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本王的恩人
慕雲歌亦是感受到秦蕭寒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徘徊,俏臉上的紅潤越發明顯。
「慕中書不是說你這庶女被二小姐刺傷了。」秦蕭寒眼眸微垂,「本王怎麼覺得,這位庶小姐精神奕奕,好得很。」
聞言,在場的人皆是一愣,正疑惑秦蕭寒這番話是何意之時,秦蕭寒輕笑出聲。
「二小姐向來心性良善,與本王萍水相逢便能救了本王的命,慕中書,你說……」秦蕭寒聲音微頓,卻是威嚴十足,「這樣的人會傷了自己的妹妹?」
「什……什麼?」慕中遠震驚的抬起頭,「王爺說,雲傾救過您的命?」
回頭瞥見慕雲傾仍被繩子束縛的雙手,慕中遠只覺得頭皮發麻,難道是他猜錯了?慕雲傾當真沒有得罪過秦蕭寒?
可……可她一個閨中小姐,又有何能力去救這南秦的戰神。
不僅是慕中遠心中不信,一旁的秦景煜和慕雲歌也滿臉錯愕。
他們皆認為得慕雲傾要毒殺秦蕭寒的事情暴露了,所以秦蕭寒才會找上門,要找慕雲傾興師問罪。
可如今這罪沒有問成,慕雲傾卻莫名其妙的成了秦蕭寒的恩人。
秦景煜望嚮慕雲傾,不禁想起那日慕雲傾揚言要嫁給秦蕭寒之事,心中霎時惱怒不已。
他一直以為將慕雲傾攥於鼓掌之中,卻不想慕雲傾是個心思深沉的,想方設法要嫁給他以後,暗地裡卻又去勾結秦蕭寒。
秦景煜身側的手倏然攥緊,還跪在地上的慕雲歌亦是不甘心的咬咬牙。
她算計至此,就是為了將慕雲傾這個賤人會毀掉,如今萬事俱備,只要在京城稍一吹風,便可將慕雲傾毀的徹底,卻憑空冒出一個秦蕭寒。
「蕭溟。」秦蕭寒仿佛沒有看到三人的反應,吩咐道:「還不將本王備好的禮拿過來。」
「是。」蕭溟拍了兩下手,門外等候已久的車夫和秦蕭寒隨身的小廝將蕭溟備好的禮品抬進來。
秦蕭寒出手向來大方,此時擺在慕雲傾面前的,無論是大禮還是小禮都價值不菲。
慕中遠不禁看的雙眼放光,若以他的俸祿來計算,怕是三輩子加起來,也換不來這其中的一半。
他終於相信,慕雲傾當真救過秦蕭寒。
若不是救命之恩,秦蕭寒又何以會親自來這小小的中書府送送禮。
瞥了眼還綁在慕雲傾手上的繩子,慕中遠眉頭輕蹙,忙上去給慕雲傾解開,「雲傾啊,方才是父親魯莽了,不該錯怪了你。」
他儘量表現出一副慈愛的模樣,可慕雲傾卻絲毫不買帳。
那雙琉璃色的眸子在這些禮品上流連半晌,終究稍稍向前,視線落在秦蕭寒的雙腿上,她眼眶微微發紅,心中也泛起酸楚。
她從未想到,秦蕭寒寧願行虎狼之術也要在兩個時辰內讓雙腿行動自如,竟是為了來慕府給她解圍。
她不敢想,若是這虎狼之術敗了,傷了這雙腿的根本又該如何。
腦中不禁盤旋出上一世秦蕭寒的慘狀,一股恐懼漫天襲來,慕雲傾剛剛被慕中遠鬆開的手又顫抖起來。
「慕小姐,這是王爺備好的禮單,還請點算清楚。」
蕭溟上前,將羅列好的禮單遞給慕雲傾,方將慕雲傾從前世的情緒中拉回來。
她微微頷首,接下禮單之後,才點點頭,配合的說道:「救了王爺不過是舉手之勞,王爺何須送來如此厚禮。」
「無妨。」若她覺得過意不去,以後他娶她時,當做嫁妝便是。
秦蕭寒微勾唇角,一雙森寒的鳳眸再次轉向慕中遠,「慕中書,你如今可還覺得,二小姐是會傷及庶妹之人?」
秦蕭寒雖一本正經,但言語中的維護卻讓人難以忽視。
在那雙寒眸的壓制下,慕中遠慌忙搖頭,「許是誤會了,雲傾是下官看著長大的,下官也覺得,她斷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秦蕭寒微微點頭,一雙滿是壓迫的眸子又轉向慕雲歌,「既是誤會,總要解開的,四小姐,你說對麼?」
慕雲歌強裝鎮定,抬頭看了秦蕭寒一眼,只一眼,便讓慕雲歌冷汗涔涔,下意識點點頭。
秦蕭寒滿意一笑,放下一直捏在手中的茶杯,眸中的神色越發邪肆。
「你既與二小姐情意深重,也該出一份力才是。」秦蕭寒偏過頭,一雙鳳眸凝了慕雲傾許久,才又繼續說道:「想來二小姐也受了不小的驚嚇,本王記得城南有家糕點做的極好,不如就叫四小姐尋一些回來,給二小姐姐壓壓驚。」
城南!
慕雲歌霎時僵住,慕府落於京城北側,若是要去城南,就要繞過半個京城。
她被慕雲傾刺傷的消息剛剛才傳去,她若此時在城中出現,那這還未來得及印證的傳言,豈不是不攻自破了。
慕雲歌心中不甘,忙轉頭求助的看向秦景煜,她輕咬嘴唇,一雙眸子晶瑩水潤寫滿了委屈。
秦景煜望著她單薄的身影,忽而想到她今日當真是受了傷,終是沒忍住,上前阻止,「九皇叔,雲歌如今還傷著,怕是走不了那麼遠的路,既是買糕點,不如差府里的小廝過去。」
「煜兒。」秦蕭寒忽然沉了聲,身子微向後,靠在了椅子上,「一個中書令的家事,你也要摻和了?」
「亦或是本王錯過了什麼?」秦蕭寒微嘆一口氣,「想來本王許久不進宮,對許多事都不甚了解,改日尋了時間,本王定然去尋你父皇,問問他,這些時日本王錯過了什麼好戲。」
秦蕭寒說的漫不經心,話里話外的威脅卻讓秦景煜面如土色,再為慕雲歌求情的話已經壓了回去。
他的婚事如此錯亂,宮裡卻從未有怪罪之舉,實則是因為蕭貴妃和慕府一樣,將慕雲傾要入皇子府為側妃的事掩下了,就連皇上問起,蕭貴妃也只是出言搪塞過去。
只是一側妃之位,皇上也不甚在意。
如今出了事,蕭貴妃想以此事作為籌碼,自然將此事隱瞞的更深。
若秦蕭寒當真去尋了皇上,稍一詢問,便現貓膩,秦景煜不想拿前途做賭,只得低頭不語。
「蕭溟,天色漸暗,你同四小姐一同前去。」他微微眯了眼,又道:「若四小姐表現出一絲的病態,你可知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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