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賣慘、賣可憐
站在溫雅柔身後的寒閣主與寒賓也微變了臉色。
寒閣主能坐到這個位置上,自然不可能有一顆傻腦袋,他略帶警告的看了眼溫雅柔。
「以後這種事,不准再發生了。」
這個溫雅柔是他好友的女兒,父母不幸離世後,才會被他接回寒家,原想著,這人若是安分,便當做自己的義女,給她找個好人家。
只不過如今的事態發展,與他的想法有些相悖了。
寒閣主回想一下,似乎從溫雅柔來家裡開始,便時常和他女兒發生衝突,最後吃虧的,總歸不是溫雅柔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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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霜,你下次也要小心些。」現如今也找不到證據證明就是溫雅柔做的,寒閣主也只能先忍下了。
寒銀霜不服的紅了眼睛,「父親就是偏心。」
「銀霜!」寒賓當即呵斥她一句,「不可以這般和父親說話。」
男人的思維總是驚人的相似,他與寒閣主一樣,都覺得這次的事可以過去了。
慕雲傾笑著看他,被發現後也不見退縮,倒是看的寒賓有些心虛。
「傾兒,這次多虧你,救了舍妹。」
「謝禮呢?」慕雲傾挑挑眉。
一時間,眾人都驚訝的看過去。
以寒閣主的地位,若是能得他一個恩情,可比什麼謝禮要有用的多。
寒銀霜也詫異的盯著她,抿著一張小嘴沒有說話,心裡也是好奇的。
方才她主動要給謝禮都沒接受的人,這會兒怎麼會張嘴要呢?
「謝禮。」寒賓想了想,「謝禮自然不會落下,你想要什麼?」
「寒賓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好說話。」
溫雅柔鼓著嘴,似是極為不恥慕雲傾的行為,「作為一個婢女,救了家裡的主子,難道不是分內之事麼?」
近來慕雲傾穿的比較素雅,縱使姿容瑰麗怡人,也讓人覺得她這打扮就是個一個婢女。
所以溫雅柔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不過婢女又如何?
「我是家主的婢女,又不是你寒閣主一家的婢女,有什麼義務救銀霜?」
她咄咄逼人的望著溫雅柔,「寒家的家規又有哪一條寫了,做奴才的,一定要救主子的命?」
「若是有危險,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就一定要用命換主子們活著麼?」
不止在溫雅柔心裡,或許任何一個做主子的都是這麼想的。
她沒有反駁,慕雲傾更是嗤笑出聲。
「所以,在你們眼裡,做奴才的都是一條賤命,沒有你們主子的命值錢?」
這話雖然說的是這世上潛在的事實,卻引得周圍那些婢女和小廝極度不適。
慕雲傾又道:「我入寒家時,嬤嬤只說了要做事做活伺候主子,從沒說將我們的命一同買了。」
「莫說是僱傭來的婢女,就算是府里簽了死契的,也只是買了終身做活的勞動力,又有哪一條是說要買奴才的命了?」
縱使南秦的法律,有提到,死契的奴才可以隨意被主家處置,也只是犯錯的前提下,並不是無故的取命。
溫雅柔以及寒賓幾人都被她這一套言論說的愣住了。
躲在遠處看戲的婢女和小廝,卻有一種心潮澎湃、揚眉吐氣的感覺。
原本還覺得溫雅柔善良、無辜、可憐,這會兒再看她,就覺得所有味道都不對了。
溫雅柔也似乎意識到這一點。
她紅了眼圈兒,似乎有些侷促,小聲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想在寒賓面前刷一刷好好感度罷了。
慕雲傾直接不看她這副賣慘、賣可憐的模樣,轉而看著寒賓。
「若不是我,銀霜還不知道要被關在那枯井裡的多久,也許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溫雅柔的方向,哀嘆道:「畢竟,這人若是暈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再比如,夜裡昏倒的人忽然突發急症,這院子裡的人還不都得圍著那一個人轉麼?」
到時候都忙著幫溫雅柔找大夫了,又有誰能想起寒銀霜來。
慕雲傾猜測,溫雅柔方才之所以會醒,大概是一早就接到了寒銀霜回來的消息了。
溫雅柔被她說的面色難堪,這會兒青也不是,白也不是,只得委委屈屈的垂著頭。
用的還是最老套的辦法,今日卻怎麼都沒用了。
畢竟,慕雲傾方才說的昏倒後的那一套,在這個院子裡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那些小廝和丫鬟現在想起來,更覺得可疑了。
「每次都是小姐出事的時候,她生病,我以前見她善良,還真當是巧合呢。」
「嘖,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沒聽過蛇蠍美人這個詞麼?」
「……」
小廝和婢女的探討聲傳過來,溫雅柔覺得自己樹立起來的形象全都毀了。
她緊咬著唇,身體搖搖欲墜,剛一閉上眼睛,耳邊又響起慕雲傾的聲音。
「你可別暈啊,這會兒暈了,大夫只有我這個半成手,我又不是那等見死不救之人,若是給你紮上幾針出了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溫雅柔聽著這些話,肺都快氣炸了,可她見慕雲傾真的把銀針拿出來,當真不敢暈了。
「寒賓哥哥,你,你相信我。」
溫雅柔吸了吸鼻子,「我待寒霜一直如親妹妹一般,怎麼會害她呢。」
她以為之前在寒賓面前刷的好感度,足夠讓寒賓這次站在她這邊了。
何曾想,寒賓根本沒注意她,一雙含著光的眸子鎖死在慕雲傾的面容上。
「傾兒。」他笑著,「沒想到,你竟還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
寒閣主也走上前,「既然這位姑娘救了銀霜,不如進來坐坐。」
「至於謝禮,你可以隨便提,只要要求不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
與寒閣主隨便提一個要求,可是一件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這下連溫雅柔都有些羨慕了。
慕雲傾也不客氣,被寒銀霜擁護著進去,猶如眾星捧月一般。
溫雅柔不甘心,跺跺腳跟上去。
正堂里剛上了茶,還不等慕雲傾提什麼要求,她便又紅著眼睛跪到寒閣主面前。
「寒叔叔,您罰我吧。」
寒閣主蹙起眉,對她如今的行為也有些反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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