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賀家出事了
明明現在是個求救的好機會，卻比不過他要面子。
慕雲傾朝斜對面看了一眼，笑道：「想回家啊？」
賀衡扭頭便白了慕雲傾一眼，眸中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他現在想回家，慕雲傾能答應嗎？
「不能。」慕雲傾說的乾乾脆脆。
天色晚了，外面的行人也少了，她直接招招手，「把鋪門封了，我們關店。」
夥計有些遲疑，看了看方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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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可是這小孩兒……」賀掌柜那麼寶貝自己兒子，若是沒有找到，怕是要瘋了。
「關。」慕雲傾微微冷了臉。
小孩子都被他寵成這副模樣了，活該讓他著急。
賀衡從頭到尾都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卻並未抗議，他現在堅信，只有慕雲傾能治好他。
而且眼前這個人，比他父親看起來還有本事，他這次碰釘子碰的生疼，心裡也有些怯了。
方掌柜的勸阻不管用，鋪門還是關了。
沒一會兒，後院兒便傳來一股飯菜香，應該是唐氏做的飯熟了。
賀衡悄悄掃了一眼，緊抿著唇，肚子卻不爭氣，咕嚕嚕的叫起來。
「想吃飯麼？」慕雲傾望著他還在忙碌的背影。
賀衡停下來，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慕雲傾，然後鄭重的點點頭。
沒有預想中祈求的感覺，卻帶著一股理所當然。
連方掌柜都看出來了。
那小孩兒的意思，就是在說，不吃飽了，他沒有力氣幹活。
小魔頭永遠還是小魔頭，骨子裡的倔強勁兒是改不了的。
方掌柜無奈的搖搖頭，「主子，後院兒已經擺飯了，先用吧。」
慕雲傾自顧自的起身，「把他也帶上。」
方掌柜要去拉賀衡，伸出去的手卻被無情的拍掉了。
賀衡像是個小大人一樣，昂著頭，絲毫不落的與慕雲傾並肩而行，時不時瞥慕雲傾一眼，活像個小鬥雞。
同方堂的後院兒向來有些簡單，尤其看到一群人都要圍著一張桌子用膳時，賀衡更是嫌棄。
他在家裡吃飯，都是一群人伺候，一個人吃一桌子的菜。
那些菜，還都是酒樓大廚親自送來的。
唐氏一早就聽說賀衡的事了，待他一過來，就趕忙放下自己的孩子，給賀衡裝了飯。
「你就坐在這裡陪弟弟妹妹吃可以麼？」
賀衡瞥了眼身側兩個連筷子都不會拿的小屁孩，嫌棄的扭過頭。
唐氏有些尷尬，想著要不要給他換個座位時，慕雲傾忽然走過來，拍了賀衡一下。
「做小孩子的，要有禮貌，夫人給你裝飯，都不知道說謝謝麼？」
賀衡驚訝的瞪著大眼睛，那懵懂的模樣，當真說明了一切。
他的認知里，只有理所當然，沒有感謝一說。
「他還是個小孩子，雲傾你不要為難他。」唐氏遞了一碗飯過來。
慕雲傾說了一句多謝，坐到賀衡身側。
賀衡似是懂得慕雲傾的意思，剛想開口，又想起自己女娃娃的聲音，將話憋了回去。
「多吃些，做了許多活，肯定是累了。」
唐氏不計前嫌的給他夾著菜，然後餵著自己身側的兩個孩子。
賀衡木訥的吃著，口中是再尋常不過的家常菜，卻異常香甜。
慕雲傾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自然沒有錯過他眼中的那一絲羨慕。
她忽然想起，方掌柜說過，賀衡沒有母親，是被賀掌柜一個人寵大的。
晚膳過後，賀衡不等慕雲傾開口，主動去挑藥材。
慕雲傾也交代方掌柜去尋賀掌柜。
起初賀掌柜還是有些生氣的，畢竟是自家寶貝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忽然被帶走就算了，還吃了那麼多苦頭。
方掌柜按照慕雲傾交代的，從後門將他帶來，只開了一道縫。
小小的廳堂內，只有賀衡一個人蹲在地上收斂藥材。
看著自己兒子動作迅速的手，再看他對藥材的敏銳程度，賀掌柜有些激動。
「這！」他望著方掌柜有些說不出話來。
方掌柜也是做人家父親的，附和的點點頭，「他並不是別人口中那個一無是處的小魔頭，只是被你驕縱慣了。」
「哎，他自小就沒有娘，但凡紅了個眼眶我都覺得心疼啊。」
「你的心疼，當真能換他一世無憂麼？」慕雲傾忽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比起方掌柜的客氣，她的姿態顯得冷厲許多。
「敢問方掌柜，你們搬來這裡多久了？」
「半，半個月。」面對慕雲傾的強大氣場，賀掌柜竟有些結巴。
「不過半個月，這條街上有誰不認識賀衡？又有誰見到賀衡不躲？」
原本慕雲傾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熊孩子，方才用膳時，賀衡無意識的羨慕，終究還是讓慕雲傾動了惻隱之心。
她經歷過沒有母親的童年，也有些慶幸，至少賀衡還有個好父親。
賀掌柜無疑是疼賀衡的，只是一直用錯了方式。
深思之下，賀掌柜羞愧難當，微垂了頭。
多餘的話，慕雲傾沒有再說，只讓人將賀衡帶出來，拔了銀針。
賀衡還盯著那些雜亂的藥，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慕雲傾失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今晚先休息，明日再過來繼續做。」
賀衡點點頭，隨賀掌柜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住腳步，說道：「多謝。」
這下，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賀掌柜，險些老淚縱橫。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兒子說這句話。
望著兩人離開之後，慕雲傾本打算走了，卻見賀掌柜又返回來。
沒有多餘的話，他只交代了一句。
「這次入京的，不止我賀家一家，你要多加小心。」
所以，賀家來此的目的並不單純，而且極有可能是衝著她來的。
慕雲傾想了一夜，終究沒能想明白會是哪一方勢力在做手腳。
她知道溫家不會放過她，但是賀家，甚至餘下的多方勢力，又和溫家有什麼關係？
原想著翌日去找賀掌柜問問清楚，卻讓她更早接到了賀家出事的消息。
「主子，一夜之間，全都完了，屠岑嘯已經找過了，連半個人影都沒見著。」
方掌柜哀嘆一聲，覺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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