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夜中
「末將，願為大將軍效死！」
靳未離興奮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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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憨直，但是心中也算是有些溝壑，原本以為這輩子只能窩在上京城和大將軍作伴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酣暢淋漓大戰的機會。
他始終都相信，作為軍人，馬革裹屍才是最高的榮耀。
纏綿病榻哪裡是將軍的死法？
「下去告訴兄弟們準備吧，陛下許了我兩萬人的名額，有願意去者都是我唐晨的生死兄弟，不願意的我也不強求！」
唐晨嘆息了一聲，然後對靳未離吩咐了。
按照老皇帝的做法來看，皇位的傳承，應該就在最近了。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著急，深夜召自己進宮了。
再加上之前立太子和請三個皇子吃飯的事情，唐晨大概已經明白了，恐怕這位老皇帝已經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在安排後事了。
「父親大人，不知道，你以為這次陛下，會立哪位皇子為太子呢？」
張祁山的府邸之中，張祁山正在和自己的三兒子張楷對弈。
這個兒子性格雖然有些浮躁，但是辦事還算謹慎。
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外面四處奔波，也算是一種歷練。
就在昨天才剛剛回到上京城中，剛剛進城，就聽到了老皇帝準備冊立太子的消息。
再加上今天晚上，張祁山也無心睡眠，就特意來到書房之中，陪著張祁山下棋。
「陛下的帝王心術，運用的爐火純青，現在這個時候就連我也看不透，不過我以為陛下還在等！」
張祁山手中握著一枚棋子，思索了許久之後，這才落子說道。
「明天早朝不是就要宣布了嗎？還有什麼好等的？」
聽到父親這麼說，張楷好奇地問道。
「我以為，陛下是在等兵部的八百里加急！」
張祁山端起一旁的茶杯，悠悠地喝了口茶之後說道。
被張祁山這麼一說，張楷徹底愣了，相比於父親的多智近乎妖，他們這些兒子就差了很多。
「兵部的800里加急和太子有什麼關係？」
張楷好奇的問道。
「你們兄弟幾人都不是為官的料，所以，我平素里讓你們遠離朝局，今天父親就再教導你一次！」
張祁山忽然來了性質，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的說道。
「兒子，洗耳恭聽！」
在幾個兒子之中，他也算是最喜歡琢磨的了，只不過年齡上前資質平庸，所以這些年來始終成就有限。
「我觀現在的情勢，三位皇子之中，以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可能性最大，我以為未來的太子，必然是在他們二人之中！」
張祁山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然後說道。
「父親何出此言？難道五皇子就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張楷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在三位皇子之中，五皇子是最受寵愛的，而且5皇子手中握著的兵力，是三位皇子之中最強的。
說句不好聽的，在他看來要是三位皇子都舉旗造反的話，恐怕，成功率最高的那個定然是五皇子。
「五皇子雖然最受陛下的愛重，但是他的根基實在是太淺了，除非是我或者大將軍出宮，一人，加入他的陣營，否則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
今天晚上也沒有外人，張祁山特意遣散了所有的下人，父子二人也可以放心的，說一些犯忌諱的話。
「父親大人穩坐釣魚台，自然不會加入任何勢力，可是父親憑什麼保證，大將軍不會呢？」
張楷皺著眉頭對張祁山說道。
「你再想想，大將軍為什麼要加入皇子之間的爭鬥呢？他又能得到什麼呢？憑藉他現在的功勞，他已經位極人臣了，還要這擁立之功做什麼？」
可能是受了那位老皇帝的刺激，張祁山今天晚上打開心扉，把道理掰碎了，一點一點的講給自己的兒子聽。
聽到自己的父親這麼分析，張楷終於明白了。
「多謝父親大人教導，只是父親，為何說大皇子也有很大的機會呢？按照父親所說，三位皇子之中要說根基的話，最淺的應該是大皇子吧，除了空有一個嫡長子的名分別的幾乎不值一提！」
張楷再次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但有高位，自有實地！就像是這下棋一般，可能你現在還年幼，無法體會到，這大義的名分到底有多重！陛下自己得位不正，他必然不想自己的兒子，重走他的老路，若不是萬不得已的話，我以為大皇子這次成功的機率是最大的！」
張祁山一邊喝茶一邊說道。
「意外？父親說的是何等的意外？」
聽到父親這麼分析，張楷有些明白了，只是對這一外兩個字還是有些疑問。
兵部的800里加急，和太子之位到底有什麼聯繫？他到現在也不能理解。
「縱觀天下大事，現在這個時候大秦和大梁之間必然有一戰，只是這一戰來的遲早的問題！」
張祁山忽然放下手中的棋子，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幽幽地說道。
「父親大人的意思是？」
張楷皺著眉頭，他雖然也猜到了一些，但是還是不敢說。
「你應該已經明白了一些吧，不如你來說說看！」
年紀大了，雖然現在還是盛夏，這夜風吹來張祁山還是感覺有些冷，不由的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衣服。
「父親大人的意思是，若是這一戰，尚有三五七年的時間的話，陛下自然會將皇位傳給大皇子，而反之，若是這一戰迫在眉睫的話，地下就會將皇位傳給羽翼豐滿的三皇子？」
張楷想了想，猶豫著說道。
「雖不中，亦不遠矣！其實現在這天下大事微妙的很，我以為陛下已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會這麼急吼吼的，想著要立太子，我想他是在等待，兩位皇子對於大秦問題的最後意見！」
自己這個兒子，資質上到底是差了一些，只不過他能夠猜到那一層，只要不接觸朝局，以後倒是也足夠自保了。
「原來是這樣，兒子多謝父親指教！」
張楷心中豁然開朗，看來自己和父親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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