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半截身子入土


  秦蕭寒唇角的笑跟著僵住,又在寒賓好奇的眸光中坐下來。

  「咳咳。」秦蕭寒低聲掩飾尷尬,「我只是好奇,胎兒在腹中竟也能有這般大的力道。」

  好奇的不止他一個,寒賓也滿眼期待的望著慕雲傾的腹部。

  「我,可以摸摸麼?」他小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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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雲傾僵住,秦蕭寒則黑了臉色,看寒賓越發的不順眼了。

  他這個正主父親還沒有動手摸過,寒賓這個毫無干係的人有什麼資格去碰。

  「已經不動了。」慕雲傾夾了個豆角,將頭壓低,剩下兩個男人針鋒相對。

  用過早膳之後,寒賓也沒急著走,他圍在慕雲傾身側,見她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穩妥了,才興奮的提議。

  「你還沒去過大花園,那邊的魚塘養了許多鯉魚,可以釣幾尾,傾兒姑娘可有時間陪我去?」

  「沒有。」秦蕭寒黑著臉回答,「她要侍奉筆墨。」

  「你這一整日能寫幾個字?」

  寒賓怒道,「傾兒姑娘伺候你的飲食起居,可沒賣給你,總要給人家一個休息的時間吧?」

  他也不管秦蕭寒會生多大的氣,繼而盯著慕雲傾,等她一個結果。

  慕雲傾順勢點頭,「剛巧我還沒釣過魚。」

  兩人轉身欲走時,秦蕭寒氣的拍桌而起,「你是我這院裡的丫鬟,就要守這院裡的規矩。」

  慕雲傾暗罵了一句『幼稚』,冷冰冰的回頭,「我沒有和府里簽賣身契,家主若是瞧著我不順眼,把我送回外院就是。」

  左右她已經確定秦蕭寒的身份了,可以篤定他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出來。

  秦蕭寒被堵得啞口無言。

  偏生寒賓又是個補刀能手,默默在慕雲傾耳側說:「他若趕你出去,剛巧可以接去我的院裡。」

  這麼好的美人兒,看著下飯啊。

  得,他還能說些什麼?

  秦蕭寒嘴角抽了抽,落得一臉頹敗。

  這會兒陽光正和煦,不不冷卻也不至於太熱,兩人各自拿了魚竿和小木桶,找了一處能納涼的地方坐下。

  寒賓見慕雲傾有模有樣的甩了魚竿,不禁暗自點頭。

  「傾兒姑娘以往釣過魚?」

  釣過麼?

  一句話勾起慕雲傾許多回憶。

  上一世不止釣魚,她甚至還親自操刀殺過魚。

  那樣一座淒涼的冷宮,食物不夠也只能自己想辦法。

  魚塘是冷宮裡廢棄的,魚兒也是土生土長的那幾條小的,唯有生病或者過節的時候才敢釣上來一條。

  不大,卻能讓雲鬢和她打牙祭。

  慕雲傾一個失神,寒賓便以為她是沒有釣過,方才的姿態不過是碰巧而已。

  「沒關係,我經常來此處釣魚,你若不會,我可以……」

  他冠冕堂皇的提議要教慕雲傾,卻見慕雲傾的魚竿忽然動了。

  有魚上鉤了。

  寒賓還來不及驚訝,就見慕雲傾淡定自若的站起身,拉放自如的將那條碩大的鯉魚牽了過來。

  慕雲傾盯著看了半晌,評價了一句,「可以烤了。」

  說完,又在寒賓的注視下收到木桶里。

  慕雲傾重新甩了魚竿出去,不等坐穩便又有魚咬鉤了。

  寒賓默默將自己的魚鉤拉起來瞧了瞧,忽然有些懷疑人生。

  魚餌好好地,不止沒有上鉤的,那些魚像是在嫌棄他一般,連魚餌都不吃一口。

  其實這也怪不得寒賓,是慕雲傾耍了一個小心思。

  她在魚餌上用了些藥,自然更能吸引魚群。

  釣了半個時辰,寒賓的桶里只有一條手掌大小的鯉魚。

  他有些氣急敗壞的摔了魚竿,「這麼多魚,不釣了,正巧臨近中午,不若就此將魚烤了。」

  寒賓提議一句,也不等慕雲傾點頭,便讓小廝去後廚尋東西。

  慕雲傾利落的處理了一條鯉魚,又找了小廝帶過來的幾樣調料塗抹上去,魚肉一旦靠火,便散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的廚藝或許不太好,但是在冷宮裡琢磨出來的簡單吃法,往往能吃出食物自有的味道,反而比那些重調料的好吃多了。

  寒賓的火候掌握的好,待到魚熟了,外面也生出了一層焦焦脆脆的黃金皮。

  「唔,這個味道,比廚房做的好吃多了。」寒賓嘗了一口,不小的感嘆的一句。

  正準備給慕雲傾嘗嘗時,夏春扯了他一下。

  「主子,陳閣老過來了。」夏春臉色難看極了,顯然對這個陳閣老憷的緊。

  寒賓也忽然失了興致,「倒霉,難得出來一次,竟也能碰到這個老古董。」

  慕雲傾好奇的看他。

  寒賓小聲解釋,「是耿絮兒那個討人厭的父親。」

  「父親?耿絮兒的父親難道不應該姓耿嗎?」

  「還不是因為當初這個老古董是入贅到耿家的。」寒賓撇撇嘴,「這人難相處的很。」

  「寒家的人都猜測他是在耿家受了刺激,這才……」

  「咳咳。」陳閣老忽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光天白日,你竟與一個婢女席地而坐,成何體統?」

  陳閣老瞧瞧那條烤好的魚,越發鄙夷,「寒啟業那個老東西,也只能教出你這等沒有教養的歪瓜裂棗了。」

  寒啟業,說的就是寒賓的父親了。

  眼見著寒賓的臉色黑下來,慕雲傾對這個陳閣老的印象也徹底黑化了。

  「陳閣老教出來的女兒又如何了?」

  慕雲傾笑著站起來,「您所謂得好教養,便是為了泄憤便可以濫殺無辜,連寒家本家的暗衛都不放過?」

  她放輕語調,一字一句的說:「婢女又如何?」

  「陳閣老的膳食哪一個不是婢女幫忙做的,你穿的衣裳哪一件不是婢女幫忙洗乾淨?若是您這般嫌棄婢女,倒不如什麼都自力更生,自己來的好。」

  「你這賤婢。」陳閣老睚眥欲裂,「是哪裡的?怎麼敢如此跟我說話。」

  「你這糟老頭子又是哪裡的?」

  慕雲傾微微眯眼,用一種極具鄙夷的眼神望著他,「除了頂著一個閣老的名聲,你與那些老頭兒又有何不同?」

  「還不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慕雲傾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氣的陳閣老渾身發顫。

  「賤婢,我殺了你。」他忽然握緊拳頭,發了十分的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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