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不是死了
慕雲傾恍然若覺的『哦』了一聲,「前兩日藥鋪進了賊人,還未來得及送官,倒未曾想到竟是你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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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還請權管家將我藥鋪的損失賠給我吧。」
九耀被氣的瞪眼,他這輩子何曾見過這樣下作的人,害了他家公子不說,竟然還反咬一口。
「唔唔……」他掙扎著,權管家連忙命人將他身上的束縛解開。
「權管家,是她害了公子,快報官抓她。」
九耀說著,眼眶倏然就紅了,「公子受她的蒙蔽,一直留在這家藥鋪治療病症,不想前兩日,公子忽然吐出一口鮮血就去了。」
「我瞧見了,公子那口血是黑紫色的,是中毒了,是她趁公子不備,害了公子。」
「你說什麼?」權管家一臉震驚,「你說公子已經去了?」
「是我沒有,沒有守好公子。」九耀掙扎的站起來,伸手便要掐慕雲傾。
可惜慕雲傾在他喝過的水裡加了料,剛向前一步便虛脫倒地,他憤恨的握緊拳頭,眼神陰翳的瞪著慕雲傾。
「你一個做賊的,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慕雲傾淡笑出聲,「你品性如此惡劣,興許就是你將你家少爺害了,尋不到人頂罪,這才賴到我們同方堂來了。」
「你說我殺了你家公子,證據呢?你又能拿出多少?」
慕雲傾面容白皙,眉眼含笑,微挑的眉帶著無盡的得意,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九耀氣的跳腳,可有虛弱的動彈不得,只憋紅了整張臉。
慕雲傾笑著笑著,眸光就越發黯淡了,冷聲道:「南秦的律法難道沒有告訴你,污衊他人也要受到刑罰麼?」
「證據?你關在柴房隔壁的翠英就是最好的證據。」九耀朝著權管家使了個眼色。
權管家立刻會意,不給慕雲傾阻止的機會便命人去了後院兒,沒一會兒便把狼狽不堪的翠英揪了出來。
那日她嚇壞了,如今當真有些神志不清,看到權管家便尖叫一聲,「沒有沒有,我沒有殺權公子,不是我做的。」
她越是喊著沒有,別人越是懷疑,權管家跟在權老爺身邊多年,自然能看出端倪,面上的和善徹底被冷厲取代。
「這位小公子,你以為此時還能瞞的下去麼?」
慕雲傾微聳肩,「若不信,你便在我這藥鋪搜吧,所能搜到什麼權公子的屍體,我隨你去衙門就是了。」
「已經兩日了,誰知道你將公子藏到哪裡去了。」九耀辯駁一句。
權管家正皺著眉,一籌莫展之際,藥鋪內倏然進來一道人影。
「當真不巧。」白景山陰惻惻的瞥了慕雲傾一眼,「兩日前夜裡,我路過同方堂,正巧看見這鋪子裡的小廝抬了個麻袋出去。」
「夜裡黑,我倒是沒注意,如今想想,覺得甚是可疑。」
權管家略一拱手,「原來是白老爺。」
白景山點頭,雖一味的想表現出一絲悲傷,但眼底的笑卻如何也掩蓋不住。
慕雲傾看在眼裡,激起眸中暗芒陣陣。
是狐狸就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白景山費了這麼深的謀算,又怎麼會藏得住。
此時的九耀也不管白景山與權家是不是有過節,只道:「若白老爺能幫我權家找出真兇,我家老爺定當厚禮重謝。」
慕雲傾嗤笑一聲,「你這小廝想來是沒長腦袋,隨便什麼人說話你都要信了三分,小心把自己賣了也未曾發現。」
這般一挑撥,白景山越發覺得此事已經成了,假裝沉思一下,才忽然想起他那日曾叫小廝跟上去看了。
「白老爺可能帶我們尋到那地方?」權管家激動的追問。
白景山點點頭,只道了一句,「我試試。」
帶上白家小廝,一行人出了城,直奔一座荒涼的小山。
那座山地處陰位,原本就有積雪未化,如今遠遠的看過去,明顯能看到有一處的泥土被翻新過。
權管家和虛弱的九耀不由的加快腳步,催促著家裡的小廝開始挖土。
兩日的時間土質又凍上了,小廝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重新挖開。
見到裡面當真有麻袋露出來,九耀的眼眶紅的越發厲害,再轉向慕雲傾時,眼裡的神色幽暗陰冷,似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公子!」九耀撲通一聲跪下去,「是九耀沒有保護好你。」
他哭的悲傷,慕雲傾身體卻抑制不住的顫抖,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白景山只當她是怕了,微一揚頭,眸光越發的得意。
敢動他白家的人,至今還沒有一個能好好活著,單憑這小子的本事如何能逃得過。
權管家雖紅了眼,但還存有一絲理智,揮揮手,「快將這麻袋打開。」
小廝小心翼翼的解開繩索,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顯露出來,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條狗。
「白老爺還真是心存善念,連我鋪子裡死了一條狗,都要如此關心。」
慕雲傾挑眉,「怎麼?白老爺府中這般富裕,是打算捐獻一副棺槨不成?」
白景山不可置信的盯著那條狗,當日他親自打開麻袋看過,那裡面裝的確是死透了的權擎州,今日怎麼就變了。
「這不可能,那日我分明看的清清楚楚。」
白景山拿起鋤頭便繼續挖弄,連自己話里的漏洞都未曾發現。
九耀和權管家也回過神,狐疑的盯著白景山的動作。
「白老爺方才不是說,那夜是你家小廝跟過來瞧的,如今怎麼又變成是你親眼所見了?」慕雲傾輕笑出聲。
白景山的動作僵住,面上青白交加,還是不甘心的在地上尋著。
「白景山,你是在尋我麼?」權擎州倏然在慕雲傾身後站定,一身灰衫,筆挺而立,面上清潤儒雅,哪裡有半分死氣。
白景山手裡的鋤頭『吧嗒』一聲落到地上,手指輕顫的指著權擎州,「你,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對,若是按照你給翠英的藥量,我早就該一命嗚呼了。」
權擎州淡笑一聲,「可惜了,翠英膽子小,自下藥那日起便心神不寧,很難不讓人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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