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等待的煎熬
「殿下，不好了，有騎兵進城！我們的人收到消息，似乎是五皇子造反了！」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會有奇兵進城？他怎麼把人弄進來的？」
聽到這個消息，三皇子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的。
如果說在這上京城中，還有人日日夜夜都盼著他去死的話，那這個人除了五皇子和大皇子之外，恐怕沒有別人了。
大皇子和五皇子之間或許還有媾和的可能，可是他絕對沒有！
他手中的力量決定，他要麼成功，要麼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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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存在妥協的問題，換了他是五皇子的話，恐怕今天晚上也不會放過他的。
既然調了大軍入城，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他……
「殿下，我們的人已經緊閉府門，可是外面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現在人數恐怕已經超過千人了！」
這原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卓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壺，大口大口的灌了幾口冰涼的茶水。
那苦澀的味道，立刻充滿了他的味蕾，夜風吹來。渾身打了個激靈之後，他立刻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清醒了很多。
「立刻派人，去給我保護李師傅他們，算了，還是不要用我們的人，想辦法通知趙方，等他調集五城兵馬司的官兵！」
既然雙方都要撕破臉皮了，他不得不防，這五皇子對他的手下下黑手。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他的幾個骨幹心腹，若是在今天晚上被人幹掉的話，明天的朝堂之上他拿什麼去爭奪呢？
尤其是他最信任的李和風，這幾乎就是他智囊，這麼多年來為他出謀劃策，鞍前馬後，無論如何，他今天晚上都不能讓李和風出事。
「是，小的，這就去辦！」
看著手下的人走了，三皇子也沒了睡覺的心思。
有些心煩意亂的，叫侍女進來換了一壺茶，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多時辰。
三皇子的心裡充滿了不安，現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這種強烈的無力感，讓他感到分外的難受。
從小長在皇家，他習慣於掌控一切，掌控自己能夠掌控的東西。
可是今天晚上，他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沒辦法掌握。
所有的一切，都在五皇子的一念之間，現在就看他那個弟弟怎麼選擇了。
是選擇集中所有的力量，孤注一擲殺進皇城，還是選擇直截了當的除掉兩個哥哥。
當然了，其實這兩件事情做起來肯定是後者比較容易。
但是一旦這麼做的話，這一輩子，就逃不掉一個亂臣賊子的罵名了。
弒兄這個罪名，可遠比兵諫的罪名要大很多！
若是兵諫成功的話，五皇子順利登上皇位，自然會有史官，可以幫他粉飾太平為尊者諱。
即便是顏家那幾個老古董，在不了解實情的情況下，能做的也只能是春秋筆法而已。
可若是背上這個弒兄的罪名，顏家的那幾個老不死的，要是不在史書上長篇累牘，寫上個三兩頁，那才真的是有鬼了。
若是三皇子來做的話，肯定是選擇後者，他是個注重實力的人，從來不注意虛名。
儘管這些年來，再李和風他們的幫助下，給三皇子營造出了一幅賢王的外衣。
但是，這種遊牧民族骨子裡帶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就改變了呢？
整個東黎從上到下都習慣於遵從一個道理，那就是尊重強者，只看眼前！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這就是三皇子骨子裡和其他的兩位皇子的區別。
他們兩個會顧及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比如皇家的體統，皇子的尊嚴，但是三皇子不會，什麼禮賢下士，不恥下問，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壓力。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重了，人馬囂叫的聲音，幾乎已經讓整個三皇子府州開始瑟瑟發抖。
外面聚集的官兵，已經超過2000人了，他們在等，等著皇宮那邊得手的消息！
一旦皇宮內得手，皇帝的旨意傳來，他們將會第一時間衝進三皇子的府邸，以皇帝的名義絞殺叛逆。
相比於三皇子府的慌亂，大皇子的府中就安靜多了。
雖然大皇子的府外，現在也集中了500精兵，但是大皇子心裡明白，只要自己沒有異動的話。
即便是自己那個弟弟登上皇位，自己想要富貴一生也還是唾手可得的。
畢竟，此一時，彼一時，成者王，敗者寇，等到自己那個弟弟順利地坐上皇位的時候，也就不用再顧忌自己的皇子的身份了。
他在這上京城中，本來就沒有什麼軍方的背景，事實上就算是有，現在也是杯水車薪。
所以他只能等，等待著自己的父皇，和那位野心勃勃的弟弟分出勝負。
可能這世上，最煎熬的就是等待了。
不單單，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在煎熬，就連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五皇子也在煎熬之中。
自己的那位堂兄，進入宮城之中，已經有半刻鐘了，直到現在為止，那座幽深的宮門還沒有打開。
城上，那些士兵們一個個冷眼旁觀，這讓五皇子的心裡充滿了不安。
若是這朝天門打不開的話，他就只能選擇下策了。
不顧一切的，殺死自己的兩個哥哥，讓自己成為皇位的唯一繼承人。
事情真的要走到那一步的話，恐怕自己這輩子都逃脫不了那個污名了。
就算是自己的父皇，如此英明神武，在位期間，穩定朝局發展農耕，雖然也有兇險，但總算是一舉覆滅東黎。
就連這樣的蓋世之功，直到現在也掩不住史書上，是弒兄奪位四個字。
和兩個哥哥不同，他小的時候時常跟在父皇的身邊，無數次看到父皇從睡夢之中驚醒，哭的痛哭流涕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還不懂到底是因為什麼，可是今夜，要做這個選擇的人居然換成了他……
雖然現在還是夏天，可是這凌晨時分的夜風，還是那麼的冰涼。
一陣夜風吹來，他只感覺一股涼氣，順著鎧甲上的甲頁縫隙鑽了進來，渾身不自覺的打了一個激靈。
「殿下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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