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禁盜）
陳晉是4班的課代表,還沒開學時就已經被趙倩倩內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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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大家都聽到了市一中的某個尖子生要轉來四中，但手續還沒定下,到底要轉到哪家高中也沒成定數。
就算輪得到他們,上面還有兩個尖子班壓著,趙倩倩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好的運氣。她暑假裡拿到手的學生名單時,一眼就瞧見了陳晉。
在高一時,陳晉就是她的課代表。
這孩子性子有點好高騖遠、爭強好勝,但是數學成績在年級里穩定前五,150分的考卷,經常能考出140+的高分，很是讓趙倩倩自豪。
這次也是因為期末考偏科太嚴重,分拉不上去,所以才到了四班。
趙倩倩收到陳晉說要回來上課的消息,這半個月以來心裡窩著的火氣總算是一衝而散,眉眼也總算是舒展了不少。
雖然陳晉這麼長時間沒上課,但人家在家裡也不是只顧著看小說打遊戲的,家教請上門,課程一樣地教。
再者，過兩天就是月考,到時候倒是可以一較高低,好好地挫一挫宋淮的銳氣。
趙倩倩想到這兒不禁笑了笑,連日來的腰酸背痛仿佛都減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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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總覺得，最近好像一直有女生在打量著自己。
而且不是一個，是一群。
男生態度一如既往,雖然成績不好，但個個都是高傲的主，沒那個興趣貼他的冷屁股。
但女生就不同了，一想到暑假前發生的那件事，他不禁有些煩躁。
市里沒有男子高中，而四中的理科班男女比是眾所周知的慘——理科班五十多人的人口只有十幾人的女生，有些甚至兩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更不用說文理科直接拆成了兩排樓，中間隔著一條大道，簡直就是王母娘娘的髮簪，這一下下去，直接將有情人們分成了兩半。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特意轉到一個私立高中。
可如果淪落到之前的局面，那他轉學又還有什麼區別？
宋淮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天，發現這群女孩子似乎更對他感興趣，一旦他往孟習那裡靠一靠，目光的存在感就會減淡一些。
難道是因為孟習比他更『凶神惡煞』，所以女孩子不敢直視麼？
宋淮沉思了許久，找了個下課的時間，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課桌往孟習身邊推了推。
「？」
孟習剛訂正完一套卷子，正偷偷摸摸地在紙上計算新英雄的傷害，列了ABCD一長串的數字。
他正算得起勁呢，忽然察覺身邊一抹身影的靠近，不禁提高了警惕，「你幹嘛？」
宋淮早就看見他在不務正業了，乾脆問他，「你又在做什麼？」
「我、我……」孟習語塞了半天，忽然靈機一動，「我現在是用空閒時間鍛鍊我的計算能力。」
宋淮冷笑了一聲。
孟習自知理虧，回嘴說：「你不是有時候還會做數讀嗎？只許州官點燈不許百姓放火啊？」
「行啊。」宋淮點了點下巴，「那你練，我看著呢。」
孟習：「……」
二人正鬥嘴著，一個一頭清爽短髮的男生背著書包從外面走了進來。
此時正值第一節課下課，走廊里走來走去各種嘈雜，而教室里趴倒了一片，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那男生站在門口尷尬了片刻，掃視四周一片，看見教室前排還落了兩個空位，其中一個旁邊坐著孟習。
他想也不想地邁步向另外一人走去，剛摘下書包放在桌面上，本來還在閒聊的二人忽然止住話頭，一同抬起頭看他。
陳晉：「？」
孟習抬眼，詫異地發現面前的人竟然是高一的老同學陳晉，開學一個月都沒見著人影，他還以為這人轉到其他班上去了呢。
沒想到現在才來報到。
好歹同學一場，看著這點情分也不能看他送死。
孟習的眼神里不禁多了一絲憐憫，他客氣地說：「這兒不是你的位置，你趕緊走吧。」
陳晉：「？」
他還是頭一回在教室里被人趕走，說這不是他的位置。對他頤指氣使、還露出怪怪眼光的人，還是那個他一向瞧不起的孟習。
這可真是……
他這股勁就忍不住要上來了。
「哎，我說，」陳晉不禁笑了笑，掃了他一眼，「這兒好像也不是你的位置吧？」
宋淮沉聲說：「這兒是我的。」
「哦，是嗎？」
