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本皇子如何碰不得
「公主萬金之軀,臣女萬萬沒有這個膽子故意氣公主。」
慕雲傾低語,鼻息內卻夾雜了淡淡的血腥氣,她垂頭,才瞧見秦淳依的小腿滲出了血。
慕雲芷下手,當真是夠狠。
她將秦淳依的腿拉開,取出來乾淨的帕子,將她還在滲血的傷口纏住。
「公主擁有他人所不能及的權利,您若是想還回去,哪需耗費多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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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公主,只要尋了機會將這仇怨還回去也就罷了,何須將自己氣成這副模樣。」
她止了話,也將秦淳依的傷口包紮好了。
略一抬眸,才瞥見秦淳依正詫異的看著她。
「你不過一個剛及笄的姑娘,比本公主還小著呢,為何變得這般婆婆媽媽的了?」
慕雲傾也怔了一下,意識到自己今日的話是有些多了。
興許是上一世秦淳依對她的影響,讓她生出了要讓秦淳依好好活著的念頭。
上一世秦淳依與她關在一處時,雖也會時不時抱怨秦景煜,但慕雲傾可以聽出來,她那些恨,就如孩童的氣一般,說過了,也就散了。
所有在最後那段時日,秦淳依過的要比她輕鬆很多。
想到前世,慕雲傾心性有些沉重。
她不再言語,只將秦淳依送回去開了宴,人也就此安靜下來了。
回府時,慕中遠不知生了什麼心思,竟讓慕雲傾同他和白氏一輛馬車。
慕雲傾乖巧的上了馬車,三人皆是沒有言語。
直到馬車離開公主府一段時間之後,白氏才嘆了口氣,「今日的事,果真是驚險。」
「若是沒有雲芷攔著,怕是皇上就要治了老爺與妾身的罪了。」
慕中遠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只冷哼一聲,顯然對今日的事極其不滿。
他在眾多同僚和女眷面前匍匐跪地,簡直是丟盡了臉了。
白氏瞧著他的臉色,又看了看慕雲傾,道:「雲傾今日倒是得了個好恩典。」
「只不過,兒女婚事皆聽父母之命,雲傾討了這樣的旨意,是覺得我與你父親會虧待你麼?」
這句話,霎時說到慕中遠心坎兒里。
比他匍匐跪地還丟臉的事,就是慕雲傾討的這道聖旨了。
「成何體統!」他低斥一聲臉色越發的難看。
慕雲傾似是早就料到慕中遠會不滿,在馬車上直接跪到慕中遠面前。
「父親不理解女兒,女兒不怪父親,確實是因著女兒,叫父親被人猜忌了。」
她微仰著頭,「可女兒不後悔。」
「不後悔?」慕中遠咬重了發音,眸光中儼然帶了怒意。
慕雲傾卻倔強的點頭,「不悔,女兒這般做,都是為了父親。」
「因著亡母的身份,女兒與郡寧侯府的關係總是分不開的,父親可曾想過會有人利用女兒的身份參與權謀鬥爭?」
「若對方直接與父親談起,父親尚可以拒絕,可若那人直接去皇上面前請了旨,父親難道還要抗旨麼?」
「你一個小小的女兒家,與權謀爭鬥能有什麼關係?」
白氏不滿的嘟囔一句,見不得慕雲傾將自己的事說的這般冠冕堂皇。
「女兒是參與不了權謀爭鬥,可父親呢?郡寧侯府呢?
縱使我們安分守己,在外人眼中又會如何想?在皇上心裡可是會有一番猜忌?」
她又轉向慕中遠,「父親,四妹妹已經入了皇子府了,在皇上眼中您已經變得不同了,女兒不能再因著自己的婚事將父親拉入莫名的爭端。」
慕雲歌嫁入皇子府本是得了重權的好事,這般一說,這婚事倒成了慕中遠為官的隱患了。
白氏沉了臉,欲以母親的身份訓斥慕雲傾兩句,卻被慕雲傾先阻了話。
「父親與女兒之間的血脈是斬不斷的,女兒雖有這旨意,日後的婚事自然也要聽從父親的意思。」
慕雲傾之前的話,本就讓慕中遠心中的怨氣疏散了,如今這番話倒是讓他面上泛起了一絲愉悅。
慕雲傾趁機道:「說來今日那松香的妝檯著實蹊蹺,也不知是何人要害我慕府,父親回府之後定然要好好查查,以絕後患。」
慕中遠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因著慕雲傾醫好了四公主,皇上才沒有追究那妝檯的事。
可有人要害慕府,這終究是個隱患。
他深深的看了慕雲傾一眼,倏然覺的眼前這個女兒甚是乖巧。
不僅處處為他這個父親著想,還憑著這一身醫術為他謀取了許多尊榮。
慕中遠思慮著,漸漸出了神,絲毫沒有注意到白氏縮在角落裡,越發心虛的眼神。
慕雲傾輕蔑一笑,倒也不在意慕中遠能不能查到真相。
總有一日,白氏所做的事,都要被人知曉的。
入夜了,慕雲傾倒有些睡不著了。
她有些懶散的靠在窗邊瞧著外面的月色,卻倏然瞥見一道人影入了落霞苑。
慕雲傾原以為是秦蕭寒,待到那人走近之後,她瞬間黑了臉。
「如今月色正好,六皇子不在府里陪著美人賞月,怎麼幹起這私闖民宅的腌臢事了。」
「慕雲傾。」秦景煜幾個快步走到她面前,「與本皇子講話,不准這般陰陽怪氣的。」
他習慣了慕雲傾見他時軟聲細語的,這幾次聽著慕雲傾話中帶刺的聲音便覺得不舒服。
「不准?」慕雲傾挑眉,「南秦的法律可是規定了?」
「你!」秦景煜明顯惱了,沉聲問道:「秦蕭寒的腿為何好了,當真是你救的?」
「是,又如何?」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的映襯下瀲灩生輝,「不是,又如何?」
「我醫好了你的九皇叔,你不是應該高興麼?。」
「慕雲傾。」秦景煜咬牙,扯過慕雲傾的身子凝著她,「你明知道這不是本皇子想看到的。」
「不要碰我。」慕雲傾看著他搭過來的手便覺一陣噁心。
她眼中的嫌惡亦是刺到了秦景煜,他將慕雲傾拉扯的更近。
「你與本皇子可是定過婚約的,本皇子如何碰不得你?」他欲將慕雲傾從窗內抱出拉進懷裡,卻覺手上傳來一陣鈍痛。
他垂頭,瞧見一根銀針落在他虎口處。
銀針旁還落著一個石子,儼然嵌入皮肉,這力道,絕不是慕雲傾能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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