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一國夫子印


  桑木國,翰林學院。

  吱呀……

  文序房間的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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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序手持一冊書卷,緩緩走出。

  他周身被金光籠罩,如同神仙降世,讓人忍不住想要納首跪拜。

  腳步所踏之處,一株金色蓮花憑空而生。

  「那是……天地聖蓮!」

  「此等神物,我只在古籍里看見過!」

  「沒錯,是天地聖蓮,象徵著氣運和成就!只伴聖人而生!」

  眾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那金色蓮花最終只是長成一個花骨朵,並未綻放!

  天地聖蓮,含苞不放,此乃半聖!

  「吾等拜見老師!恭賀老師成就半聖之境!」

  ……

  翰林學院眾學子紛紛跪拜,道賀之聲山呼海嘯!

  文序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書卷。

  「我只想將此聖言傳遍天下,卻不想,真能成就半聖之境。」

  眾人不知,文序此刻心中的震驚比他們超出何止數倍?

  要知道,這三字經可不是他寫的。

  他只是想著將聖言傳給天下眾生,就這麼個念頭,卻讓他成就半聖之境。

  「只要你想,我就能讓你成就半聖!」

  回想起之前許凡的話,文序心中駭浪翻滾。

  他不敢想像,一個什麼境界的可怕存在,才能有如此氣魄。

  當時聽到許凡的話,他只當是年輕氣盛。

  可是現在?

  他心中只有駭然和恐懼!

  只要你想!

  這話,普天之下,只有許凡敢說!

  按照常理,接下來文序會給大家講一些勵志的話。

  可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文序不曾停留片刻,直奔許凡住處而去。

  「弟子文序,拜謝先生!」

  剛到院子外,文序雙膝跪地,無比虔誠的一拜。

  他知道,以他的悟性和資質,就算再過一甲子,也未必能成就半聖之境。

  他這半聖,是許凡給的!

  文序這一拜,身後跟來的翰林學院眾人頓時就被驚到了。

  全場一片死寂,鴉雀無聲!

  在他們的記憶中,文序只拜一人。

  那就是法言聖人!

  可今日,文序卻跪在了這院落前面。

  一聲先生,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的耳中炸響!

  為師者,方能稱之為先生!

  文序這一聲先生,這一拜,等於是做了院中那少宗主的弟子。

  「院……院長!」

  「院長是怎麼了?」

  「院長剛剛叫……叫先生?」

  眾人一時回不過神來,只覺腦海中一陣嗡鳴。

  天下多少讀書人皆是文序弟子?

  可此刻,文序卻拜許凡為師!

  「我文序就算成就半聖,也只是這翰林學院學子們的老師!可您……乃是天下之師!」

  「這一拜,弟子文序,替天下蒼生!」

  文序再度無比莊重的朝著院落一拜。

  「當年法言聖人立這翰林學院時曾言,翰林學院,是天下人的翰林學院,不是某一國的翰林學院!」

  「今日起,弟子文序,只是這翰林學院的副院長,還請少宗主,擔任翰林學院院長!為天下學子,傳道授業!」

  文序三跪!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晚風吹過,帶著絲絲涼意。

  小院中很是安靜,沒有半點聲響。

  「弟子文序,懇請少宗主擔任翰林學院院長,為天下學子傳道授業!」

  文序跪伏在地上,再次開口。

  可等了好一會兒,院中依舊一片死寂,沒有一點聲響。

  文序滿心疑惑的走進院子,卻發現,小院之中早已經不見了許凡的身影。

  只有桌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文序喃喃重複了一遍那紙條上的話語,臉上原本的失落之色逐漸消失不見,那渾濁的雙目中,閃過一抹清明之色。

  「少宗主……果非凡人!」

  ……

  桑木國皇宮。

  摘星樓上。

  桑木國皇帝依舊注視著翰林學院的方向。

  不一會兒,老太監福宣匆忙爬上了摘星樓。

  「陛下,翰林學院傳來消息,今晚是文序老先生成就半聖之境!」

  「還有呢?」桑木國皇帝平靜道。

  「文序老先生突破後,便去了那北武宗少宗主的院子,並在門口三拜!自稱弟子,還……還懇求那北武宗少宗主擔任翰林學院院長!」

  說到此處,老太監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

  「文序能突破,是因為那少宗主?」

  桑木國皇帝微微一笑。

  這也在他預料之中。

  「陛下請看!」

  老太監從衣袖中掏出一沓紙,紙上墨跡未乾,明顯是剛寫下不久。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此乃聖言,此乃聖言啊!」

  看著紙上的字,桑木國皇帝大驚,雙目瞪若牛鈴,身體都有些顫抖。

  「聽說文序老先生突破之前見了北武宗少宗主一面,少宗主問了他一個問題。」老太監道。

  「什麼問題?」

  桑木國皇帝好奇道。

  「他問文序老先生,想不想成半聖!」

  老太監一字一句道。

  頓時,桑木國皇帝倒抽了一口涼氣!

  想不想成半聖?

  這問題,天下間還有誰敢這麼問?

  老太監看著震驚的桑木國皇帝,繼續道:「隨後,他給了文序老先生此書,今晚,文序老先生便成就半聖之境!」

  「福宣!擬旨,賜少宗主……夫子印!」

  略微一沉吟,桑木國皇帝沉聲開口。

  一旁的老太監被嚇了一跳。

  「陛下,這……」

  一國夫子印,持印者,就算是一國帝王見了,也得躬身行禮!

  自桑木國建立以來,只賜出過一枚夫子印,便是法言聖人那枚。

  因為法言聖人制定了桑木國的禮法制度。

  而自法言聖人後,還沒人能獲此印!

  看著老太監驚恐的模樣,桑木國皇帝長嘆口氣,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此書可教化天下眾生,功德無量,夫子印,他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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