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少了點見識
「你說謊。」婆子厲聲反駁,「你分明是將我們誆騙之後,就先行離開了。」
「那個屋子,你怕是連半個時辰都未曾停留過。」
慕雲傾好奇的看她,「我不過是醉個酒,休息片刻就好了,嬤嬤這意思,是說我一定要在那裡過夜才能醒?」
「你哪裡是醉酒,你分明……」
婆子的話戛然而止,又氣又惱的瞪著慕雲傾,一副有口說不出的模樣,著實讓旁人看了著急。
「分明什麼?」慕雲傾似笑非笑,「嬤嬤對醉酒莫不是還有其他的見解?」
婆子瞪眼看了她一會兒,回頭便告狀,「二老夫人,瞧她這模樣,當真以為身居高位,便可以隨意欺負人了。」
「這裡是甬路州,縱使你真的是什麼王妃,在這兒也沒半點地位。」
二老夫人贊同的頷首。
她做了半輩子煙花女子,難得過上了安穩的日子,如今卻忽然間體會到了過去那種屈辱的日子,她如何受得了。
昨夜起身時,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讓她覺得噁心至極。
二老夫人幾欲作嘔,捂著嘴,眼眶都憋紅了。
雲鬢拄著拐杖在一旁站著,看清她的模樣後不禁低低一笑,「瞧二老夫人這模樣,若不是不知曉的,還以為害喜了呢。」
「前段時間,我們王妃可就是這樣的。」
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許多在旁側的小廝和丫鬟都不由的看向二老夫人的小腹。
「看什麼?再看把你們的眼珠子摳出來。」婆子怒斥。
二老夫人氣的臉色煞白,她現在恨不得掐死慕雲傾,剛欲上前,就聽身後傳來渾厚又威嚴的聲音。
「鬧什麼呢?」老夫人在賀衡的攙扶下走進院門。
自京城回來後,她便去了寺廟吃齋念佛,為賀衡與賀家祈福,為期原是三個月的,如今賀家臨時遇事,她才不得已回來。
「若不是衡兒命人通知我,我竟不知道你在府里如此耀武揚威,連我賀家的恩人都敢欺辱了。」
「姐姐。」二老夫人平素喜歡占個上風,但若真的遇到事,對賀老夫人也是怵的很。
賀老夫人面色依舊陰沉不定。
二老夫人見狀,只得改口,小聲道:「原想著是姐姐和衡兒的恩人,便帶出去見見甬路州的天,誰知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髮髻,「去了一趟,老爺留給我的簪子倒是不見了。」
「昨夜我只與九王妃在一處過,也只扶過她,便想過來問問。」
「二老夫人這意思,是說我們王妃拿了你一根簪子?」雲鬢第一個不服氣,「京城什麼沒有,我們王妃會在意你一根破簪子?」
二老夫人身側的婆子立刻解釋,「那可不是一般的簪子,是萬年水晶石雕刻的,莫說是京城,甬路州都少見。」
慕雲傾知道二老夫人這是一定要找她麻煩了,微微沉著臉與蕭嵾交代了兩句。
「二老夫人放心,這簪子不見了,多少也與我有些關係,這就派人給你尋回來。」
二老夫人點點頭,眸光略見滿意。
她要的,可不就是慕雲傾一個服軟,一個低頭麼?
那婆子倒是個沒眼力的,轉頭便嘟囔一句,「說不準就是被藏起來,現下去取了。」
「掌嘴。」
賀老夫人怒斥一聲,她身側的婆子立刻將人制住,鐵一般堅硬的巴掌當即落在臉上。
只一下,那婆子就被打掉了兩顆牙。
「沒見識的腌臢東西,我賀家的客人也是你一個賤婢可以隨意詆毀的?」
那婆子在賀家這麼多年,可見識過賀老夫人的厲害,這會兒被打的瑟瑟發抖,更是後悔不已。
「是老奴嘴賤,老奴知道錯了。」
「繼續打。」賀老夫人又轉向她那主子,冷道:「你若是管不好身邊的人,乾脆都發賣了,我再送你幾個管教好了的。」
這意思,分明就是要尋了人看著她,二老夫人如何能願意。
她連連低頭,姿態倒是放低了,卻是將這筆帳都記在了慕雲傾身上。
想著等會兒簪子送回來,她定要將慕雲傾好一頓奚落。
左等右等,蕭嵾沒有回來,倒是等來一個臉生的小廝。
他手裡拿著的,正是二老夫人的那根簪子。
「你是蔣茹的人?」慕雲傾低笑著問了一句。
那小廝搖頭,下意識將簪子遞給慕雲傾,「我們公子說了,這簪子的主子可以隨時去找他,換兩個莊子。」
二老夫人聞言色變,哪裡還能不懂那個公子是誰。
「這裡是賀府,豈容你胡說八道,東西還了就趕緊滾。」
那小廝顯然沒少做這種事,看了看眾人不一的神色,連忙跑了。
賀老夫人再看那簪子時,不禁滿眼嫌惡,「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女兒做的什麼勾當,這種腌臢的事,若是敢沾到賀家來,我就讓家主扒了你的皮。」
二老夫人滿眼不堪,心裡難受極了,卻也不敢反駁老夫人的話。
「姐姐教訓的是。」
慕雲傾將簪子遞還給她,笑道:「這位公子撿的倒是巧,二老夫人要多感謝人家才是。」
這話從慕雲傾嘴裡說出來,無論怎麼聽都讓人難受不已。
二老夫人也不是傻的,她知道慕雲傾定是知情了,哪裡還敢找麻煩,只能夾緊尾巴做人。
她帶著那個被打爛了嘴的婆子離,賀老夫人才和顏悅色的與慕雲傾共同入內。
「若是知道九王妃在甬路州,我就早些回來了。」
她命人拿了自己的好茶來,與慕雲傾說了一個上午,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這會兒雲鬢才擔憂的問了一嘴,「那二老夫人是不是為難您了?」
「瞧你操心的。」慕雲傾不欲與她說起,只含糊道:「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麼。」
「是,王妃一貫會糊弄奴婢。」
慕雲傾笑笑,掃了眼她的腳,「你好生休息,興許等不到你的腳痊癒,我們就得離開了。」
那張和秦蕭寒一模一樣的臉,終究是她的忌憚。
蕭嵾的人一直盯著耿絮兒和頂替了秦蕭寒的那個假的寒時,直到第三日,才又有了動向。
慕雲傾問道:「去哪兒?」
「煙花柳巷。」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