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事了拂衣去
庾獻注視了一會兒,輕手輕腳的握著蔡琰的腳踝,想把她挪開一點。
冰涼的手指剛一觸碰,蔡琰就下意識的一縮。
庾獻不敢亂動了。
趕緊也給蔡琰補了一記周公入夢術。
誰料庾獻不招惹蔡琰還好,這一記周公入夢術一出,蔡琰雖然立刻陷入了深度睡眠,但是她脖子上掛著的夔牛戰鼓卻似乎被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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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獻眼睜睜的看著那夔牛戰鼓上的紋路一絲絲點亮。
猝然之間,正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主動護主夔牛戰鼓,已經飄蕩而起懸在空中,滴滴答答的落下污血。
那污血雖非實質,卻散發著一種污濁、混同、滌盪的氣息。
如果說庾獻對蔡琰所用的周公入夢術如同一縷柔和的清風,那這污血氣息,就如同揚起的漫天塵沙。
正熟睡中的蔡琰被這濁氣一衝,控制類術法立刻失效。
蔡琰猛然驚醒。
她察覺到身體有異,借著模糊的光線,低頭一看。
正見一個男子掀開她的錦被,正在掰她的大腿……
而此時,那男子一個抬頭和她對視。
強烈的驚恐,讓蔡琰張嘴就要大叫。
庾獻嚇得連忙用手緊緊的捂住蔡琰的嘴巴。
蔡琰花容失色,瞳孔一張。
掰腿又捂嘴,難道是要?
想到此處,蔡琰頓時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啾咪,啾咪啊——」
庾獻額頭生汗,壓低聲音道,「別鬧,不是找你的。」
蔡琰一怔,目光掃了旁邊的董白一眼。
接著又繼續掙紮起來。
那也不行啊!
庾獻不好太過用力,可這般掙扎挨磨,也著實讓人心搖。
庾獻強自鎮定下來,低聲解釋道,「莫慌,我是道人庾獻,之前和你一起探訪過洛邑鬼城的。」
庾獻?
蔡琰這些天可沒少聽過這名字。
這不是董白的師父嗎?
這大半夜的……
蔡琰震驚了。
眼看蔡琰的目光逐漸詭異,庾獻索性鬆開她的嘴巴,把旁邊偽造的聖旨塞到她手中。
「自己看,我是有正事找你們。」
蔡琰一臉的不信。
有正事你半夜跑來掀被子掰大腿的?
好在確實是熟人,再加上蔡琰有過半夜被這道士從家劫走過的經歷,蔡琰的心緒慢慢平靜下來。
畢竟上次孤男寡女時就沒發生過什麼,這讓她產生了不少安全感。
將信將疑的往手中的絹帛看去,卻黑乎乎的看不分明。
庾獻催動一股木德之力,進入蔡琰的身體,隨後上行至雙目竅穴。
蔡琰只覺得眼睛一陣清涼舒適,借著帳外的微光,已經能看清絹帛上的字跡。
上下讀完,蔡琰心驚不已,遲疑說道。
「這聖旨上沒有寶光,你這是矯詔啊?」
庾獻不動聲色的將蔡琰放開,溫聲說道,「所以這才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我見過徐晃和李肅了,對你們現在的處境也很清楚。放心,我能解決。這次找你們,是想來董白這裡取一件東西。」
蔡琰一臉的懷疑,目光看了下剛被掀動的錦被。
庾獻倒也坦蕩,「不是你想的那樣。嗯,等會兒若是看到了什麼,不要太過慌張。」
說完,再次將董白這一側的錦被掀開。
蔡琰「嗖」的把長腿縮了回去。
庾獻估摸了下脾臟的位置,輕車熟路的將董白身上的小衣掀開,露出少女柔軟平坦的小腹。
「你、你、你……」蔡琰不知所措了。
庾獻接下來的動作,立刻把蔡琰的話都嚇了回去。
只見庾獻從懷中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刀,隨後用短刀的刀鋒抵在董白的腹部,輕輕地割了下去。
刀尖剛剛割破肌膚,董白腹部便開始滲出鮮血。
縱然是在昏迷之中,她的娥眉也忍不住輕蹙,露出痛苦之色。
庾獻連忙封禁住董白的血脈,防止她失血過多。
等到刀鋒劃開一層層的皮膚肌肉,露出裡面的脾臟,庾獻才停下刀來。
庾獻輕輕一喝,「還不出來。」
就見董白那沾了不少鮮血的脾臟上,忽然亮起一個針眼大小的光芒。
那光芒轉眼生出五色光輝,照的帳內通明。
庾獻再一招手,一方鑲著黃金的美玉,便落入掌中。
五色光芒微微閃動,隨即消散。
庾獻見沒了異象,這才將吞煙吐霧的兵法收起。
不然光剛才這一下,就得暴露了玄機。
仔細打量時,卻發現上次用董白鮮血畫在傳國玉璽上的那幾個符文,竟然還在。
庾獻皺緊了眉頭。
這些得自蘇妲己封印地的符文,不但能鎮壓住郭巨佬的斬將台,就連在傳國玉璽上都不會消散。
莫非真是什麼了不起的奇物?
看來回去後,還要借張松的西蜀地形圖一觀,說不定能找到什麼關聯。
庾獻來回打量手中的玉璽,旁邊的蔡琰已經看傻眼了。
等她看明白怎麼回事,不由失聲道,「這莫非是傳國玉璽?怎麼、怎麼會在董白身體裡。」
庾獻回過神來,顧不上回答。
他向蔡琰一伸手,蔡琰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把手中偽造的聖旨遞了過去。
庾獻記得阿諛中年的話,刻意在空白處用印。
美玉印璽在絹帛上一按,那絹帛立刻生出瑩瑩寶光,和真正的聖旨一比,幾可亂真。
庾獻用完印,依舊將傳國玉璽藏入董白的脾臟的竅穴之中。
接著用出「春生萬物生」的秘術,從神秘木匣中抽取木之生氣,催生著董白創口處的血肉。
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的癒合著。
等到傷口結痂,庾獻又耐心的一遍遍催動木之生氣沖刷著那疤痕。
庾獻輕輕一碰,那道結痂便從董白腹部蛻落下來,除了微微有點白印,那傷口處的皮膚和別處已經沒什麼分別。
蔡琰看著庾獻這些神奇手段,已經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庾獻將偽造的聖旨捲起一口吞下,接著一邊為董白擦拭血跡,整理衣衫,一邊慢慢向蔡琰問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何把傳國玉璽藏到董白身體裡?」
蔡琰只知怔怔點頭。
庾獻默默的收拾了一會兒,才說道,「因為我不想讓她死。」
見蔡琰不解。
庾獻一肚子話卻無從說起。
不由長嘆一聲。
狗邪神真造孽啊。
庾獻慢慢將董白的衣衫恢復原狀,隨後在蔡琰詫異的注視下,握住她的腳踝壓在原處,又掩住錦被。
「希望你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告辭了。」
說完,轉身離去。
蔡琰懵逼的望著屏風後消失的身影,良久之後,心中緩緩的浮現了一個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