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0 搏殺
「一年多時間裡，我翻閱了圖書館所有的絕密檔案，終於在那幅終極天柱的岩畫裡找到了突破，一舉進入抱丹宗主。」
金銳指著賊老頭，嘶聲譏諷出聲。
「然而這並沒有卵用。」
「去年梵蒂岡，你的境相是天堂之境……現在，有一大半變成了幽冥火獄。」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一念成佛，一念入魔！」
「賊老頭。你已永墮入無邊黑暗。這些日子裡，你日夜承受無間煉獄的火獄折磨，滋味很爽吧。「
賊老頭身子一動，輕聲說道：「兩年時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洞徹得如此清楚。」
「還有，你的武功很奇怪。你的丹田依然沒有真氣的運行，但你的力量卻是比真氣還有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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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見了道門的人？」
金銳哈哈大笑：「看你那樣子，似乎對道門的人很忌憚？」
「感謝你解散了最後防線，我在神州遇見了太多稀奇古怪好玩的東西。」
賊老頭渾身一震，吃驚的說道：「你果真遇見了道門的人？」
「練氣期還是築基期？」
金銳重重一吐血沫子，笑容滿面，面帶不屑。
「道門算什麼錘子。」
「都是給我打工看門的命。」
賊老頭面色一變，輕然嘆息。
「創世天兵曾經對我說過，進階宗主之後，就必須要找到道門的人，或者得到道門的修煉功法。」
「我卻還是太過執著。」
金銳臉上笑容依舊，眼睛裡卻是飈射出一抹殺意。
「你已墮入黑暗，找到道門，人家一飛劍就叫你腦袋搬家。」
賊老頭面色一滯，沉聲說道：「我何曾入魔？」
金銳嘶聲叫道：「相由心生。你還——敢說——」
話未落音，金銳已然衝殺過去。
右手一撐地面，頭部朝下，雙腳化出殘影飛速踢出數十腳，每一腳都打出音爆。
本就不大的密室響起一連串密集的炮彈呼嘯聲，尖銳刺耳，令人噁心。
賊老頭蒼白的老臉一凜，毫不客氣，舉掌直切過去。
掌風如刀，金銳卻是猛地回腳，全身趴地，身子一扭，穿過賊老頭襠部，右手甩打賊老頭下身。
一道拳影出去，金銳絲毫不留戀，雙腳後探，絞盤住賊老頭的腰部。
跟著一翻身，便自附在賊老頭背後。
右手五指如鉤往賊老頭後頸斜抓。
賊老頭冷哼一聲，護體真氣驀然開啟，境相再動。
無形的威壓直逼金銳，比起馬來遇見的大宗師海偉，賊老頭的威壓竟然大了十倍有餘。
這就是大宗師和宗主的本質區別。
無形的護體真氣如布滿賊老頭身體，如同密密麻麻的金針，將金銳直直逼迫在外。
無法承受這一劇痛的金銳在堅持了三秒之後，立刻被震飛。
脫離賊老頭身體的瞬間，金銳雙瞳閃出一絲冷光。
左手指縫間，一道烏光閃現。
無聲無息直殺賊老頭的琵琶骨。
九寸石砭針破開賊老頭的護體真氣，猛然的一個重力加速，直插下去。
無堅不摧的石砭針沒入賊老頭身體一寸，賊老頭頓時一聲爆吼，狂暴的威壓再次爆發出來。
金銳卻是早已扭身閃開，扭身變向，圍著賊老頭轉圈起來。
賊老頭肩部一動，石砭針被飛震出來。
賊老頭神手一抓，石砭針飛入手心，身如大鳥，騰空而起，側身一滑，便自到了金銳跟前。
金銳身子再扭動起來，如蟒蛇一般，不退而進，雙拳緊握，轟然暴擊而去。
