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境界


  殷不離只想快快結束這場哀嚎,再三向母親保證,她身上一點傷都沒。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ѕтσ55.¢σм

  殷夫人不信。

  殷不離愣了愣,決心要脫給母親看,她敢脫,殷夫人就敢看。

  母女二人像是比著賭氣似的來到內室。當殷夫人把女兒上上下下檢查一遍,發現她身上白白淨淨的,莫說傷痕,連道冒血絲兒的小傷口都沒,這才把心吃到肚子裡。

  殷不離面無表情的脫完,又面無表情的把衣裙穿上。

  殷夫人瞄她一眼,開始強詞奪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再說,還不是你從小到大,騙我太多,我才疑神疑鬼。」

  「母親說的對。」殷不離回的一本正經,「您方才可瞧清楚了,我一點也沒騙您。那晚班將軍提前察覺異樣,及時出手救了我,班將軍身手非凡,有他保護,我怎麼會受傷呢?」

  殷夫人剛剛放下的心立刻懸起,「這麼說,班將軍當晚進你臥房了……」

  我天!殷夫人眼皮子一翻,身子朝後仰去。

  殷不離:「……」

  哪位大羅神仙過來幫忙抽她兩嘴巴子,讓她多嘴!

  雙手抱著母親的殷不離實在抽不開手扇自己,饒是她心理素質非常人能比,依舊被母親的過激反應給氣個半死。

  「母親想哪裡去了。」她不僅不能氣死,還得好好活著解釋清楚,「女兒出門在外,向來都是和衣而眠。」

  她出去一個月,幾乎沒見過床,不和衣而眠還能光著?

  殷夫人急急下墜的一口氣兒「嗖」的提到鼻腔,臉色也活泛過來。

  她語重心長的拉著女兒的手道:「不離,為娘的求你,以後不要動不動離開家好不好?你看你,官也做了,願也達成了,就好好干吧,過段時間等你想通,娘給你找個好婆家……可以接受媳婦是官兒的人家……」

  殷不離一聲沒吭,殷夫人自己都說不下去。

  話說,世上有這樣的人家嗎?可以接受媳婦是官兒,天天早出晚歸的,不是上朝就是上衙,連生孩子的功夫都沒有。

  思及這一點,殷夫人心口突突直跳。

  就拿歷代國君來說,每每懷孕生子時,都是夫王在打理朝政。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她閨女又不是國君,若將來真的懷孕生子,誰幫她上朝、上衙呢?

  再說,於理不合呀,沒見過當官的還能有替身的。

  殷夫人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殷不離權當沒看見。她已然穿戴整齊,便攙著母親走出內室。

  正堂內,無可奈何的殷其雷正襟危坐,黑著一張臉。旁邊,自知闖禍的殷不棄立的筆直,腦袋幾乎埋進脖子裡。

  觸及父親的眼神,殷不離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追究,否則這事便會沒完沒了。

  殷其雷福至心靈,只安排殷夫人置辦酒席,一家子好好關起門慶賀一番,別的沒再提。

  接風洗塵的事殷夫人最擅長,立刻領著婆子、丫鬟前往後廚。

  屋裡只少了一個人,父女/子三人卻覺得世界都清淨了。

  「你們母親……」頓了好久,殷其雷竟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殷不離笑道:「一家子總要有個能(不)折(正)騰(常)的,否則那句話白講了,家和萬事興嘛。」

  一語打消殷其雷的所有顧慮,認為女兒此話頗有境界,真是越瞧越喜歡,越瞧越驕傲。

  轉頭再看殷不棄,立馬換了一張臉,「前些日子你說,要去弘文館讀書?」

  已經加冠的年歲,別人已經張羅娶妻生子,這小子倒好,突然要發奮苦讀。

  嗯,啊兩聲的殷不棄收到姐姐鼓勵的眼神立刻挺直胸膛,嚴肅回道:「兒子已發了宏願,不考上進士,絕不成家!」

  「你給我打住!」殷其雷緊張的望向窗外,發覺老妻真的已經前往後廚,重重舒口氣,再看向兒子時,狠狠瞪眼道:「讀書就讀書,瞎發什麼宏願!讓你娘聽見,又他娘的沒安生日子了。」

  提起殷夫人,三人眼神兒出奇的一致。

  殷其雷也不賣關子,「你娘已然同意,這幾日準備準備,待弘文館開館,就過去吧,吃住都在館裡,莫要仗著離家近就經常回來,一個月許你至多回來一趟。」

  殷不棄給跪了,一個月只需要回家一趟!

  多好的爹呀!

  他重重給殷其雷磕三個響頭,磕的殷其雷也不好再訓誡什麼,只囑咐他一心讀書,閒事莫管。

  殷不棄再三保證,開心的像只熬過嚴冬的小鹿,一路尥著蹶子回到住處打理行囊。

  ……

  次日恰逢休沐,殷不離信守承諾,於醉仙樓置辦一桌酒席,約上班茁葭、白扶蘇準備痛痛快快喝幾杯。

  剛巧,班茁葭正有此意,倆人想到一塊兒,興致更濃。

  只是倆人未料到的是,白扶蘇將楚凌霄也請來。

  如今的楚凌霄身份已今非昔比,何況他本就出身高貴。因此,他剛現身,立刻驚的殷、班二人慾行大禮。

  楚凌霄怔了怔,道:「按照往日慣例,今日是我等求學之日,縱然國師仍在閉關,我等也不可隨意更改規矩。此處除了同窗,別的身份一概沒有。」

  聞言,二人臉上神色稍緩。

  提起求學時光,白扶蘇滿目悵然,很是懷念那段歡暢的歲月。

  「也不知國師何時才能出關,國學堂何時再開。」

  沒人接白扶蘇的茬。

  班茁葭回答不了他,殷不離不想回答,楚凌霄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出神的望著窗外。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殷不離以為是沈萬九來送酒菜,誰知竟不是。

  秦食馬沉著一張臉進門,也不管誰在,只衝殷不離道:「你做東置酒席,竟然不請我?」

  再看吃席之人,連和他們沒什麼交情的楚凌霄也在,心裡更加不平衡。

  殷不離完全沒料到秦食馬會不請自來,且當著楚凌霄等人的面兒不好直言,只笑道:「你爹看你那麼緊,我哪敢往國公府遞帖子。」

  「酒菜未齊備,你來的還不算晚,快快入席。」殷不離三言兩語說的秦食馬沒了脾氣,便在楚凌霄的下首坐下。

  不多時,沈萬九領著夥計把最後幾道菜端來擺好,與眾貴人說了兩句吉祥話,笑眯眯的退出天字一號房。

  殷不離舉杯起身,出乎意料的並未像從前那般言簡意賅。

  「既然今日只有同窗,而我年齡最大,便厚顏先說幾句。感謝諸位同窗好友賞臉赴宴,馬駒不要生氣,我實在是怕了你爹,才沒有尋你。」

  秦食馬看她這副認真的樣子哪裡還有氣,端起面前的酒杯舉了舉,示意揭過。

  殷不離又道:「不離這一路走來,不容易。沒有諸位默默地支持與鼓勵,我走不到現在。今生能結識諸位,殷不離三生有幸!」

  話畢,殷不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