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風行


  前世,直至姬羌病入膏肓,羽林暗衛首領趙甫才偷偷聯絡上她,只因投入姬嫿門下,的趙乾、趙坤兄弟回過味來,漸漸嗅出姬嫿、姬虞母女的狼子野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可那又如何?已經藥石無靈的君王,縱然給她一支千軍萬馬, 註定還是「輸」。

  很快,她離開人世,至於武安侯趙氏一族結局如何?三千羽林暗衛又有怎樣的結局,姬羌迄今並不清楚。不過,國破家亡的大勢之下,能有幾個安好?

  剛回到這裡時, 姬羌也想過去主動聯繫趙甫,終究顧及他出身趙氏家族, 雖是旁支, 在她並不能完全信任趙乾的情況下,她選擇按兵不動。

  而今,三千暗衛許久不見天日的刀子,也該亮一亮了。

  亮出來,告訴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天下子民,大梁女君,不是慫蛋,她們只是寬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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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必要時刻,國君不惜血的代價,來換取黎民百姓的福祉。

  「陛下,秦國公求見。」

  零露進門,打破姬羌種種思緒。

  如果不是突然見到秦國公,姬羌差點都要忘了,三日後便是秦、殷兩家大喜的日子, 回頭想想,馬駒與不離的婚期還是她定的。

  且,她當時許諾,屆時她一定親自為二人主婚。

  可是秦國公等來等去,也沒等來她核對流程的意思,大概是急了。

  所以,不等秦國公開口,姬羌便主動道:「朕正說挑個時候與卿對對婚事流程,卿來的正好。」

  秦國公一怔,旋即拜道:「謝陛下隆恩!不過,臣來面見陛下,是為另一件事。」

  聽聞秦國公要把手裡的八千府兵上交,四大金剛吃了一大驚,同時,心中生出重重迷霧,秦國公這是犯了哪門子抽?好端端的,怎麼連安身立命的府兵都不要了?

  莫非,是被陛下「打豪強」的信念給嚇到了?

  秦國公少年時,是跟著父親上過沙場的,什麼血腥場面沒有見過, 豈會輕易被嚇到?上交府兵一事,他去歲便開始琢磨,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一來,邊疆不穩,朝廷正是用兵之際,那些府兵放在他手裡也沒什麼用,倒不如歸於玄甲營,接受正規軍的訓練。雖說八千府兵到他手裡後,戰鬥力連祖父在世時一半不如,好歹比剛入營的新兵強許多。

  二者,上交府兵,也是秦國公府向世人展示,他們秦家永遠站在陛下這一端的念頭,順便讓那些躁動不安的人收斂一二。

  其中深意,秦國公並未明說,姬羌卻一清二楚。

  她親自把秦國公虛扶到凳子上,轉身走向龍椅。秦國公連喝三杯茶水,也沒等來陛下的意思,禁不住急了。

  「陛下,臣去歲便有此念,並非心血來潮,從長遠來看……」

  「從長遠來看,這八千府兵自然是放到卿手裡更妥當,您再想一想。」姬羌接道。

  頓了頓,又笑:「馬駒與不離成親那天,朕定要做主婚之人。」

  話畢,不再言,秦國公只好打消念頭,告退。

  出了朱雀門,上了馬車,宋國公連忙問他事情如何,陛下可有答應收回府兵,秦國公輕輕搖頭。

  這結果,在宋國公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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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駛離皇城之時,倆人都在思索姬羌的意思。

  半道兒,秦國公笑道:「哪有什麼額外的深意,只不過陛下信任我們罷了。」

  宋國公深有感觸,壓低聲音道:「不說我們,且說冀王。」

  兩位國公爺暗暗對視,會意,眼中都有說不出的動容。

  ……

  就在三千暗衛悄無聲息地潛入各州各郡暗查之時,姬羌也沒閒著。

  她先是作為主婚人,為秦食馬、殷不離主持了盛大的成親禮,京城泰半人家跟著秦國公府、安定侯府熱鬧了好幾日,熱鬧的火花尚未熄滅,工部尚書宋甘棠與冀州嘉禾郡主婚期也至。

  姬羌自然又做了這對新人的主婚人。

  嘉禾郡主從燕國公主府出嫁,由武陵王背上花轎,主婚人又是當今陛下,如此陣仗可把京城鬧翻天,當日,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樣百年難遇的大喜事。

  接親的隊伍剛走,冀王妃哭的一塌糊塗,既不舍女兒遠嫁,又為女兒嫁的好而熨帖。

  宋、葉兩家的大喜事同樣熱鬧了七八日,期間,兩府迎來送往不說,宮裡也是車水馬龍,留在京城專門等著喝秦、宋兩家喜酒的各地大員、封疆王侯一一拜別國君,無甚遺憾的踏上歸程。

  都道再沒有比這次進京更值得了,不僅為陛下慶生,且連著喝了兩次喜酒,真真過癮。

  滇南王何首烏腳程最遠,卻最後一個離去,饒是如此,與姬羌告別那天,仍依依不捨。

  一個相貌粗狂、年近不惑的大老粗只行了個拜別禮,再抬頭時,眼裡竟閃著亮晶晶的淚花,為離別傷感的氣氛陡然添了一絲違和。

  姬羌柔聲安慰道:「卿不必難過,朕與卿自還有相見之時。」

  說這話時,姬羌腦海中浮現的皆是自登基以來,何首烏那些問安的摺子,扭七扭八的丑字,卻透著十二分的真誠。

  何首烏抹了一把淚,起身後又道:「臣本想與國師道個別,聽聞他老人家閉關了,只好歇了這等心思,還望陛下尋機向國師轉達,臣對他老人家死心塌地的敬佩與追隨之念。」

  許久沒有人在姬羌面前提國師二字,乍一聽到,她的心尖兒仍是顫顫。

  良久,她笑著應了何首烏。

  姬羌欲親送何首烏上馬車,卻被對方毫不猶豫地拜謝推辭,這倒令人意外。步伐沉重的何首烏一隻腳剛踏出養元殿,突然又縮回來,提起一事:「好讓陛下知道,去歲七月,臣於滇南邊境獲悉國師的蹤跡,當時的國師似乎從巫月而歸。」

  「卿說什麼?」似乎有什麼弦,在那一刻突然斷了。

  姬羌聲音顫顫,氣息不穩。

  何首烏道一句「千真萬確」,甚至以性命擔保消息的準確度。

  看到國君的反應,何首烏實在慶幸自己將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事道出,之後,渾身輕鬆的向姬羌道別。

  這回真走了,坐上馬車踏上歸程的何首烏,再繃不住,一路哭著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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