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本王暫且饒你


  「想走?」他靠近慕雲傾耳邊,聲音里多了一絲肅冷。

  慕雲傾扭頭扯過他手裡的巾子,剛欲惱,卻又想起自己似乎還有事求他,就默默的開始擦著頭髮。

  「王爺手酸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秦蕭寒卻不依,一手接過巾子給她擦頭髮,另一隻手竟然從慕雲傾腰側穿過,放在了慕雲傾手裡。

  「本王的手著實有些酸了,小丫頭給本王捏捏。」

  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慕雲傾認命的將手指落到她的骨節處,輕輕的揉捏著。

  沐浴後,慕雲傾身上有一股清香,嬌巧的雙手也溫熱柔軟,落在骨節處竟然真的捏出了一股舒適感。

  秦蕭寒心中煩悶的感覺漸退,但心裡對那個蘇伯塵仍舊耿耿於懷。

  不知過了多久,慕雲傾的頭髮幹了,也有些困了,打了個呵欠,眼瞼沉的緩緩垂下。

  秦蕭寒又悄悄湊過來,低問:「蘇伯塵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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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雲傾見他竟如孩童一般,幼稚成這副模樣,不禁輕笑一聲,「不過是今日在街上遇到個小無賴,王爺如此認真做什麼。」

  「沒騙本王?」秦蕭寒眸光略暗。

  慕雲傾累的乾脆靠在他身上,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蹭,聲音柔軟道:「我們改日再說好不好?」

  這近乎依賴的動作讓秦蕭寒很是受用,點點頭,攬住她的腰。

  剛欲答應慕雲傾讓她睡一會兒,卻倏然瞥到雲鬢還未繡完的帕子,低問:「小丫頭可會繡花?」

  慕雲傾瞥了一眼,想也不想的點頭,「自是會的。」

  前世她為了嫁給秦景煜,將閨中小姐那一套學了個遍,繡花自然不在話下,只不過重生之後就未曾碰過。

  秦蕭寒一聽,倒來了精神,「給本丸繡一個?」

  慕雲傾揚眉,看著秦蕭寒略微期待的眼神,要拒絕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鬼使神差的便應了。

  誰想,秦蕭寒竟直接將她推了起來,「就現在吧,本王等著。」

  「這種繁雜的花樣,並非一時半刻就能完成的。」慕雲傾瞥了眼那半截帕子,心道秦蕭寒要一個這樣花里胡哨帕子做什麼。

  她眼底有一絲嫌棄划過,那點兒小心思自然也沒有逃過秦蕭寒的眼睛。

  面色陰沉了三分,秦蕭寒說道:「本王不需要如此繁雜的,縱使你只繡一針,本王也拿著。」

  慕雲傾懶散的坐起來,瞥著那繡花針,眼眸不禁一亮,說道:「夜裡的油燈太暗了,怕是穿不過這針孔。」

  她捻了針在手,卻倏然轉身塞進秦蕭寒手裡,「不如王爺幫我吧?」

  看著秦蕭寒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慕雲傾捂著唇,『咯咯』輕笑,在昏黃的燈光下,竟格外的嬌媚動人。

  秦蕭寒瞥了她一眼,轉而在線筐子裡挑了一根墨色的線,認真的穿起來。

  半晌,他將針遞過來,慕雲傾訥訥的接了,咕噥了一句,「無趣。」

  拿著淨白的帕子想了想,慕雲傾最終在角落裡比劃了一個秦字,便落了針。

  隨著秦字的模樣出來,秦蕭寒微皺的眉眼也舒展開。

  慕雲傾藉機問道:「王爺,江盈彩被蕭溟帶去哪裡了?」

  秦蕭寒垂眸審視她半晌,忽而輕笑一聲,「有事求本王?」

  慕雲傾癟了癟嘴,知道瞞不過他,乾脆點頭,「這人是我救回來的,自然也要留給我用啊。」

  「繡了帕子,本王就告訴你。」那雙鳳眸中染了深意。

  慕雲傾只好點頭,強睜著眼睛,才將秦蕭寒三個字繡在帕子的角落。

  她遞給秦蕭寒時,已經困得迷迷糊糊了,竟直接窩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秦蕭寒將帕子揣進懷裡,垂頭在她嬌俏的鼻尖上親了一口,才將人抱去床榻上。

  見她睡得安穩,秦蕭寒不懷好意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威脅道:「這次就先放過你,若下次再敢出去胡亂招惹男人,本王決不輕饒。」

  慕雲傾似是有感應是的咕噥了嬌唇,秦蕭寒這才滿意一笑,側臥在床榻邊緣,闔了眼。

  翌日醒來時,慕雲傾只覺得神清氣爽,用過早膳,才帶著雲鬢去了正院兒。

  白氏被丟在雪地里一夜,此時正蜷縮成一團。

  她面色慘白,眼下烏青濃重,半睜著眼睛,卻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暖爐。

  「賤人。」看見慕雲傾靠近,白氏嘟嘟囔囔的叫罵,「慕雲傾,你這個賤蹄子,你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慕雲傾俯身看她,輕笑一聲,「人活著才能嘗盡人生百態,你這種人,就該好好活著,親眼看到我奪走你所有的東西。」

  「賤人!」白氏掙扎著去抓慕雲傾,可惜她現在四肢僵硬,連半分力氣都沒有。

  慕雲傾掃了她一眼,「把她丟回屋裡。」

  府兵剛把白氏提起來,就聽門口傳來一聲尖叫。

  「慕雲傾,你要對我母親做什麼?」

  慕雲歌越過正院兒大門,捂著肚子踉踉蹌蹌的走過來。

  「母親。」她推開那兩個府兵,將白氏抱在懷裡,仰頭質問慕雲傾,「妹妹究竟哪一點對不起姐姐了?姐姐平素恨我也就罷了,如今竟還牽連到母親身上。」

  「你可知她身上有舊疾,挨不得凍的。」

  慕雲歌泫然欲泣,一張小臉憋成了粉紅色,在雪地的映襯下宛如一朵純淨的雪蓮。

  只可惜,這朵雪蓮是個壞了心的。

  餘光瞥見秦景煜的身影出現在正院兒的門口,她也知道慕雲歌這可憐是裝給誰看的了。

  慕雲傾嗤笑一聲,「妹妹要怪就去怪父親吧,母親犯了錯,父親要罰她,我自然也是不敢攔著。」

  「姐姐。」慕雲歌哽咽,「父親平素最是疼母親的,他如何捨得這般對待母親。」

  「誰讓母親和大哥學,去動良家女子呢。」抬眸間,秦景煜已經靠近,慕雲傾抬頭問他:「這麼重的罪,父親沒有將母親送官已是仁慈了,六皇子,你說呢?」

  晨輝剛升,打在雪上,又反襯到慕雲傾的臉上,仿佛形成了一張旖旎動人的畫卷。

  秦景煜想都未想便點點頭,氣的慕雲歌瞪直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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