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完璧之身
近十月的風有些寒了,裴秋煙依舊穿著一見紗料外衫,上面繡著一朵朵高潔的蓮花,卻將肩頭的肌膚透露的清清楚楚。
她左側的肩膀上,有個牙齒留下的疤痕。
慕雲傾的視線移過去時,裴秋煙總算滿意一笑。
「皇后娘娘如此看臣妾,臣妾要羞死了。
還不是皇上,非說擔心下輩子找不到臣妾,這才給臣妾留了印記。」
關於醫術的記憶慕雲傾已經忘記了,但是她對各種傷痕還有些敏銳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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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疤痕上遮蓋了一層細粉還能這般明顯,當初的傷口怕是已經觸及到骨頭了。
裴秋煙是在故意逞強。
慕雲傾沒有心思同她虛與委蛇,眸光漸漸發冷。
「找你做什麼?」
她勾著唇,輕蔑一笑,「多給你用幾次板子?還是你想多挨幾鞭子?或者說,你想多要幾個咬到露骨的傷口?」
慕雲傾的每一句話都很輕,可是落到裴秋煙耳朵里,卻如平地驚雷,炸的她心臟一陣抽搐。
每一個場景的折磨她都歷歷在目,那股熟悉的恐懼,更是刺的她渾身顫抖。
「裴昭儀,你到底想和本宮炫耀些什麼?」
「你以為,你喜歡的那種東西,本宮也稀罕?」
「若你想在宮裡好好活著,就少打本宮的主意。」
裴秋煙的精神已經被刺激的潰散了。
她怔怔的看了慕雲傾半晌,隨後發了瘋一樣要撕打她。
「賤人,若不是你,我怎會流落到這種地步。」
明明當日皇上帶她離開的時候滿眸溫柔。
他還抱著她,一路回了寢殿,如果不是慕雲傾這賤人做了什麼手腳,皇上怎麼可能忽然翻臉。
「賤人,你懂醫術,你給皇上下藥了是不是?」
裴秋煙雙眸赤紅,手下的力道加重,已經扯壞了慕雲傾的衣袖。
「你去死,你死了那個位置才能是我的。」
裴秋煙的眼底寫滿了決絕,她父親剛剛答應了要輔佐皇上,皇上定然也會更加看重她。
憑著她父親在朝中的地位,慕雲傾的又有什麼資格跟她斗。
一個失神間,慕雲傾狠力的踩了裴秋煙的腳,在她吃痛之際,稍稍一用力,便借了欄杆的力,將裴秋煙丟了下去。
失憶了不代表她就變成小白花可以任人欺負,她不喜歡的人,仍舊別想好過。
「慕雲傾,唔……救我。」
水池不深,卻也超過人的脖頸了,裴秋煙驚慌的掙扎,水下的浮力扯的她多喝了許多污水。
她滿口都是髒臭的味道,心裡對慕雲傾的恨也更深了。
慕雲傾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如同看著一個死物。
裴秋煙身側的宮女太監早就急的團團轉了,可是沒有慕雲傾的命令,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了。」待到裴秋煙已經沒有力氣了,慕雲傾才淡道。
「記得把最好的御醫請來。」
裴秋煙被撈上來之後,順勢被丟到鳳棲宮的客房裡。
秦景煜一聽鳳棲宮請了御醫,便急的尋過來,知曉那人是裴秋煙後,他的神色便絲毫沒有緊張,儼然是不在乎的。
只不過,剛清醒過來的裴秋煙可不是這麼想的。
「嬤嬤。」她攥著帶入宮的乳娘,哀求道:「慕雲傾是我的絆腳石,她不能再活著了。」
「小姐,老奴也知道,可她如今是皇后,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裴秋煙蹙眉,雙眸卻忽然瞥向小腹。
她有些失神,半晌才冷聲道:「嬤嬤,現在就有個大好的機會,不過得由你來幫我。」
「還有外面那個御醫。」
嬤嬤當即明白她的意思,雖覺得有些冒險,心底卻是有些認同的。
「老奴這就去做。」
裴秋煙滿意一笑。
皇上還沒有一個子嗣,若是當今皇后背上殘害皇嗣的罪名,又該當何罪呢?
她已經在期待慕雲傾的下場了。
秦景煜和慕雲傾冷臉等著,沒一會兒便見那嬤嬤端了一盆血水出來。
「皇上,蕭昭儀她懷了皇嗣,可惜……沒了。」
「皇上,昭儀娘娘時常盼著能為您生個皇子,如今難得有了,誰曾想……」
嬤嬤眼神淡淡的瞥著慕雲傾。
天下間能有這麼巧的事兒?
慕雲傾嘴角掛著冷笑,她還記得秦蕭寒說過,當今皇上是有隱疾的。
轉頭瞥見秦景煜黑如鍋底的臉色,慕雲傾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你說什麼?」秦景煜咬牙道。
嬤嬤也顫了一下,好半晌才硬著頭皮說道:「蕭昭儀懷了皇嗣,但是因為摔進蓮池,流……流產了。」
「皇上,老奴不敢說謊,御醫也是診過脈的。」
跟在身後的御醫連忙點頭,但是面對這個暴戾的新帝,他還是忍不住抖成篩子。
秦景煜掃了他一眼,轉身便去了內室。
知道秦景煜會進來,裴秋煙早就擺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母親說過,沒有哪個男人不在乎子嗣。
「皇上。」
裴秋煙悲戚的說著,頰邊落下一道晶瑩的淚珠。
「我們的皇嗣,沒了。」
她握住秦景煜的手,「皇上,他還那么小,臣妾甚至還沒有感受到他的存在。」
秦景煜眉眼如冰,等她哭完,才冷道:「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當真懷了朕的皇嗣?」
裴秋煙明顯怔了一下,不禁懷疑秦景煜知道些什麼了。
可她若說方才的是謊言,便是欺君之罪了。
「皇上,這種事臣妾怎麼會騙您呢。」
裴秋煙欲糊弄過去,秦景煜卻忽然將她從床榻上扯下來。
「好。」秦景煜咬牙,「你既不說實話,朕便幫你說實話。」
「找幾個經驗老到的嬤嬤來。」
他朝著外面吩咐道。
這些都是一早就準備好的,沒一會兒人就來了。
幾個嬤嬤毫不留情的把裴秋煙堵在內室檢查半晌,得出的結論卻是,裴秋煙還是完璧之身。
完璧之身。
怎麼可能?那日她雖挨了打,卻也侍寢了。
第二日醒來時,她渾身酸痛,自然也分辨不出其他的異樣,便以為事兒成了。
難道皇上根本沒碰她?
裴秋煙終於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滾帶爬的跪到秦景煜面前。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沒有對不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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