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這孩子,是他的
耿絮兒心裡咯噔一下,盯著慕雲傾面露狐疑,似乎是不相信慕雲傾真的能拿到證據,又怕自己賭錯了。
慕雲傾眸光晶亮的回望她,眼底是自信,是堅定,讓耿絮兒看不出絲毫破綻。
「要看看麼?」
慕雲傾:「當初你收買溫雅柔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了?」
「你說什麼?」耿絮兒有一瞬間的慌神。
很快,又平靜下來。
耿絮兒骨子裡對誰都難以信任,所以對待溫雅柔時,自然也萬般小心,她確信,她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
「賤婢,你說謊的本事,還是有些嫩了,空口無憑,你以為你胡亂編造一通,我就會認了?」
慕雲傾不緊不慢的從懷裡拿出一封信,「瞧瞧,認識麼?」
封面上雖然只有幾個字,但是耿絮兒卻認得出來,那是她自己的字跡。
耿絮兒的腦袋,轟然間就炸開了。
她恍然間想起來,之前派人去千越圍堵寒時的時候,確實給溫雅柔寫過一封信。
可是她千叮嚀萬囑咐讓溫雅柔把這封信毀了,事後也確認過。
那個賤人,竟敢背著她,做出這種事來。
「該死的。」她低低的呢喃一句,慕雲傾卻聽到了。
「人都是自私的,跟你這種蛇蠍打交道,溫雅柔豈能不留後路?」
慕雲傾手裡的燭台越發貼近耿絮兒脖頸最脆弱的地方,「還有,溫雅柔已經承認了,她是溫家的人。」
「和溫家人打交道,縱使你是堂主,寒家怕是也容不下你了。」
耿絮兒越發心虛,呼吸都止不住的急促起來,但是心裡最後一道防線還死死的撐著。
「呵!這些若真的能拿到寒家作為證據,你就不會放到我面前暴露了。」
耿絮兒:「你就不擔心,我把這些東西搶過來毀了?」
「為什麼會拿給你?」
慕雲傾低語著,眸子忽然漆黑一片,無盡的恨意、無盡的憤惱、無盡的絕望都在這一刻爆發。
「因為你殺了他,你殺了寒時!」
望著慕雲傾那副即將癲狂的模樣,耿絮兒冷笑出聲,「一個冒牌貨,也值得你……」
話還未說完,燭台的尖端深深的刺入耿絮兒的脖頸處,血液涓涓而出。
耿絮兒瞳孔驟縮,「你,你敢殺我,寒家,還有我父親,都不會放過你的。」
鼻息傳來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慕雲傾眼底的瘋狂也遮盡了理智,耿絮兒現在絲毫不懷疑,慕雲傾會在某一時刻忽然動手殺了她。
「你,你冷靜些,那個冒牌貨……」
「他不是冒牌貨。」
慕雲傾猛地鬆開她,迴轉床榻,打開內側的被子,露出面容蒼白的秦蕭寒。
耿絮兒見慕雲傾竟然把一個屍體放在床榻上,只覺得她已經瘋了。
她淡淡的掃了秦蕭寒一眼,眸光帶著一絲鄙夷。
如果這個不是冒牌貨,她親手埋葬的,又是誰?
更何況,寒時連她都瞧不上,又怎麼會喜歡一個賤婢,且讓她懷上孩子。
耿絮兒的自傲和自負,不允許她接受這樣的信息。
「耿絮兒,我該誇你天真,還是要點醒你那點傻氣呢?」
慕雲傾拉起秦蕭寒的左手,慢慢將衣袖扯上去,露出一道不大,卻極深的傷疤。
她曾聽秦蕭寒說過,這是在寒家留下的,所以耿絮兒一定認得。
果真,下一秒耿絮兒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不可能,他不是寒時,他怎麼可能是寒時。」
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連她都得不到的男人,怎麼可能讓一個賤婢給他生孩子?
耿絮兒的認知顛覆了,崩塌了,滿腦子都是一個讓她不能接受的信號,不停的在蠶食她的那點自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近乎瘋狂的怒吼,「寒時死了,是我親手將他埋了,那個冒牌貨也是我親自找來的。」
耿絮兒用嘶吼說服自己,壓制自己那些不該有的思想。
「一定是你在騙我,如果他不是那個冒牌貨,是真正的寒時,怎麼可能被我一掌打死。」
換做平時自然不會被耿絮兒的一掌拍死,可是秦蕭寒用了那副藥,就等同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自然給了耿絮兒機會。
當然,這個機會,還是秦蕭寒故意透給耿絮兒的。
慕雲傾這會兒忽然安靜下來,看著耿絮兒越來越瘋狂,也聽著她一點點把自己做過的事說出來。
「溫雅柔搞來的毒藥,我分明找人試過很多次了,無藥可解,無人存活,寒時早就死在千越了。」
「賤婢,是你在騙我對不對?」
慕雲傾慢悠悠的抬起頭,「我好像真的騙了你,不過……不是因為寒時的身份。」
「我只不過拿了些不太貼合實際的證據來騙你罷了。」
慕在她面前,慕雲傾動作細微的打開那封信,裡面裝的,竟然是一張白紙。
「溫雅柔留下的,不過是一個泡了水的信封罷了,至於這個,是我按照你的字跡仿寫的。」
「這一點你猜測沒錯,但是關於寒時的身份,我沒騙你。」
慕雲傾眉眼染著冷意,繼續說道:「他去了千越,險些被你殺了,歷經生死活過來,沒想到又栽到你這毒辣的女人手上。」
「我不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耿絮兒搖頭,眼睛瘋狂的盯著慕雲傾高高隆起的小腹,如果那裡面裝的是寒時的孩子,她現在就動手把那孽種挖出來。
寒時可以不喜歡她,但是也不可以喜歡任何人,更何況還是這種見不得台面的賤婢。
她不相信自己竟然比不上一個身份如此卑賤的女人。
似是看出耿絮兒的想法,低笑著回答她的疑問,「讓你失望了,這孩子,是他的。」
「在京城,在你看不到也觸不著的地方,我們已經成婚一年多了。」
慕雲傾的臉上透出一絲小女人的幸福感,看的耿絮兒無比扎眼。
「賤人,我殺了你。」
憤怒之下,她身上的藥力仿佛減半,竟真的衝起來掐住了慕雲傾的脖頸。
「不管他是不是寒時,我都送你下去和他團聚,還有那個賤種,一併都該下地獄,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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