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蹊蹺的腹痛
三天後。
下午四點半。
有院長和衛生部張懷義的關注，研究中心的架子很快就搭起來了，各個科室的精英，也都加入了這個研究中心。
其實說是個研究中心，不如說是個臨床中心小組，一旦小組成員發現合適進行運用幹細胞培育技術的患者，就會報請小組，然後小組成員進行討論評估，進行接下來的治療或者手術。
至於趙旭所研發的誘導劑，則由衛生部選定的生物實驗室，進行試行生產，優先供應趙旭這邊的研究中心。
而付老所主持研究的納米管治療項目，也和研究中心達成了戰略合作，在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聯合在一起。
坐在診室裡面，趙旭已經看完了今天掛號的患者，現在他看診的感覺已經和之前不同，以前是為生活奔波奮鬥，現在的話，趙旭更加的從容了。
「趙醫生，他們都在說你專利授權費就上千萬，是真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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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薇站在趙旭身邊，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幾天，醫院科室裡面，關於趙旭的傳言簡直是滿天飛，前兩天方薇一直忍住沒問，但是今天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你聽誰說的？」
趙旭問道。
「大家都在說的阿。」
方薇接著說道。
「這有什麼好說的，你很閒麼。。」
趙旭有些無奈的說道，他不喜歡別人說關於他的八卦，但這種事情，他也沒有辦法去阻止別人。
本來趙旭做了幾次超高難度的手術以後，在附一院就風頭正盛，現在又拿出了幹細胞誘導劑這樣突破性的成果，就更是在風口浪尖上了。
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在盯著趙旭的一舉一動，方薇也不過是這其中一員罷了。
「哪裡閒了，你看我一天天忙的腳不沾地的。」
方薇吐槽說道。
「那你還有時間來關心這些八卦。」
趙旭緩緩說道。
別人怎麼說他管不到，但是他不喜歡身邊的人也在天天說這些八卦，這會讓他感覺到很不專業。
「好嘛，我就是隨便問問，以後不說這些了。」
方薇敏銳的感覺到了趙旭態度的變化，馬上說道。
她現在對趙旭，也沒有以前那麼的隨意了，畢竟現在趙旭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急診的住院醫生，他還有其他的頭銜，青年學者、附一院幹細胞研究中心副主任，雖然也是在診室看門診，但是意義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
所以，她要緊緊抱住趙旭這根粗大推，說定跟上幾年，水漲船高，她也混個護士長什麼的噹噹。
「工作的時候，就要做工作的事情。」
趙旭並沒有說更多，他不想站在高點去指責或者教訓別人，這不是他的作風。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也就行了。
「嗯嗯。」
方薇連忙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方薇覺得，現在的趙旭身上，似乎多了一層光環一樣，閃閃發光那種。
想一想，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同齡人在趙旭這個年紀，才剛剛畢業，正在開始找工作，有幸找到工作的，也才是開始成為一個社畜。
哪有趙旭這樣的，二十出頭，就能做到名利雙收、財富自由的，還是以科學研究這麼高大上的方式。
就說現在，附一院裡面，不知道有多少年輕小護士，都是緊緊盯著趙旭，要是能傍上，這一輩子也就不愁吃喝了。
「我去外面看看，還有沒有掛號的。」
頓了頓，方薇又說道。
她知道趙旭下午下班之前，要抽出一個小時去研究中心那邊，所以她現在要去門診大廳看看還有沒有患者。
