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皆是重罪
「王妃。」雲鬢忙去扶著她,「可是頭暈了?」
看著慕雲傾緊閉的雙眼,雲鬢已經慌的要去尋大夫了。
正欲起身時,慕雲傾忽然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雲鬢這才想起,過來時慕雲傾教她的那些話。
「你們這是要做忘恩負義之人,逼死我們王妃麼?」
雲鬢紅著眼仰起頭,手指輕顫的給慕雲傾摘著身上的爛菜葉,「前幾日南秦爆發瘟疫,是誰日夜守在城外,為你們診脈配藥的?」
「是我們王妃。」雲鬢的聲音近乎低吼。
人群中恰巧有瘟疫醫好後回城之人,不禁愧疚的扔了手中的菜葉,且垂了頭。
「對,我記得王妃為了這件事還險些被人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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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我的婆娘是王妃醫治好的。」
「……」
有人高呼出聲,便有更多的人配合著發聲。
雲鬢握緊了慕雲傾的手,強忍著才沒有露出欣喜。
可是待到大部分的人都心軟時,忽然有人吼了一聲,「王妃是王妃,王爺是王爺,我們今日找的是王爺,與王妃又有何干?」
這句話就像是帶著魔力一般,將方才那些心軟之人一一喚醒。
那人頓時得意道:「我們尋常百姓,只想過些樸實的日子,九王爺卻生出不臣之心,日後致使南秦動盪,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豈不是要任人宰殺了?」
提到生死,底下那些人附和的越發積極了。
這人無論是說話技巧還是反應能力,都不是一個普通的百姓該擁有的。
慕雲傾也不能再繼續裝暈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
雲鬢向來是個機靈的,立刻將那人說的話給慕雲傾重複一遍。
慕雲傾起身,微冷著面容,說道:「去取了紙筆,將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
「眾位也幫我記一下,日後此事若是鬧到皇上面前,也好有個見證。」
她眉梢微翹,慢悠悠道:「污衊當朝王爺,折辱王爺正妃,皆是重罪。」
慕雲傾認真的聲音,嚇得那人明顯一顫。
慕雲傾這才轉向那人質問出聲,「說王爺有不臣之心,你可有證據?」
那人底氣十足說道:「當日王爺率八百餘人闖入皇宮,京城許多百姓可都瞧見了,難道還不能算證據麼?」
親眼見過此事的百姓,立刻點頭附和。
「呵。」慕雲傾冷道:「你以為皇宮是什麼地方,僅僅八百餘人闖入皇宮,豈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你又以為皇上的威嚴何在?若王爺當真有不臣之心,皇上豈會允許我王府依舊屹立?」
字字句句鏗鏘有力,據理又直擊要害。
那人被慕雲傾問的啞口無言,半晌才呢喃道:「興許是皇上還未曾發現。」
慕雲傾淡笑:「將這句也記錄下來。」
「在你眼裡,皇上竟還沒有你英明了?你都已經斷定王爺有不臣之心了,皇上卻還未曾發現?」
污衊、猜忌皇上,所犯的罪可是重中之重。
那人聞言,雙腿都嚇軟了,面容更是逐漸褪了血色。
「你……你不要胡亂言語,我沒有這個意思。」
「有沒有,只等見了皇上,再由他來定奪吧。」慕雲傾冷道。
「叫府里的管家準備了馬車,帶上這些百姓,與本王妃入宮面聖。」
她看著那些人驚慌的神情,絲毫不心軟的繼續說道:「若你們始終心中有疑,怕是回去也過不得樸實安穩的日子了,倒不如去皇上面前爭論清楚,也好安了各位的心。」
慕雲傾明顯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原本最義正言辭的那人也悄悄向後退了退,「入宮就不必了吧。」
慕雲傾問他,「那你想如何?」
「只……只要九王爺肯交出兵權,做一個閒散王爺,我們自然就不忌憚他了。」那人道。
慕雲傾瞳孔猛然一縮,周身也浮起戾氣。
這時候忽然傳來金屬與地面碰撞的聲音,有什麼東西落到那人腳邊。
眾人皆看過去,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塊兒兵符。
那人面容欣喜,激動的正要去拿,一道冰冷的聲音也響起。
「拿去給你的主子。」
秦蕭寒在慕雲傾身側站定,自然也瞧見了她身上的髒污,有些心疼的環住她的肩膀。
那人見到秦蕭寒後亦是嚇得愣住,看著地上的兵符雖然眼熱,卻是不敢去撿了。
「還不拿了滾?」秦蕭寒冷聲說道。
那人瞬間感受到一股能令他窒息的威壓。
他咬咬牙,終是扛不住直接走了。
那人走了之後,這些百姓立刻群龍無首,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慕雲傾見狀,給混在人群里的小福子使了個眼色。
「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福子驚訝道。
眾人立刻轉頭看向他。
「當日九王爺雖帶了八百餘人入宮,出宮時卻是帶著王妃的。」小福子蹙眉,「那時候王妃渾身是血,傷的可真重啊。」
「你這麼說,我倒是記起來了,我也曾見過,當時王妃還是被九王爺抱著回來的。
只是……在皇宮怎麼會受了那麼重的傷呢?」
「我聽說啊,是宮裡的娘娘為難九王妃了。」
兩人討論的熱鬧,幾乎把所有人的思維都帶偏了。
有人小聲嘟囔,「怪不得王妃方才一出來便昏倒了,原是受傷了。」
聽到這兒,有些心懷愧疚的人已經悄悄走了。
慕雲傾鬆了口氣,轉身交代秦蕭寒,「王爺讓蕭溟將那幾個叫的最歡的都抓回來問問,究竟是誰的手筆。」
秦蕭寒頷首。
慕雲傾這才上前將兵符撿起來,擦乾淨後才交給他,「這種東西怎可隨意扔出來,若是傳出去,又要有人參奏王爺了。」
秦蕭寒漫不經心的收起來,輕笑道:「本王帶出來的兵,向來不認這等死物。」
「臭美!」
慕雲傾白了他一眼,轉身便往府里走,「早膳還沒用,我都餓了。」
她走了兩步,卻不見秦蕭寒追上來,剛一好奇的扭過頭,就見秦蕭寒側著身子倒了下去。
「王爺!」慕雲傾急忙跑過去,在秦蕭寒落地之前環住他的腰。
不過秦蕭寒太重了,兩人只頓了一下,便雙雙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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