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出謀劃策


  郡寧侯府的正院兒內,此時已經亂成一團。

  韓康武左手提刀倚榻而坐,雖面容虛弱,但一雙眸子卻堅定難移。

  他面前跪著景氏,早已哭的泣不成聲,就連韓閔煬這個渾魔頭,也躲在一側默默的掉眼淚。

  慕雲傾趕到時,老夫人也剛進去,拿著拐棍在床榻旁側敲的咚咚作響。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果真是兒大不由娘,我這老婆子終究是老了,管不住你了是不是?」老夫人手指顫抖的指著他,「還是說,你想氣死我?」

  「落得這樣一身傷回來還可以養著,你若這樣死了,我們這侯府里的人怎麼活?」

  「瞧這話讓母親說的。」高氏有些不愛聽,「母親可是還有一個兒子呢。」

  韓康義在旁側拉了她一把,老夫人也不禁惱怒的轉過來,「他!他雖也是我兒子,可他什麼時候撐過這個家?」

  「若是你大哥沒了,你們瞧著,這侯府的日子還能有幾天好。」

  老夫人活的比誰都明白,只高氏一心覬覦郡寧侯的位置,對老夫人的話越發的不愛聽了。

  「老爺能不能撐起這家,也要看母親給不給機會啊。」

  她聲音低了一瞬,還是忍不住嘟囔一句,「方才我可聽大哥說了,那蕭康朗也受傷了,他一貫最嫉恨大哥,若是去皇上面前參奏怪到大哥頭上,怕是將侯府都連累了。」

  她的好日子可還沒過夠呢,高氏抵了一下韓昭兒,韓昭兒也垂頭哭了起來。

  「縱是祖母不為侯府的女眷著想,也要為閔煬,還有孫女那在外遊學的弟弟想想啊。」

  聽到這,慕雲傾再也聽不下去了,冷著臉快步進去。

  「依著二舅母的意思,是要逼死舅父換你常年榮華了?」慕雲傾上前奪過韓康武手上的刀,反身便塞到高氏手裡。

  高氏愣了一下,一抬頭便見慕雲傾陰冷著一雙眸子盯著她看,一時間竟被她的神色嚇得抖了一下。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在成全二舅母啊。」慕雲傾上前扯過高氏便推到韓康武面前,「如何?現在離得這麼近,二舅母手裡的刀能碰到舅父了,可以動手了。」

  她聲音陰惻惻的,像是魍魎惑心。

  高氏平素嘴巴毒了點,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尖叫一聲便掙扎著退後。

  慕雲傾這才轉過身,規規矩矩朝著韓康武福身,「舅父安好,方才是雲傾唐突了,只因雲傾見不得舅父做傻事,這才急了些。」

  「雲傾。」景氏焦心的握住慕雲傾的手,「你醫術最是了得,快替你舅父看看。」

  慕雲傾點頭,卻未曾動,只道:「舅母,診病還需清淨,將不相干的人請出去吧。」

  景氏下意識瞥了高氏一眼。

  高氏嗆聲,「不相干的人?這裡哪有不相干的人了?」

  不過還未等她繼續,慕雲傾一個冷眼掃過來,她竟莫名的有些怕,生生住了嘴。

  片刻後,屋內只剩下老夫人、景氏和慕雲傾守在旁側。

  慕雲傾會醫術的事,景氏一早寫信告訴韓康武了,可如今看著慕雲傾當真熟練的處理他的傷口,韓康武又覺得有些恍惚。

  「你舅父的傷可還有迴轉的餘地?」景氏看著韓康武手腕上多道刀痕累加在一起的傷口,又落了淚。

  「舅母放心。」慕雲傾也皺眉半晌,才開口,「雖不能完好如初,但好生養著,恢復九成還是可以的。」

  九成!韓康武激動的抖了一下,從蕭康朗下刀開始,他便沒覺得自己能好。

  陷入深思後,慕雲傾便不理會旁側人的狀態了,只專注的盯著韓康武的傷勢,取了銀針,一一落在傷口四周,先止了血,又刺入了麻穴。

  「舅父,忍一下。」慕雲傾輕聲提醒。

  轉身淨了手,在景氏擔憂的眸光下,摸索到韓康武的傷口內,細細找尋後,將一根細小的筋膜扯了出來,以銀針固定後,又去尋另一根。

  韓康武看在眼裡,眸光越發震驚,一時間竟連疼都忘了。

  待到另一邊的筋膜也扯出來,慕雲傾汗如雨下,卻也稍微舒了口氣,凝神後,以銀針將兩段筋膜連在一起,再以輕紗包裹傷口。

  「這銀針怕是要停留八日,再取出時,斷裂的筋膜便長好了。」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道:「只好了之後,舅父還需恢復數月,才能動武。」

  「雲傾,你說的,可當真?」韓康武一臉的不可置信,他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無法拿刀了。

  「雲傾何時騙過舅父。」

  慕雲傾眸光誠懇,已然讓韓康武信了。

  韓康武的腳筋也被挑斷了,慕雲傾歇了片刻,又重複了相同的操作。

  「這次的事兒,舅父打算如何?」半晌,慕雲傾低問出聲。

  韓康武也愣了一瞬,隨即嘆了口氣,「此次蕭康朗丟了兵符又身受重傷,我卻平安回府,那廝定會去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只不知皇上會如何想我們郡寧侯府。」

  慕雲傾點頭,當初她未殺蕭康朗,也是擔心死無對證,讓舅父無從辯駁。

  至於皇上如何想?先告狀的人總會占領先機的。

  「誰說舅父是平安回來的。」慕雲傾輕道:「舅父身上的傷可也不輕。」

  「為今之計,也只能讓舅父吃些苦頭了。」

  將最後的傷口處理好,慕雲傾又道:「趁著蕭康朗未曾回來之前,舅父忍著疼,先去皇上面前負荊請罪。」

  韓康武眸光錯愕,慕雲傾又解釋道:「未曾確定皇上心思前,蕭康朗絕不敢說出弄丟兵符之事,這便是蕭康朗的把柄,至於其他,舅父只管咬死了蕭康朗是被人擄走,你只因未曾救出同僚,心懷愧疚,才前去負荊請罪。」

  這般聽著,韓康武腦袋倏然通了,若這般做,皇上興許還能感念他救人的情分。

  只他競不知,雲傾這丫頭,何時變得這般鬼靈精了。

  略微商議一番,韓康武便著手讓人準備。

  他未曾用馬車,只讓人抬著架子去了宮門口,這樣一來,城中百姓皆知他身負重傷之事。

  慕雲傾不放心的跟在後面,剛到宮門口,馬車倏然一晃,秦蕭寒坐到了她旁側。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