「嗯，去吧。」
趙旭緩緩說道。
看著方薇出去的身影，趙旭感覺到了最近方薇的變化，或者說他身邊的人，都有一些變化。
趙旭自己當然認為自己沒有變，只是做出了一點成果，這點成果在擁有系統的趙旭眼前，其實也不算是多麼的了不起。
但是今天趙旭感覺到了，在別人看來，自己也許已經是高山了。
這種周圍人的變化，他還需要慢慢去適應。
不一會，方薇從診室外進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對中年夫妻，雖然看起來才三十上下，但身形卻有些佝僂，面容也有些滄桑，妻子懷中，抱著一個緊皺眉頭、捂著肚子的六七歲小女孩，丈夫右手提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裝的鼓鼓囊囊的。
「坐吧。」
本來已經起身準備去研究中心的趙旭，看到這對夫妻帶著孩子進來，又坐了下來說道。
「嗯，嗯。」
小女孩爸爸連連點頭，示意妻子抱著孩子坐下。
等到這對母女坐了下來以後，趙旭很溫和的問道：「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醫生，囡囡就是肚子疼，好幾個月了，我們帶著囡囡看了好多地方，都沒看好。」
小女孩媽媽面色愁苦的說道，本來家裡也不寬裕，她身體又不好，都是靠著孩子爸爸出去打工維持一家人的生活，自從孩子生病以來，夫妻倆帶著孩子看了這幾個月的病，積蓄都花的差不多了。
這要是再看不好的話，他們也只能帶著孩子回老家了。
「肚子疼？都去什麼地方看過了？」
趙旭聞言有些疑惑，兒童的病症不像成人這麼複雜，而對於兒童腹痛來說，相關疾病無非就是那麼幾種，這小女孩媽媽卻說看了這麼多地方都沒有看好，這就有些奇怪了。
「喏，醫生，你看看，從縣醫院到市醫院，還有省醫院，我們都看遍了。」
聽到趙旭的話，小女孩爸爸將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放到辦公桌上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大疊檢查資料遞給趙旭。
「嗯。」
趙旭點點頭，從小女孩爸爸手中接過這一大疊檢查單，仔細的看了起來。
不過，他越看越是疑惑，因為從縣醫院到省醫院，這些醫院的醫生，給小女孩做的檢查，已經非常全面了，光是腹部彩超，就已經做了好幾次，初次以外，還有腹部CT、MRI（核磁共振）、腫瘤篩查等等。
可以說，這些醫院能做的檢查都做了，都是顯示腹部內有不明腫塊，但都是無法確診到底是什麼。
「醫生，你看囡囡是不是還能做個什麼檢查看一下，要是這裡也沒有辦法，我們準備帶囡囡回老家了。」
小女孩爸爸有些沉悶的說道，跑了這麼多的醫院，光是檢查就花這麼多錢，他的所有希望，都被磨滅的差不多了。
積蓄快沒了，孩子的病也沒治好，要在這個醫院還是沒有辦法的話，他只能帶老婆孩子回老家，他再出來打工掙錢，然後去找偏方之類的看病了。
「你說說看具體的症狀。」
趙旭想了想說道。
小女孩爸爸聽到趙旭說的話，看向了妻子。
「囡囡就是肚子疼，快三個月了，就是一直疼，疼的站不起來。」
小女孩媽媽開口說道，她似乎不停的在強調小女孩肚子疼，但除了肚子疼，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會拉肚子麼？」
趙旭又問道。
「不會的，開始我們也以為囡囡肚子有蛔蟲，去看了好幾個醫院，檢查了都說沒有。」
小女孩媽媽回答。
聽到小女孩媽媽說的話，趙旭眉頭深深的皺起，從症狀上來說，只有持續性腹痛，從手上拿著的各大醫院的檢查結果看，除了腹部不明腫塊以外，也是沒有任何發現。
這小女孩的腹痛，簡直是來的太蹊蹺了。
想來想去，趙旭暫時也想不到有什麼兒童患的疾病是這樣的。
「把孩子放到那邊，我看一下。」
趙旭站起來說道，暫時想不到的話，還是先做一下體格檢查，這是必須的。
「嗯。」
小女孩媽媽點點頭，抱起小女孩，走到檢查床邊，將小女孩放到檢查床上。
「小朋友，不要緊張，叔叔給你檢查一下。」
趙旭用搓了搓手，讓手掌變的溫暖一些，十分溫和的說道。
「嗯，叔叔。」
小女孩皺著小臉，諾諾的點點頭。
看到小女孩這樣子，趙旭也感覺心有些揪的緊緊的。
「這裡疼麼？」
趙旭開始按照腹部查體的慣例，給小女孩做起了檢查。
「疼！」
