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做了虧心事
慕雲傾只覺得腦袋一陣發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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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不斷的閃過惠姨娘的模樣，雖然上一世惠姨娘亦是去得早，可如今她的死，卻和她有極大的關係。
沉默半晌，慕雲傾艱澀的開口，「屍體找到了麼？」
她在問沐心。
沐心搖搖頭，「我只瞧見夫人殺人了，沒敢多留，但是我知道那天晚上沒有人出過正院兒。」
見慕雲傾面色不好，沐心小心翼翼又道：「沈清越就在一旁，他或許知道，夫人將惠姨娘埋在哪兒了。」
慕雲傾的手攥的『吱吱』作響，沉聲道：「他沒有攔著？」
「攔，攔了，夫人還因此傷了他。」沐心說道。
慕雲傾這才揮手讓她下去。
小福子還守在旁側。
慕雲傾問他：「她說的可是真的？」
「小姐，正院兒今兒確實請了大夫。」小福子應聲。
「去查查屍體在哪兒。」慕雲傾示意他下去，眸光中燃起暗芒。
惠姨娘的死，讓她有了立刻要弄死白氏的想法。
原她還想多折磨她一些時日，如今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小姐。」雲鬢瞧著她身上的戾氣，低語一聲，「這件事怪不得您。」
「雲鬢，是我沒有護好她。」既然惠姨娘與她坐在同一條船上，她就有義務護她安全。
雲鬢垂眸，不再言語。
慕雲傾回身去翻藥箱，隨即拿出一個瑩白色的小瓷瓶。
「拿去給沈清越，給白氏加大藥量。」她冷聲道。
雲鬢立刻點頭離開。
屋內安靜下來，慕雲傾眼前惠姨娘的模樣卻越來越清晰。
她微靠在床榻上，忽然想起一件事，「雲霜。」
雲霜進來，「小姐。」
慕雲傾又道：「讓小廝去西山道館尋太初道長。」
她寫了封信交給小廝。
兩日後，小福子帶了一個清雋的小道童進來。
「緣主。」小道童微微福身，解釋道：「師父命小道來尋您。」
慕雲傾蹙眉，略有些不滿。
牛正元就弄這麼個小孩兒來糊弄她？
小道童似是看出她的想法，笑道：「師父說，能說服他人靠的是本事，與年紀無關。」
「你師父會用說服人這個詞？」慕雲傾輕笑，牛正元那個老頭，只會用忽悠人。
她見這小道童還算機靈，「給你十日的時間，我要白氏犯南秦的大忌。」
小道童略一思索，只道：「只要緣主肯配合，五六日足矣。」
於是，接下來幾日，白氏但凡做事，總能遇到諸多不順。
這日家宴，白氏剛進正堂，腳下便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她剛一抬頭，就見面前停了一雙橘粉色的絲絨點金繡鞋。
「母親這是怎麼了？」慕雲傾居高臨下的看她，「聽聞母親近來經常摔跤，莫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絆了手腳了？」
白氏面色瞬間煞白。
她腦中忽然閃過惠姨娘的面容，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始發抖。
印象里，便是惠姨娘那賤人死了之後，她才遇到諸多不順。
「看來母親是真的遇到了啊！」慕雲傾壓低聲音，「那您可要小心了，我聽太初道長說，惡鬼索命，七日就足夠了。」
「你胡說什麼。」白氏爬起來呵斥一聲，卻沒心情吃飯了，「剛來就聽到這樣的話，真是晦氣。」
「還不走？」她推了沐心一把，轉身便走。
慕雲傾看著她倉皇離開的背影，微微眯了眼睛，說道：「可以讓那小道童準備了。」
雲鬢點頭，悄悄出了慕府後面。
另一側，白氏越走越急，臨進屋時仍舊止不住踉蹌，身子一個前傾又摔在門栓上。
「夫人，您，您流血了。」沐心驚呼一聲，連忙回屋找了輕紗給她捂著傷口。
白氏皺眉，「該死的！」
沐心催促道：「破了的傷口見不得風，夫人先進去。」
白氏順勢進去，沐心這才小心翼翼的摘了門栓上鑲嵌的尖刺。
白氏的血止不住的流，面上卻又驚又怕。
沐心在旁側等了一會，才靠過去，「夫人，若不然，我們去找個道士瞧瞧？」
「奴婢娘家的嫂子近來識得一個小道士，雖年紀小，卻靈的很。」
白氏面上帶著不願，實則卻聽得認真。
沐心這才繼續道：「聽說東村有個癱了十幾年的老頭，就因著他給了兩道符，便能走能動了。」
「夫人……」
「閉嘴！」白氏梗著脖子，「我沒做什麼虧心事，你這小賤人，讓我去看什麼道士。」
她越說越覺得氣憤，反身拿了一個茶杯便甩向沐心。
沐心被她砸中額頭，立刻跪下來。
這時候，門被推開。
沈清越進來，柔聲道：「心肝兒，這是怎麼了？」
「還不快出去？」他踢了踢沐心，沐心立刻起身出去。
白氏露出小女人的姿態，嬌嗔的看他一眼，「你是不是瞧上那丫頭了？怎麼處處都偏著她。」
「哎呦心肝兒，這你可就冤死我了。」沈清越忙上前將白氏抱住，「我這是擔心我的心肝兒氣壞了身子，我瞧瞧，傷哪兒了。」
「算你有良心。」白氏面色緩和，提起了道士的事。
沈清越不禁勸她，「寧可信其有，心肝兒若是有時間，不如去瞧瞧？」
方才沐心說的時候白氏便心動了，不過是礙於面子沒應。
如今在沈清越面前，不過是順勢而下，點點頭,「那我明兒就去瞧瞧。」
翌日，慕雲傾起身時候，便接到白氏出門的消息。
她冷笑一聲，「白氏心虛，自然會上鉤的。」
雲鬢點點頭，又遞上一張帖子，「小姐，這是尚書府的齊小姐送來的。」
慕雲傾想著已經多日未見齊怡然了，便點點頭。
她打開帖子一看，微蹙眉，「今日？」
「齊府的小廝說，時間有些倉促了，若小姐沒空兒，不去也罷。」雲鬢道。
慕雲傾點頭，「去準備吧。」
齊怡然難得約她一次，她也不好爽約。
這次的帖子本是一個詩會，地點定在雲鶴樓。
慕雲傾趕到時，人基本已經到齊了，剛進門，慕雲傾便瞧見一個錦衣華服的身影。
與此同時，夏清凝也瞧見她。
她轉過身子，昂起頭，問慕雲傾：「還敢來這種詩會，膽子不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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