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做什麼虧心事了
慕雲傾垂著眸子,第一次沒有還嘴,她對韓瑩兒著實是心存愧疚的。
今日這巧月宴,她早就預料了會出些事,可她並未阻止,反而給慕雲歌設了陷阱,將這巧月宴給攪的亂了。
「表姐不說話,可是心虛了?」
韓昭兒眉眼中洋溢了得意之色,諷刺道:「果真是個沒人教養的,做事才會如此沒規矩。早年便聽府里的婆子說過,姑母當年在府里也是這般無禮放肆,所以即便嫁人了也不討喜,落得一個那樣的下場。」
慕雲傾眼眸瞬間一暗,她揚起手狠狠的落在韓昭兒臉上。
「韓昭兒,我母親也是你姑母」慕雲傾疾言厲色,「祖母教過的規矩里,可從沒有妄議長輩這一點。」
「我雖沒有母親,但這麼多年的禮教都是外祖母教的,所以你這話是在說外祖母沒有教養了?」
「我說的一直都是你,又關祖母什麼事兒?」韓昭兒將手覆在臉頰上,眼眸通紅。
慕雲傾冷著眸子,還欲再說什麼,韓瑩兒已經先一步上前,握住慕雲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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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兒妹妹還小,你畢竟還年長她些許,就莫要與她計較了。」韓瑩兒聲音溫溫柔柔的,著實消了慕雲傾心頭的火氣。
韓昭兒卻不依不饒的上前,猛地將韓瑩兒扯開,怒道:「韓瑩兒,你不要忘了,誰才是你妹妹。」
「瑩兒。」躲在一旁的高氏也不禁上前。
「昭兒說得對,你可是我養大的,如何能向著一個外人說話?」
「母親。」韓瑩兒垂頭,眸中滿含委屈。
「二舅母既然如此說,瑩兒表姐就莫要再提點表妹了。」
慕雲傾面無表情的掃了高氏一眼,道:「日後表妹若是出嫁了,也只管去婆家這般嚼長輩的舌根,到時候無論是丟誰的臉,都與我無關。」
「你……雲傾,在這郡寧侯府我可從未虧待過你,你怎可如此咒詛你妹妹。」
高氏瞪著眼,「母親,您瞧瞧,雲傾也太沒規矩了。」
「哼。」老夫人白了她一眼,「沒規矩,你們母女就是有規矩的了?」
「雲傾的規矩向來都是老婆子我教的,怎麼?老婆子廢物了,教不好雲傾了?」
「不,不是。」見老夫人生氣了,高氏忙賠笑臉,「是兒媳說錯話了。」
韓康義剛剛疏散了男客趕過來,便瞧見高氏惹惱了老夫人,忙上前呵斥一句,「慣是個會嚼舌根的,昭兒都被你教成什麼樣了。」
「還不快給母親賠罪!」
強迫著高氏和韓昭兒賠了罪,韓康義才俯身,「今日之事讓母親受累了,兒子送母親。」
老夫人點頭。
慕雲傾先一步走上前,「二舅父,今日的事還未完。」
韓康義詫異。
「唐閣老與夫人可還在府上。」慕雲傾提醒道:「如今這事雖清楚了,但畢竟與府上有些關係,二舅父當去賠罪才是。」
老夫人贊同的駐足,高氏卻不願意了。
「讓老爺去賠罪?這害了唐閣老夫人的可是你慕府的繼母,若要去,也該你去才是。」
高氏瞪眼,「莫要以為你舅父疼你,就什麼事兒都尋你舅父去給你頂罪,得罪了唐閣老,我們日後還有好日過麼?」
聞言,旁側的人都不禁皺眉。
「糊塗。」韓康義呵斥一聲,「見識短淺的女人。」
慕雲傾不看她,只同景氏道:「辛苦舅母備了禮,明日給各家大人和夫人送去,也好全了我郡寧侯府的禮數。」
「還是雲傾想的周到。」景氏連連點頭,讚賞的望著慕雲傾。
今日發生這樣的險事,怕是賓客心裡都帶著怨呢。
「二舅父,聽聞唐閣老最喜長須子的畫作,雲傾手裡正巧有一副。」慕雲傾吩咐雲鬢去拿,卻是有些心虛。
那副畫,還是秦蕭寒送的,今日帶來,本是以備不時之需,如今當真用到了。
「長須子的畫!」韓康義驚呼。
「原本是想送與二舅父的,只是如今,怕是要委屈二舅父了。」慕雲傾道。
「無礙。」韓康義擺手,卻是覺得肉疼。
長須子的畫,可是由市無價的珍品。
「一個小小的慕府,還能有長須子的畫作?」韓昭兒撇嘴,「父親莫要被騙了,送一幅假的畫作給唐閣老,反倒得罪人了。」
韓昭兒的話雖有些不中聽,韓康義還是擔心的了一瞬。
正巧,雲鬢將長須子的畫拿了過來,韓康義只看一眼,便激動的手指輕顫。
「當真是長須子的畫作。」
韓康義驚呼,韓昭兒也探頭過去。
她看不懂這畫作,可是瞥見韓康義激動的神色也就信了,看嚮慕雲傾時眼神越發的嫉妒。
一個四品官的嫡女,豈會有這種珍品,定然又是祖母偷偷給慕雲傾的。
韓昭兒咬牙,眼睜睜的看著慕雲傾一臉歡笑的隨著老夫人走了。
韓昭兒與高氏對視一眼,越發的不悅了。
「母親,您看看,祖母手裡的好東西都給了慕雲傾那賤人了。」韓昭兒氣的跺腳。
高氏心裡也是不服的,「拿了郡寧侯府的東西,又來郡寧侯府做人情,慕雲傾這心思可真夠重的。」
「你這個死丫頭,一貫不如她會討好那老太婆。」高氏點著韓昭兒的腦袋,道:「再這樣下去,那老太婆還能有什麼東西是留給你的啊!」
韓昭兒一雙眼眸都急紅了,「怎麼說我也是郡寧侯府的小姐,若日後出嫁連份像樣的嫁妝都沒有,我哪裡還有臉面出去見人。」
「別急。」高氏眸中厲色漸生,「母親一定想辦法,讓慕雲傾那賤人,再拿不走郡寧侯府半分東西。」
韓昭兒點點頭,暫且收了淚。
天色晚了,慕雲傾便宿在郡寧侯府了。
剛回房間,便瞧見秦蕭寒肆意的靠在床榻上。
慕雲傾心虛,瞬間露了笑臉,「王爺。」
她湊過去,主動環住秦蕭寒的腰,「你的傷可都好了?近日落雪了,莫要再凍著了。」
「嗯?」秦蕭寒疑惑的睨了她一眼,「你背著本王,做什麼虧心事了?」
「沒有。」她連忙垂頭,不讓秦蕭寒看到到她的神色。
半晌,頭頂上忽而傳來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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