賊老頭不閃不避，雙手閃電探出，揪住金銳雙臂，輕聲說道：「你是我教出來的。近身搏殺，你，還不是我對手。」
說著，雙手一扭，纏住金銳雙臂，即刻鎖死，跟著雙手插入金銳雙臂之中，猛然一分，右掌隨手一拂，便自應在金銳胸口。
金銳頓時被打得倒飛出去，砸在死婆娘的烏龜殼上，再次激發出記憶金屬的天青波光閃耀。
僅僅在烏龜殼上停留半秒，金銳面色鐵青，戰意盎然。
嘶聲叫道：「你老了！」
「我才是近戰之王！」
背部後靠，借著記憶金屬的扭動力，閃身如炮彈出膛，直撞賊老頭。
賊老頭輕輕一哼。
護體真氣開啟來，就要將金銳擋在氣波之外。
哪知道金銳又是一個重力加速，鋒利絕倫的玄月再現手裡，高舉高刺。
氣波被金銳輕易殺破。
到了近身，金銳的近身搏殺立刻使出多種殺技。
賊老頭重重一喝。
境相再開！
黑暗地獄瞬間爆發出無盡狂潮，將天堂之境遮蓋大半。
「轟！」
無聲威壓打在金銳身上，空氣盡成真空。
四十倍的重壓全部集中到金銳身上，每一寸肌膚，每一寸骨頭都受到四十倍的重壓，連舉拳的力道都變得異常困難。
賊老頭看了看金銳，乾癟蒼白的臉上輕輕抽動，現出一絲不忍。
「賊老頭，你的境相告訴我。你離入魔不遠了。」
「撒旦在等著你對他宣誓效忠。」
金銳嘴裡冷笑嘲諷出聲，悶哼一聲，抬腳直踹賊老頭小腹。
賊老頭悠然變色，目光決然，右拳直直平平打在金銳左肩。
金銳卻是趁機抬手抓住賊老頭手腕，直接往賊老頭懷裡猛撞貼山靠。
左手擒拿截脈搭在賊老頭右臂，輕輕下滑，猛然出擊。
賊老頭右臂一使勁，整條胳膊都變得堅若精鋼。
罡氣反彈出來，硬生生將金銳彈開。
金銳卻順勢前突，重力加速度的貼山靠轟然應在賊老頭胸口。
賊老頭身子彎成弓形，一咬牙，右拳暴漲三寸。
一個巨大的拳影乍起！
「格啪！」
金銳肩膀發出悲鳴的骨裂聲，整個身子在空中翻了幾個滾落了下來。
脊椎重重砸在地脈靈泉的管口上。
「我是范海辛，我是梵蒂岡一個世紀來唯一的驅魔人！」
「我——絕不臣服於惡魔！」
范海辛一步前踏，衝著金銳大叫出口。
背後的境相再次發生變化，天堂之境爆出一抹炫白奪目的光華，如回春大地，驅走黑暗。
境相里的黑暗被壓制到邊緣，僅存一絲絲的黑霧還在隱隱浮動。
這時候的賊老頭眼中碧藍的眼睛恢復正常，怔了怔。
「絕世天兵，你，不是我對手，不要再打！」
金銳慢慢站起來，摸摸自己的肩膀，冷笑說道。
「我今天來，就沒準備回去。」
「耶！」
「祖父好棒！祖父好厲害！」
「好好教訓下金。老是不聽您話，祖父您打他屁股。狠狠的打。在無名島上，他天天都打我屁股。」
「可痛呢。」
死婆娘躲在烏龜殼裡高興的拍手，不停的給賊老頭加油。
賊老頭回望自己最溺愛的孫女，溫柔一笑。
慢慢轉身過來，賊老頭靜靜說道：「金銳。你走。我答應過你的事，我會辦到。」
「曼曼我會看住她。不會再給這個世界添亂。」
金銳面容冷峻，目光陰冷，嘶聲說道：「還有六分鐘。『阿修羅』就會起爆。」
「除非你殺了我。不然，就跟我一起死。」
聽到這話，賊老頭面色頓沉，身後境相黑霧濃濃，慢慢延伸，侵蝕天堂。
「你覺得你這樣徒勞無功的掙扎，有什麼意義嗎？」
金銳靜靜說道：「有！」
「必須有！」
境相中的黑霧變成了黑雲，再次籠罩天堂之境，無聲的沾染潔白的雲朵。
「你，不過是大宗師。我，是宗主。我開了境相，凝練得有罡氣，十個大宗師也不是我的對手。」
金銳微閉眼，微笑說道：「可你剛才並沒有手下留情。證明你這個宗主，也不過如此。」
賊老頭雙眼雙瞳再次變得渾濁，慢慢變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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