辛昭容已經在忙活著了。」

  比起賢妃的小生日,這才是要緊的大事。

  碧心脆生生道:「太后娘娘心情不佳,原本不想興師動眾,但皇上發了話,說要隆重辦理。如今兩位娘娘忙得腳不沾地呢,尤其是賢妃娘娘,連自己生辰怕是都無心操辦了。」

  離著太后生日太近,貌似也不是好事。

  紅果笑著道:「賢妃娘娘這一忙碌,林選侍倒是能鬆緩幾分了。」

  碧心小聲啐道:「是她自己巴巴要去景宜宮的,如今怕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文曉荼噗嗤笑了,「江寶林和崔選侍可都羨慕眼珠子都紅了。」——在旁人眼裡,林選侍是因為傍上賢妃這顆大樹才獲寵的,但實際情況如何,可就不好說了。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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