小女孩輕呼出聲。
「這裡呢？」
趙旭皺了皺眉，又用手按了腹部的一個地方。
「也疼。」
小女孩再次呼痛。
趙旭又檢查了腹部的幾個地方，小女孩都是喊疼。
全腹痛？
得到這個結果，趙旭不禁有些撓頭。
這全腹都疼，就相當於根本沒有特異性的症狀，可以指向任何一個特定的疾病。
「醫生，難道就沒有辦法知道囡囡到底是怎麼了麼？」
看到趙旭也是一臉苦苦思索的樣子，小女孩的爸爸不禁湧現了一些絕望，這附一院，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醫院了，事實上附一院也是全國頂尖的醫院。
這樣好的醫生，裡面的醫生都查不出問題來，難道真的就像老家村裡的神婆說的，囡囡是被小鬼纏上了？
想到村裡的神婆神神叨叨的和他說過，一定會帶著孩子再回去找她的，小女孩爸爸就感覺到一陣無力和絕望。
他也是受過義務教育的人，怎麼能不知道，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都是騙人的。
但如果真的毫無希望了，他沒有辦法也只能去試一試了。
看到小女孩爸爸一臉絕望的樣子，趙旭想了想，小女孩已經在各個醫院，做了腹部B超、CT、核磁共振檢查，這些檢查，已經是全方位，用上了現代醫學幾乎所有的檢查手段，就算在附一院，也不過是這些檢查。
但是他忽然想到，也許還有別的檢查手段。
想到這裡，他對小女孩爸爸說道：「醫院這邊，可能沒有其他的檢查手段了。但是在我老師的實驗室，還有一種全新的檢查手段。」
不錯，趙旭所想到了，就是他的老師-付老的納米管治療實驗室。
納米管治療，其實就是用大量微小的納米管，攜帶藥物，直接進入細胞內，起到直接治療的作用。
這些納米管由於孔徑較小，所以，能通過人體內所有的細胞屏障，直接進入到細胞內。
而趙旭所想到的辦法，就是讓本身無害的納米管攜帶標記物，然後注入小女孩腹部，然後通過特殊的顯影設備，就可以得到小女孩腹部內最直接的3D顯像。
「醫生，這種檢查，貴麼？」
聽到趙旭說有辦法，小女孩爸爸本來黯淡的眼神亮了起來，但是他又想到這幾年他打工的積蓄已經花的差不多了，這一次來看病，還是他多方從親戚那裡籌措了三萬塊，一旦這點錢用完，他就不得不帶著孩子回去了。
「沒事，就是一般的檢查，不貴。」
趙旭安慰小女孩爸爸說道。
這納米管治療是當前最尖端的科技，就算是用來標記做檢查顯影，也是一樣要消耗一定量的納米管。
不過，大部分的費用，趙旭可以直接從他研發的幹細胞誘導劑專利費所成立的醫療救助基金當中出了。
這樣小女孩爸爸所要出的，就只是一般的實驗室檢查費用了。
當然趙旭也能直接從醫療救助基金當中拿出錢，將所有的醫療費用都給免了。
不過這樣做的話，從長遠來說，其實不是什麼好事。
讓醫療費用在患者家屬能夠承擔的範圍內，這樣才是長久之道。
很多的家庭之所以因為給家人治病傾家蕩產，那是因為醫療費用大大的超過了其家庭的收入。
如果只是幾百、幾千或者幾萬的醫療費用，其實現在一般的家庭還是能承受的。
但殘酷的現狀就是，現在重症和疑難雜症醫療的費用，極其的昂貴，這裡面有設備和投入的原因，也有其他的原因，在這裡就不贅述。
「醫生，我只有這麼多錢了，這夠麼？」
小女孩爸爸直接從黑色塑膠袋子裡面，拿出一個破舊的黑皮包，從裡面拿出僅剩的三萬塊，有些忐忑的說道。
「檢查費後面一起算在住院費用里，錢你先拿著。」
趙旭擺擺手說道。
換了以前的話，他可能沒有這樣的權限。
但是他現在好歹也是幹細胞研究中心的副主任，在地位上來說的話，也相當於一個科室的主任了，這點權限還是有的。
不過他也不能去破壞整個行業的規則。
「嗯，謝謝醫生，謝謝。」
夫妻倆一起十分感激的說道。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查出囡囡的問題，但好歹還有希望，這就已經夠夫妻倆感激的了。
夫妻倆帶著孩子跑了這麼多的醫院，也實在是失望了太多次。
「你們先去外面等一下，我聯繫好了實驗室那邊，再叫你們。到時候我帶你們過去。」
趙旭想了想，對夫妻倆說道。
「嗯，好的，醫生。」
夫妻倆點點頭，帶著孩子出去診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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