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體內的毒散了
她沒有讓他起來,只淡笑著問道:「舅父覺得她們冤著了?」
韓康義到底是讀書人,被問的臉頰通紅。
半晌,他才說道:「雲傾,畢竟是一家人,母親她……不是還好好地。」
慕雲傾聽著這話,怒從心中來,「若我不懂醫術?外祖母還有活路麼?」
「若外祖母當真去了,舅父知道真相後會如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按照韓康義那個性子,真的能做得出來。
慕雲傾眼中迸射出厲光,「舅父,或者說,她們最初要害外祖母的時候,你是知道的。」
韓康義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你知道,卻不敢深究,隨波逐流任其作為,若是成了,你可以坐享其成,若是不成,你還能獨身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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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可對?」
所有人都知道韓康義無心做官,只一心研究文學,可又有哪個男人甘心屈居人下。
這個看起來懦弱又默默無聞的二舅父,怕是早就被壓抑的生出反骨了。
韓康義抿著唇,又羞又憤。
他多年不得志,難道還不能為自己爭取一回麼?
「雲傾,我……」
慕雲傾阻了他的話,「無論是高氏和韓昭兒,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慕雲傾冰冷的眸中帶著妖冶的殺意,「你若疼她們,不如祈禱祈禱,她們不要死在路上,興許還能多熬幾年。」
至於韓康義,她擔心外祖母的身體,暫時還不會動。
被兒媳和疼寵的女兒害成這副模樣,已經足夠傷心了,若是再加上一個親生兒子……
韓康義悻悻的看了慕雲傾一眼,只能退了出去。
看著那扇門關上,他竟然滿身汗濕,嚇得手指顫抖。
韓康義忽然意識到,他不該過來和慕雲傾撕破臉。
翌日一早,韓昭兒和景氏戴上了枷鎖,被士兵用鞭子趕著出了京城。
景氏一路走一路哭,心裡還期盼著那個貴為皇子的女婿能來救他們。
可惜,一切都功虧於潰了。
約麼晌午的時候,老夫人忽然醒了,比預想的早了一日多。
她精神很好,慕雲傾高興地陪在她身側。
「雲傾啊,虧得你還願意陪著我這把老骨頭。」
老夫人精明了一世,眼睛在屋內掃了掃,沒有看見韓昭兒和高氏,便知道出事了。
慕雲傾知道瞞不過她,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她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精明的眼睛掃過韓康義的臉,又默默垂下。
「罷了,那樣的人,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經此一事,也算是除了家裡的禍害了。」
她雖如此說,但那雙本就混沌的眸中卻多了一抹滄桑。
慕雲傾心中微疼,笑道:「倒是有個好消息。」
「瑩兒表姐生了,是個男娃兒。」
「呦,倒是個好消息。」
到底是病了一場,她都有些忘記日子了,絲毫沒發現韓瑩兒的月份還沒到。
屋內的人說的正熱鬧,小廝急匆匆的送來一封信。
「是侯爺送來的。」
幾人輪看了信上的內容,韓康武還是沒能回來。
他已經趕到幽度關了,卻被邊關的急報催了回去。
主將一走,嵩縋國便奮起出兵,原本已經祥和了兩月的邊關又亂了。
然而這次,嵩縋國用的卻是自殺式的打法,仿佛只要能攻下南秦的城池,將整個嵩縋賠上都可以。
慕雲傾眉頭緊皺,眼裡有化不開的憂思。
如今的發展已經與上一世不一樣了,她也不確定嵩縋國會不會被擊退。
馬上就要秋收了,南秦還有一場空前絕後的饑荒沒來。
現在唯一能慶幸的,便是北冥梟還被困在京城,嵩縋國還沒有強有力的幫手。
老夫人又睡著了。
慕雲傾沒有留宿郡寧侯府,與秦蕭寒一同回去了。
她難得靠在秦蕭寒懷裡,乖極了。
秦蕭寒一顆心被她這副的模樣軟化了,卻也因為她眼底的憂思心臟抽痛。
「王爺會去邊關麼?」不知過了多久,慕雲傾低聲問道。
她的心慌亂不堪。
秦蕭寒沒有說話,但是兩人都知道那個唯一的答案是什麼。
南秦不是沒有武將,可經驗豐富的唯有秦蕭寒、韓康武,還有一個稍差的蕭康朗,現在還傷著。
秦蕭寒感受到懷裡的小丫頭在輕顫,不由的收緊手臂。
近來的奔波部署,讓慕雲傾疲憊不堪。
她睡著了,也熬壞了身體,晚上便泛起高熱。
趙太醫不得已,又從郡寧侯府調到王府。
醫者難自醫,趙太醫覆上慕雲傾的脈搏時,屬實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秦蕭寒低問。
趙太醫剛欲開口,慕雲傾的手卻在秦蕭寒看不見的地方,勾了勾他的手腕。
她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
「倒是沒什麼大礙。」趙太醫昧著良撒謊,「勞累過度引起的高熱,用了藥,休息幾日便好了。」
這時候慕雲傾也緩緩睜開眼睛,隨便尋了一個理由將秦蕭寒支了出去。
「多謝,趙太醫。」
趙太醫面上的輕鬆轉為凝重。
「九王妃,你體內的毒散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大概就是從上次她頭疼暈倒開始的吧。
慕雲傾已經記不清了,可她施過針,試過藥,可惜她所有的知識加起來,都解不開這個毒。
北冥梟,還真有點本事。
「王妃知道這毒是誰下的?」
趙太醫查過一些醫書,知道有些藥不是南秦能有的,便問道:「是北冥的太子?」
慕雲傾默認了。
趙太醫想勸她去找北冥梟要解藥。
慕雲傾卻先一步搖搖頭,「他不能離開南秦。」
朝堂上的邊關急報,趙太醫也有所耳聞,最後只能嘆了口氣,頹然的出了王府。
慕雲傾這一病,病了七日才好轉。
彼時,老夫人也恢復了。
她想到韓瑩兒難產的辛苦,便有些擔心唐氏,她懷的還是雙胎。
挑了一個天晴的日子,慕雲傾帶著雲鬢出府。
只不過馬車剛入巷子,便被另一輛奢華的馬車截堵了。
車簾被掀開時,慕雲傾看到了北冥梟毫無溫度的臉。
「雲傾。」北冥梟皺眉,自動忽略掉她眼中的排斥,坐到馬車一側。
慕雲傾躲了躲,冷問:「你來做什麼?」
北冥梟眼底有一瞬間的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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