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按規矩處罰


  「王妃,救命,奴婢,奴婢是冤枉的。」

  「冤枉?」慕雲傾怔愣的轉向小福子,「小福子,這是怎麼回事?」

  

  「人好好的,怎麼就跪在我門口了?」

  「王妃。」小福子也跪下來,「蘇瀾半夜不睡,在王妃門外鬼鬼祟祟的。」

  「您瞧,這是在她手裡搜到的,她這是想對王妃不利。」

  小福子手裡多了一個竹筒,平素都是用來吹煙霧藥劑的。

  慕雲傾明顯沉了臉色。

  蘇瀾慌了,顫顫巍巍的解釋道:「王妃英明,這裡面的草藥都是奴婢精心挑選,用來給王妃安神的。」

  「不信,王妃可以尋了大夫看看,這些藥對身體有益無害。」

  「若當真如此,你為何不直接交給王妃,偏生要這般鬼鬼祟祟的?」雲鬢揚眸問道。

  蘇瀾一時語塞。

  她望著那竹筒半晌,才勉強解釋一句,「奴婢,奴婢只是怕王妃不同意,便想悄悄用給王妃。」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雲鬢和小福子都忍不住嗤笑一聲。

  唯有慕雲傾,認真的想了想,「拿去府外給大夫瞧瞧,裡面都是什麼。」

  她覺得,蘇瀾似乎還不知道她懂醫術的事,便也不打算暴露自己了。

  小廝領命出府,蘇瀾也鬆了一口氣。

  炭盆里的火已經快要燒盡了,蘇瀾抖了抖,將身上的雪打掉,才稍微暖了幾分。

  她跪了一夜,如今雙腿早就沒了知覺,甚至連抖都抖不起來了。

  小廝也是個腿腳利落的,一刻鐘的時間便跑回來了。

  「王妃,大夫說了,這些確實都是安神的藥,傷不到身體。」

  「嗯。」

  慕雲傾揮手讓他下去,又道:「小福子,瞧瞧你做的好事,誤會蘇瀾了。」

  蘇瀾明顯吐了一口長氣。

  她發揮自己的優勢,梨花帶雨的哭出來,「王妃,您定要為奴婢做主啊。」

  「奴婢來王府的時間不長,卻也知道王妃當初救了奴婢,便想著默默將恩情還了,誰知竟被冤枉成這副德行。」

  慕雲傾在她磕頭時,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後又恢復一臉嚴肅。

  雲鬢見蘇瀾這副要告狀的架勢,更是怒氣盎然。

  眼看著慕雲傾要將此事翻篇了,她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雖是一片好心,卻未經主子同意便私自做了,對於我們做奴僕的,已經犯了一大禁忌。」

  小福子見狀也附和道:「九王府的家規也容不下你這等行為。」

  「我,奴婢……」蘇瀾瞬間處於弱勢。

  她祈求的望著慕雲傾。

  慕雲傾卻面露為難之色,「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聽聞九王府的家規還是太妃當年親設的,若是本王妃不遵守,便是大不孝了。」

  「小福子。」

  「是,奴才在。」小福子難掩興奮。

  「去查查家規,蘇瀾所犯之事,該如何懲治?」

  小福子回道:「回王妃,奴才先前已經記住了,越過主子自作主張者,視為對主子不敬,當杖責三十。」

  「王妃!」蘇瀾嚇得目瞪口呆,「奴婢已經跪了一夜了。」

  若是在杖責三十,她還有命活著嗎?

  「是啊,她已經受過責罰了。」慕雲傾一副理解的姿態。

  就在蘇瀾以為她會放過自己時,慕雲傾又小聲開口。

  「那便減半,杖責十五吧,這樣既全了王府的規矩,也不會傷的過重。」

  「是。」小福子連忙應聲。

  蘇瀾有些傻眼,她再想求情時,慕雲傾已經頂著滿臉乏累,回屋了。

  小福子就地行刑,沒一會兒屋外便響起蘇瀾的慘叫聲。

  行刑有行刑的技巧,只要用的力道對了,十五杖堪比五十杖。

  所以,慕雲傾明是免了她的罰,實則,卻是下了真本事要教訓她。

  十五杖下來,蘇瀾已經喊不出聲了,被送回房間時便昏了。

  慕雲傾又命人請了大夫瞧瞧,這事兒才算是翻篇了。

  雲鬢命小廚房上了些早膳,都是她喜歡的清粥小菜。

  喝了約么半碗,小福子又火急火燎的跑進來,連門都忘了敲了。

  「奴才忘了禮節,奴才該死。」

  「什麼事?」慕雲傾起身。

  「宮裡出事了,四公主她流產了,如今命在旦夕。」小福子喘著氣。

  慕雲傾只覺得腿軟了一瞬,「誰告訴你?」

  「蘇太傅,他在外面,要求見王妃。」

  小福子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小心翼翼的又問了一句,「王妃,可要見見?」

  「見什麼見,先進宮再說。」

  慕雲傾拿了一件保暖的斗篷披上便急匆匆的出門了。

  外面的雪還沒清掃乾淨,雲鬢害怕的追出去,「王妃,您得小心自己的身子。」

  「知道了。」慕雲傾應著。

  她走的雖快,但是每一步都很穩,雲鬢見狀總算是放心了。

  王府里的馬車停在後院兒,慕雲傾也顧不上讓小福子去取,直接上了蘇太傅的馬車。

  路上,兩人說起此事,慕雲傾才發現,事情遠沒有她想像的那般簡單。

  秦淳依確實流產了,也因為大出血幾番昏厥。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蘇伯塵。

  如今皇上和皇后懷疑蘇伯塵有意悔婚,故意用此事傷害秦淳依。

  「您別急,只要蘇伯塵是清白的,沒人能冤的了他。」

  慕雲傾腦袋亂糟糟的,只能隨意安慰蘇太傅一句,便垂頭開始沉思。

  兩人終究不熟,乘坐一輛馬車已經是越矩了,蘇太傅也不好再說什麼。

  宮裡一路暢通,公主府的門大開著,門前跪了一個渾身僵硬的身影,正是蘇伯塵。

  看他唇色發紫的模樣,至少也跪了半夜了。

  蘇太傅心疼,卻也不敢說些什麼,只能和慕雲傾先入府。

  整個御醫院都在公主府陪著,可是包括趙太醫在內,無一人有辦法。

  慕雲傾掃了皇上一眼便進了內室。

  滿屋的血腥味,刺激的慕雲傾幾欲作嘔。

  秦淳依縮在床榻一腳,整個人都顯得破敗不堪。

  她唇色蒼白,被褥上的血也在不斷增多,足以證明,秦淳依的出血還沒止住。

  似是感受到慕雲傾來了,秦淳依強撐著精神睜開眼睛。

  她乾澀的嘴唇動了動,艱難道:「九嬸嬸,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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