陳晉沒動，目光跟x光似的輕蔑地在宋淮身上掃了幾個來回，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這位小兄弟怎麼看著有點面生啊？」輕笑著說，「以前是幾班的？哦對了，你可能不知道咱們尖子生的規矩，上來得先報個名號。什麼是名號呢，就是你年級第幾，或者說你奧賽複賽第幾，懂了嗎？」
宋淮：「…………」
「……」
孟習真恨不得找根針把這隻孔雀的嘴巴縫起來。
我看是你拎不清啊大兄弟！！！
大哥你能不能清醒一點，能不能帶點腦子，不會察言觀色嗎？？再瞎幾把亂講我真的保不住你了！！！
眼看著宋淮臉色越來越沉，孟習當機立斷，拍案而起，故意高聲怒道，「陳晉，你皮癢了，找打是吧？」
他一拳頭砸在書桌上，動靜很大，整個班都聽見。本來還在打瞌睡的眾人被吵醒，嘴裡發出一片抱怨的聲音，可是抬頭一看吵架的是什麼人，頓時閉嘴了。
什麼情況，站在學神旁邊的人誰啊，沒見過，難道是外班的？
怎麼還和孟習槓上了？？
大家雖然知道數學課代表因為病假休息在家還未過來報到，但是畢竟高一和孟習、陳晉同班的人少，不少人睡醒起來還是懵的，一眼看過去以為是外班的人來吵架。
「年級倒數第一就不要在這裡講話了吧？」陳晉呵呵一笑，並不把孟習放在眼裡，「能不能清清場，免得什麼貨色都能插話了。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什麼貓貓狗狗都能進教室了。哦對了，說起來，這位兄弟是你朋友？」
說著，他開始拿餘光覷著宋淮，不遺餘力地笑，「那這位是倒數第幾啊？倒數第二？也不對，要真倒二也進不來四班，所以你是和他一樣，花錢買的？」
孟習：「……」
宋淮面無表情，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傻逼。
眾人並不清楚實情，但是那陌生小子是怎麼和學神放話的，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宋淮不合群是事實，四班的男生確實不屑貼他的冷屁股。可是他們也有集體榮譽感啊，兄弟吵架鬥嘴是常有的事，可是你看誰家是真舞刀弄槍的？
而且再怎麼說這也是學神，四班樣樣比不上尖子班，唯有學神是拿得出手的門面。現在門面被人當眾挑釁，那不等於整個四班的臉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嗎！！
眾人頓時大怒，幾個脾氣火爆的男生頓時跟著拍桌而起，震天動地，動靜一波一波地，揚起一片灰塵。
「你他媽的瞎幾把說什麼呢！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
「這哪裡來的小白臉亂闖別人教室？找削呢？？」
「不知道啊老陳，誰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晦氣東西，眼睛長屁股眼裡去了？用鼻孔說話跟咱們學神說話？膽子挺肥啊！」
陳晉：「？？？」
不是？什麼情況？
怎麼一下子炮火就對著他了？？
他就斗個嘴，怎麼還能拉外援？而且這還是本班的外援……
他不就缺了一個月的課嗎？還是這中間發生了啥？
別說陳晉了，就連孟習和宋淮都微微一愣。
他們倆向來是班上的獨臂俠，和其他男生並無往來，怎麼這會兒跟被人抄了老家似的，個個殺氣沖天的？？
別說，青春期的男生正在發育，吃得多又不怎麼運動，各個虎背熊腰的，往那兒一站很有唬人的架勢。
「同學們，你們是不是認錯了？」他尷尬地解釋，「我和你們還沒見過呢，而且我在處理我自己的事情，也和你們沒什麼關係吧——」
他話音未落，忽然有個人高聲說，「這孫子剛才說按年級第幾來報名字，猖狂得很，又說和我們沒見過，那是不是尖子班下來的？」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覺得十分有道理。
陳晉：「？」
他再大條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普通班受尖子班打壓久已，尤其是在趙倩倩手下的普通班。
雖然他也瞧不上普通班，但這會兒承認了不是送死嗎？
陳晉趕緊擺手解釋，「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還和他廢話什麼！」體委冷笑一聲，他平時最討厭這群成績好就不把別人當人看的學習廢物，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怎麼能讓這小子跑掉？
他一揮手，發號施令道，「給我把前後門堵起來，今天不把這小子打成傻逼，不准放出去！！」
「？」陳晉頓時慌了：「不不不！我真的不是，我是咱們班上的——」
他話還沒說完，一火爆脾氣的高個男生直接沖了上去，
拎著他的衣領將人一把按在了黑板上，發出轟地一道重響！！
草。
陳晉被撞得眼冒金星，聽見面前按著自己的漢子很是得意，還回頭高聲喊：「學神，你想自己動手麼？還是兄弟把這個雜碎給處理了？」
孟習：「……」
兄弟們，你們水滸傳真的看太多了。
社會主義梁山情太害人了。
宋淮並不在意陳晉的死活，淡聲說：「隨你們。」
這就是讓他們自己處理了。
「得令！」
