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冒牌貨也不允許


  耿絮兒手握長劍出現在門口,似乎早有預料,看嚮慕雲傾時沒有驚訝,反而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把她給我抓起來。」

  一聲令下,小廝剛才迷惘的神情瞬間清醒,統一轉向慕雲傾,一臉的敵意。

  慕雲傾像是沒有注意到耿絮兒一般,手掌輕柔又小心的覆蓋在棺槨之上,仿佛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打擾了裡面沉睡的人。

  她命令蕭嵾,「開棺。」

  「是。」蕭嵾應聲,推著棺材的尾部便要用力。

  耿絮兒豈能讓他得逞,在蕭嵾動手之前,傾身將長劍掃了過去。

  幾乎是帶著殺意的凌厲一擊。

  蕭嵾迅速退後,以分寸之距驚險躲開,見耿絮兒不依不饒,不得不抽了旁側侍衛的劍,與耿絮兒顫抖起來。

  

  「看不出來,寒家的奴才里,竟然還隱藏了這樣的高手。」

  耿絮兒冷笑一聲,出招時也認真起來。

  兩人打的不相上下,慕雲傾卻恍若未聞,縱使劍鋒順著她的臉側偏過,甚至劃傷她的肌膚,慕雲傾也渾然不覺。

  她以一己之力推著棺槨,雖然動作很慢,但棺槨中間的縫隙卻越來越大。

  小廝見狀要上去阻止,只是慕雲傾如今的氣場太強大,一個眼神掃過來,如同界臨地獄,讓人望而卻步。

  棺蓋落地的瞬間,慕雲傾整個人都僵了。

  她纖瘦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泛著不自然的紅,甚至伴隨著用力過度後的輕輕顫抖,就那麼扒在棺槨一旁,欲上前卻又不敢。

  慕雲傾偏著頭,沉浸在自身的恐懼里。

  她想相信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想迫切的去驗證這個事實,可如今離的近了,慕雲傾卻覺得脖頸生生定住了,怎麼都拗不過去。

  「傾兒姐姐。」寒銀霜看到這一幕時不禁滿眼心疼,站在她身側,低聲安慰,「家主哥哥他,走的很安詳。」

  這句話就像是衝破了慕雲傾身側的屏障,她含在眼底的淚終於忍不住落下,用世界上最慢的速度轉頭看過去。

  距離是有限的,她終將面對現實,終將看到棺槨中那張冰冷、慘白,又毫無生氣的俊顏。

  「不要,你不能離開我。」

  慕雲傾淚眼模糊,去探秦蕭寒的脈門、鼻息,甚至連脖頸和腳踝的脈搏都一一探了個遍。

  可是沒有,連最細微的浮動都沒有。

  她手下的,是硬邦邦又冰冷的身體,是她此生要託付終身的人,是她肚子裡那顆桃子的父親。

  「你說過要看著孩子出生的,為什麼要騙我?」

  慕雲傾一聲嘶吼,雙眸赤紅,恨意滔天的轉向耿絮兒,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拿出銀針,甩向耿絮兒。

  耿絮兒反應過來時,銀針已經近在咫尺,她躲過了三根,仍舊有兩根漏網的銀針穿入她的穴位。

  耿絮兒跪地不起,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蕭嵾的劍隨後而至,橫在她的側頸處,「找死。」

  「殺我,你敢麼?」

  耿絮兒冷笑著看嚮慕雲傾,挑眉,「她敢麼?」

  起初蕭嵾還不知她話里的意思,直到下一瞬,寒家的四位閣老同時出現才反應過來。

  「家主已經走了,為何要鬧的他不得安寧?」

  寒閣老看了看耿絮兒,又轉向慕雲傾,最後鎖定自己的一雙兒女。

  「你們兩個,也跟著她們胡鬧?」

  「父親。」寒賓微垂了頭。

  寒銀霜氣的跺跺腳,「父親,你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寒閣老皺眉,又淡淡的掃了慕雲傾一眼,小聲提醒,「還不把人帶下去?」

  寒銀霜無語。

  她倒是想啊,前提也得是傾兒姐姐肯跟她一起離開啊。

  與此同時,剩下的三位閣老也紛紛看嚮慕雲傾。

  「傾兒丫頭,你乖乖的,換個地方去休息,這裡沒你的事。」齊閣老和祝閣老一同湊到慕雲傾身前。

  要把人拉走時,才發現事態有些嚴重。

  耿絮兒冷笑著看向兩人,「二位閣老還是省省吧,她和家主的關係,可不簡單。」

  「不,如今不能叫家主了。」

  她撐著身體上的傷站起來,無視蕭嵾的劍,一步步走向棺槨,堅定道:「現在應該說,這副和家主長相極為相似的皮囊。」

  「你說什麼?」寒閣老闊步上前,看著棺槨里的人,「你說他不是家主?」

  「沒錯。」一直站在最後的陳閣老上前,「這個男人,是冒名頂替之人,不過是後巷的一個乞丐罷了。」

  「若不然,你們覺得,以家主的能力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人毒殺?」

  耿絮兒接話,「各位就不覺得奇怪麼?以往一直跟在家主身側的蕭溟,為何一直沒有出現?」

  這話連旁側的小廝聽了都忍不住附和,以往,只要寒時在的地方就一定有蕭溟的身影,這一次的時間間歇確實有些長了。

  縱使家主給大家的解釋是蕭溟在出任務,現在也令人生疑不已。

  齊閣老撇撇嘴,「你這丫頭說他是冒名頂替就是冒名頂替?老頭兒說你是假的你就是假的了?」

  「再有,此事又和我們傾兒丫頭有什麼關係?她才剛剛回來。」

  耿絮兒:「那就要問問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來的了。」

  她在寒時的書房見到那封書信時,簡直快氣炸。

  夫人安好,孩子安好?

  呵,敢騙她,就算是冒牌貨她也決不允許。

  耿絮兒胸腔內又是一陣起伏,險些氣血翻湧又嘔出一口血來。

  還要陳閣老先一步給她順了氣。

  「他身上沒有家住令。」耿絮兒又道:「包括書房乃至內室,小廝都找遍了,都沒有家住令。」

  「沒有家主令就不是家主了?」寒銀霜氣的跺腳,「家主令難道就不能丟了?」

  耿絮兒不屑的反擊,「能丟了家主令,他也不配再做寒家的家主,與現在的結果同樣沒區別。」

  沉默半晌的慕雲傾,終於緩緩抬起頭,「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誰拿著家主令,誰就是寒家的家主?」

  「當然。」

  耿絮兒沒有反應過來慕雲傾的意思,待到回答之後,越發覺得事情不對。

  她總覺得身側無形中交織了一張大網,讓她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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