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肺心絞痛症
權擎州儒雅的臉上沾了冷意,「大姐,雲公子不是你能說得的。」
他轉而又對慕雲傾說道:「這是我大姐,權晴貞。」
慕雲傾點點頭,明顯瞧見權擎州眸中的一絲疏離。
想來他和權晴貞之間,也沒什麼實質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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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進去吧。」慕雲傾淡道。
權晴貞本想繼續攔著,不過卻被權擎州一個冷眼擋了回去。
權家這一代能拿得出手的青年便只有權擎州了,眾人皆知道他會是權老爺的繼承人,自然也會對他生出些忌憚。
幾人一路去了權老爺的屋子。
屋內等著的還有三人,一個微胖的男人是權晴貞的丈夫尹同甫,另外兩人,分別是權擎州的二姐權晴蓉和二姐夫馬明知。
據說他這兩個姐姐皆是成婚後未曾離家。
如今權老爺病重,都積極守在身側,怕是想算計權家的財產吧?
至少上一世慕雲傾也聽說過權擎州的家事。
他成為首屈一指的首富後,也曾被家裡的這兩個姐姐好生鬧騰了一次。
慕雲傾對這四人也就沒什麼好感了。
尤其那個大姐夫尹同甫看她的眼神,讓她渾身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慕雲傾冷眸瞥了他一眼,便立刻移開視線。
尹同甫卻笑嘻嘻的湊上來,「三弟,這位是……」
權擎和權晴貞皆是臉色一黑。
「問什麼問,這是三弟請來為父親診病的大夫。」
權晴貞一扭耳朵便將尹同甫扯回來,隨後壓低聲音道:「你那點兒歪心思最好給老娘收一收,若是敢壞了老娘的好事,老娘閹了你。」
「哎。」尹同甫忙應聲,可那眼睛卻不死心的瞄著慕雲傾。
權晴蓉和馬明知也在悄悄打量慕雲傾,眼神雖警惕,卻也沒有權晴貞那麼重的敵意。
「權公子,時間不早了,可否先讓我先為權老爺診脈?」慕雲傾岔開話題。
權擎州指著內室,說道:「這邊請。」
權老爺入京這一路都病著,如今人都已經虛脫了。
他顴骨突出,眼眸翻白,聽見有人進來雖轉了頭,但眸光迷濛,儼然是有些看不清的。
「擎州,是你麼?」蒼老的聲音隨之響起。
權擎州應聲上前,「父親,我在京城尋了一位大夫,讓她給您瞧瞧?」
權老爺嘆了口氣。
他看了這麼多大夫都沒效果,早就不報什麼希望了,不過權擎州一片孝心,他也不好辜負。
權老爺點點頭,慕雲傾也稍上前一步。
纖纖玉指搭在權老爺的脈門上,慕雲傾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她擰著眉,好看的眉眼間染著沉靜,周身淡然的氣息又如超脫俗境一般。
雖然知曉慕雲傾診病時向來如此,權擎州也有些移不開視線。
他微握著的手收緊,漸漸發出骨節相錯的聲音。
這是他此生第一個喜歡的女子,只如今卻不是他能肖想的了。
這時候,慕雲傾忽然鬆開手,面上的神色卻越發凝重。
權老爺無聲的嘆了口氣,說道:「若是沒有辦法,也不要為難大夫。」
「權老爺,您發病時可是胸腔刺痛,且時常伴隨小腹絞痛?」慕雲傾想了一下,「就如外腹被麻繩擰在一起的感覺?」
權老爺沉暗的眸光忽然就亮了。
「就……就是這種感覺。」他想說許久了,可每次都不知該怎麼形容。
「雲……雲公子,可是尋到病因了?」權擎州也有些激動。
「權老爺脈象虛軟,且會有規律的長時間滯停,是為代脈,一般大夫可都說他這是普通的腹痛和心肺抽搐?」
權老爺聽著,手都忍不住顫著,「沒錯,我與擎州看了一路的大夫,那些人皆是這麼說的。」
「大夫,我可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他又問。
「倒也不是,只是比尋常的病要麻煩許多。」
慕雲傾淡道:「權老爺放心,病總會好的,只是時間會久些。」
慕雲傾安慰一番,才尋了個理由把權擎州帶到一旁。
權擎州面上滿是擔憂,「九王妃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我懷疑權老爺患的是肺心蟲,此蟲入體,絞痛難忍。」
慕雲傾思慮一番,又道:「且權老爺病的有些久了,肺心蟲已經穿透胸腹之間的隔膜入腹,這才引的他時常腹痛。」
這種病,權擎州還是第一次聽說。
慕雲傾抬眸看了他半晌,才道:「我叫你過來,是想告訴你,肺心蟲來自南署,且無人引導,是不會鑽入人體的。」
權擎州儒雅的面上仿若多了一道裂痕,「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對我父親下手了?」
慕雲傾不置可否,「這些散蟲之所以能夠聽話,是因為有共同的主蟲,若想控制著這些散蟲的發病速度,就要時常驅使主蟲壓制這些散蟲的動向。」
「若我猜的不錯,這兩日時間便到了。」
權擎州聽著,眸光也不由覆上寒冰,冷道:「我父親的病可還有救?」
「我還需要一味藥引,眼下也只能先止疼了。」慕雲傾讓權擎州尋來紙筆,隨手便寫了一副止疼的藥方。
「五碗水熬成兩碗,一碗於晚膳前服用,一碗於睡前服用。」
慕雲傾交代完,權擎州立刻著人去辦。
只這邊的藥還未煎好,權老爺屋內便鬧起來了。
府里也急的一陣雞飛狗跳。
九耀急匆匆的尋過來,「少爺,老爺他吐血了。」
「怎麼回事?」權擎州急忙往回走。
九耀也是一邊跑一邊解釋,「二小姐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一個鄉野郎中,非要為老爺診治,這才進去沒多久,人便吐血了。」
慕雲傾和權擎州趕回來時,權老爺已經昏厥了。
床榻的一側染滿了血污,卻都是烏黑之色。
「三弟,這就是你尋過來的好大夫,竟將父親害成這副模樣。」
權晴蓉一見權擎州便哭訴道:「若是父親出了事,你良心何安啊@」
權擎州的二姐夫馬明知也嘆了口氣。
權晴貞冷眼看著,半晌才說了句風涼話,「進門前我就覺得這小大夫是個糊弄人的,這下好了,父親被他害慘了。」
慕雲傾望著她們這一張張推卸責任的嘴臉,冷笑道:「權老爺出事時,我和權公子並不在屋內,又有誰能認定此事與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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