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剁了白靜竹的手


  白景山走進來,瞧著打翻在地的藥碗裡滾圓的蟲子,亦是皺了眉。

  「這是怎麼回事?」白景山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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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忙回道:「老爺,慕二小姐特意交代了,這蠐螬蟲一定要與這藥一併服下,才有效。」

  「胡說。」白靜竹氣的跳腳,「父親,慕雲傾那賤人分明是想用這藥害我。」

  「女兒這臉,女兒這身體,分明就是她害的,父親如今為何還要女兒用她的藥?」

  「糊塗!」白景山呵斥一句,說道:「你用她的藥,她才不敢再繼續害你,這病為父已經問過許多大夫了,沒有人敢醫。」

  「你若想好,就只能忍著。」白景山語氣中已經帶了濃濃的警告,轉而吩咐丫鬟,「再去熬一碗藥來。」

  白靜竹癟著嘴,瞧見白景山漸漸失了耐心的臉,只能閉口不語,不過這心裡卻是恨極了慕雲傾。

  白靜竹用了藥,足足在屋內吐了一個午後的時間。

  慕雲傾接到消息時,正靠在矮塌上喝茶,看著醫書。

  秦蕭寒體內的毒,她上一世隱約間接觸過,只不過如今,卻是有些想不起來了。

  「小姐,白家老爺晚膳前已經走了。」雲鬢說著,重新給慕雲傾裝了茶。

  「嗯。」慕雲傾點點頭,從旁側拿出一封信,「送去同方堂,順便提醒屠岑嘯,將那些東西看好了。」

  白家的事,遠遠沒有眼下她所見到的那般簡單。

  上次秦蕭寒在白家搶走的芒粟可不是少數,可如今瞧著白景山的態度,那些芒粟不過是少部分罷了。

  若她記得沒錯,白靜竹昨日威脅她時,曾言明,白景山將來是要做一品大員的人。

  白家的主子在宮裡,又應允了白景山一品大員,應是爭奪儲君中的某一位了。

  夜深了,慕雲傾還在想這個問題。

  將睡欲睡間,窗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慕雲傾猛然清醒,尋了一個可以防身的硬物,躲在床榻的內側。

  窗戶上的紙被人捅破,一陣陣青煙飄進來,慕雲傾聞著那味道,警惕的皺了眉。

  窗外,白靜竹收回竹節,她身側的小丫鬟嚇得已經扶住了牆。

  「小姐,裡面那位可是官門小姐,我們白家……」只是一介商流。

  「閉嘴。」白靜竹低斥一聲,眼眸赤紅陰翳,神色越發猙獰,嚇的小丫鬟忙閉了嘴。

  慕雲傾那個賤人敢將她害成這副模樣,她豈會讓她舒舒服服的。

  白靜竹拿出一把匕首塞進小丫鬟手裡,交代道:「等會兒進去了,我抓住那賤人,你便一刀砍下來,可清楚了?」

  小丫鬟害怕的點點頭,白靜竹已經翻開窗戶爬了進去。

  屋內沒有油燈,白靜竹只能看見慕雲傾床上鼓起來一塊,她衝過去,連忙按住。

  「快,動手。」

  「是……是,小姐。」小丫鬟顫顫巍巍的舉著匕首久久不落。

  白靜竹急了,倏然抓住小丫鬟的手便往下壓。

  與此同時,另一股力道也從小丫鬟的手臂傳來的,匕首不留餘地的狠狠落下,屋內瞬間響起白靜竹的慘叫聲。

  「賤人,連你也害我。」

  她一腳踹開小丫鬟,捂住另一隻手,可上面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拇指,陣陣血腥味撲鼻而來刺激的白靜竹頭暈目眩。

  「啊!我的手,我的手。」她慘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屋內傳來陣陣幽香,不止小丫鬟,連慕雲傾都靠在床榻內側昏了過去。

  聽到這屋裡的動靜,落霞苑先掌了燈,隨後便是整個慕府亮起一片燈火。

  慕雲傾迷迷糊糊醒來時,便聽一旁的白氏正抱著昏厥的白靜竹放聲大哭。

  「老爺啊,這次你可一定要為靜竹做主啊,入府前她可是一個好好待嫁的姑娘,如今這才幾日,竟被害成這副模樣。」

  她背上還有傷,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指著慕雲傾哭訴,「雲傾她怎麼可以如此狠心,靜竹變成這副模樣,日後還怎麼過活。」

  「夫人在說什麼胡話。」雲霜氣怒的瞪著她,「這裡是落霞苑,是小姐的閨房,白家小姐自己闖進來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怎麼就是我們小姐的不是了?」

  雲鬢也『撲通』一聲跪下來,她比雲霜懂得委婉,先是落了淚。

  「老爺,小姐臨睡前還在叮囑奴婢,要提醒白家小姐按時用藥,早些醫好了病,可如今您瞧瞧,白家小姐竟深夜潛入小姐的閨房。」

  她心有餘悸的望著那把染血的匕首,「若非發生意外,這匕首怕是要落在小姐身上了,老爺,小姐若是瞧見了,該有多心寒。」

  「賤婢!」白氏挨著雲鬢近,側身便給了雲鬢一巴掌,「主家的事,何時需要你一個奴婢來論斷了?」

  慕雲傾身側的手一緊,倏然睜開眼睛,「若非我身邊還有個忠心護主的奴婢,今日的事豈不被母親扣到我頭上了。」

  「呦!原來雲傾醒著啊!」白氏陰陽怪氣的看著她,「醒了卻不說話,也不知是安的什麼心。」

  「老爺,靜竹可是大哥最寶貝兒的女兒,如今被害成這副模樣,我們如何同大哥交代。」

  慕中遠皺著眉頭,被白氏哭訴的心煩意亂。

  此時,慕雲傾也下了床榻,她走過來,衣袖略過白家丫鬟的鼻息,那丫鬟的眼瞼也顫了顫。

  「父親。」慕雲傾跪下,「女兒將睡欲睡間,便聽著窗外有動靜,本想起身去瞧瞧,誰知女兒剛一動便覺眼前一黑睡了過去。」

  「靜竹表妹為何在我屋內,又為何出了這樣的事兒,女兒著實不知。」

  她咬著唇,「若母親覺得無法跟白家舅舅交代,就只管將女兒綁了送過去,也免了父親的煩憂。」

  慕中遠看著她委屈的神色,又看著眼前這明顯的事實,意外的心軟了。

  他三個女兒,就只剩下這麼一個有希望爭前途的了,怎麼可能輕易的送去白家糟踐。

  「瞧這話讓雲傾說的。」白氏咬著牙,「倒成了我這個母親冤枉你了。」

  「揪出來害靜竹的兇手,不送去白家,難道還要放在慕府供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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