那男生嘿嘿一笑，手上一使勁，又把陳晉往牆上狠狠撞了一下！！
「草，你他媽動我——」
陳晉氣得吐血、憤怒地掙扎了兩下——然而他現得的小白臉名號並非浪得虛名，不僅沒掙開，面前男生的手勁反而還用力了。
不僅如此，底下一團男生都圍了上來，個個摩拳擦掌的。
他心裡難免一慌，躲了兩下，連連喊：「等、等等！等等！！」
面前男生聞言，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意思讓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陳晉矜嬌長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怒氣上頭，本來想好的解釋都忘得乾乾淨淨，狠狠地怒瞪著宋淮：「你們都算哪根蔥？知不知道我誰啊，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了，你們再動我一下，我讓你們橫著走出去！否則我跟你姓——」
「哎，我的好孫子，爺爺等著呢。」
男生爽朗一笑，笑完突然變臉，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惡狠狠地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們當然是四班的蔥！！」
與此同時，兩個四班學生從後門處被放了進來，看著前面男生打架原本還想湊個熱鬧，結果往前一站，眼睛一瞥，忽然發現黑板下被揍出一團淤青的人，不正是陳晉嗎？
這兩人都認識陳晉，其中一個大驚失色，立刻上去大喊，「別打了！別打了！！這是陳晉！！」
另一個和陳晉交好，也跟著嘶聲力竭地喊：「都是自己人！幹什麼呢，這是咱們數學課代表！！」
「……」眾人都忍不住懵了。
此時，門外響起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唐德的聲音從遠處的辦公室走廊由遠及近地震了過來，「怎麼回事！都在走廊聚著幹什麼呢？！」
剛才一架，吸引了不少外班的學生看熱鬧。
而前門和後門現在都還上著鎖。
「……」
剛才衝上去打架的男生臉色一變，手上一松，胳膊里流動的血液頓時涼了下來。
陳晉雖然沒上課，卻知道班主任的名字，當即鬆了一口氣，大聲嚷嚷，「放開我！放開老子，我告訴你們，你們全都完了！」
他吼得臉紅脖子粗，還現場學了一句『老子』，可惜聽起來不倫不類的。
打人的男生頓時心裡一慌，下意識地要撒手，宋淮忽然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沉聲道：「讓開。」
這句話是對著那男生說的。
男生下意識地鬆了力道，把陳晉丟在黑板下，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宋淮又吩咐：「把前門的鎖開了。」
坐在最前面的是個一米五的小姑娘，剛才打架把她嚇得不輕，這會兒聽見學神的聲音，頓時色令智昏，立刻衝上去把門鎖開了。
大家一臉惶然，就連孟習也沉了臉，走上前，「宋淮，我——」
他想說要不然讓我來處理，畢竟他的名字早就在唐德那兒掛了名號，而且他爸還是投資大戶，校方巴結都來不及，再多一樁罪也沒什麼要緊的。
然而唐德的腳步已近在咫尺，宋淮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讓他往後退幾步。
陳晉還狼狽地坐在黑板下，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卻高傲地抬起頭，怒目而視。
唐德手搭在門把手上，罵罵咧咧地推開了門，「老遠就聽見你們吵吵嚷嚷的，像什麼——」
他一抬眼，只見自己近期最喜愛的學生宋淮，一把拎著地上人的領子、把他拽了起來，同時一擊向黑板摁了過去——
「轟！！」
唐德瞪大眼睛，感覺這一聲『轟』，是從他腦海里發出來的嗡嗡轟鳴聲。
教室五十幾名學生，瞬間像是按下了靜音鍵。
此後這一幕，在他們短暫的一生中留下了濃墨重彩、再也忘不掉的一筆。
宋淮像是拎著一塊豬肉般，神色淡漠，力道卻極大。
「你、你——」
陳晉怎麼也想不到這人敢當著班主任的面揍自己，眼前又是一圈金星，他咬了半天的牙，嘴角都流血，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聲，「草，你他媽……」
宋淮打斷了他的話，「知道我為什麼敢當著老師的面揍你麼？」
他的嘴角還帶著禮貌的笑意。
唐德：「……」
陳晉抬頭，眼角里充血地看著他。
宋淮鬆開手任由陳晉掉了下去，下巴未抬、目光冷傲地落在他狼狽的臉上。
陳晉聽見他笑了笑，輕輕點了點自己，說：
「因為老子是全市第一。」
作者有話要說：陳晉其實就是只天天開屏給別人看的驕傲（gaoxiao）孔雀（xiaoshabi）哈，和趙倩倩不是一個le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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