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為國擇一賢君
這確實是個極好的機會，尤其是對於破軍來說。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暗衛對於上京城的控制力大減，這不正是他做大的好機會嗎？
大家都在上京城裡打混，雖然他原來並不是負責上京城內的具體事務，但是，他多少還是有一些自己的人脈在。
原本因為這場變故，他們一個個肯定都雪藏了起來，現在倒是正好，因為被雪藏，倒是也讓他們逃脫了這場大難。
破軍畢竟也在上京城裡，做了這麼多年的統領，對於這城裡的一切也是捻熟無比。
借著這個檔口，正好召集舊部……
「王爺，你是在擔心上京會有什麼變故嗎？」
北疆的靖北王府之中，顏靜齋看著唐晨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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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發現，最近送來的消息越來越不正常嗎？我總覺得這上京城裡情況有些不對，看樣子那位三皇子似乎要動手了……」
唐晨斟酌的詞句，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的意思是嘉親王要反？」
現在這書房之中只有兩人，顏靜齋說話根本沒有任何的顧忌。對於唐晨他絕對的信任，唐晨對於他卻心存顧忌……
很多時候，知道的越多危險越大，唐晨實在是不願意，把顏家卷到這樁大事中來。
「看現在的情勢，那位王爺似乎除了造反，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你看他最近行為越來越詭異……就連這次的相位爭奪，他居然沒有任何一點兒想要動手的意思，難不成他是想要等死嗎？」
聽到唐晨這麼一說，顏靜齋一下子也愣了，沒錯，這就是最大的證據！
當今天下，是個明眼人都知道，這位三皇子和皇帝李承二人爭奪皇位，無論是雙方哪一個徹底掌握朝局，剩下的一個也唯有死路一條。
可是面對最重要的相位爭奪，那位三皇子居然始終一言不發，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
如今李承手裡握著相權，實力自然大大增加，如果不造反的話，李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勢力圈子越來越小，直到最後被李承活活掐死。
「若真是如此的話，不知王爺支持哪一方！」
顏靜齋猶豫了片刻之後說道。
這句話其實是犯忌諱的，為人臣子的，這種事情還需要考慮嗎？
「李承的性格太過柔弱，小處有餘而大處不足，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反而覺得，三位皇子之中，只有李儒可堪造就！」
唐晨並沒有繼續說下去，顏靜齋已經明白了，唐晨的意思。
拋開大梁國內的局勢不談，如今東黎數十萬里的土地等待吞併，大秦虎視眈眈，新上任的這位秦王陛下，無論是心志手段都是上上之選，一旦他平定了國內的局勢，揮兵南下幾乎是必然的。
即便是唐晨能夠在北疆站穩腳跟，可若是沒有一位有能力的君主在位，大梁還是岌岌可危。
畢竟，唐晨手中的力量實在有限，當初對東黎一戰，若是沒有老皇帝不顧一切舉國相托的話，唐晨怎麼可能會有如此輝煌的戰績？
如今，李承剛一上位，就已經對唐晨諸多猜忌，若是兩國開戰的話，天知道他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顏靜齋心裡也明白，雖然唐晨現在身居高位有時候身不由己，可是他從骨子裡還是個讀書人，心中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貪念，權欲，要不然的話，就憑他手中的力量，在老皇帝駕崩之時，登高一呼，這天下還有何人可治？
明明是唾手可得的天下，可是他還是拱手相讓了，如果如此還不能證明他的忠誠的話，顏靜齋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可以讓皇帝放心……
「可如此的話，一個不小心，恐怕王爺要背上千古罵名了……」
思索了很久之後，顏靜齋只能苦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這種事情誰說的清楚呢？罵名也好美名也好，但求無愧於心吧！」
對於這一點，唐晨倒是灑脫的很。
「你就真的沒有問鼎至尊的心思？你若是想當皇帝的話，我覺得你一定是個好皇帝！」
顏靜齋眼中閃爍著一絲怪異的神色，兩隻眼睛認真地盯著唐晨。
「那個位置有什麼好的？坐在那個位置上，和被人架在火上烤有什麼區別？我才沒那麼傻呢，當個逍遙王爺我都嫌累呢！」
唐晨的眼神清澈無比，並沒有一絲的做作，這句話顏靜齋倒是看得出來，這確實是他的心裡話。
「咱們兩個同窗這麼多年，我還真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夠跟你坐在一起，一起商量要不要當皇帝！哈哈哈哈！」
顏靜齋終於笑了起來，他總算是能夠確定，唐晨並沒有竊居大寶的心思。
別看他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個離經判到的人，可是他骨子裡，其實是個特別傳統。
出生在顏家，弒君篡權這種事情，都不可能出現在他的字典里。君君臣臣的道理，已經銘刻在他的骨子裡。
要是唐晨真有那份心思的話，他還真的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和他相處了。
「那種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自然有人會去做的，這段時間，我只是想請你幫我看清楚一件事，只是此事，唯有你知我知不可有第三人知道……」
默默的喝完了杯中的殘茶，唐晨放下茶碗，認真的看著顏靜齋說道。
「願為王爺赴湯蹈火！」
只要唐晨沒有造反的心思，顏靜齋這心裡立刻就有了主心骨，畢竟在北疆，還有數10萬生民，等著他們二人的決斷。
「我想讓你幫我看清楚一個人，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我們賭上性命，拼上一切，助他上位！」
唐晨說話的時候語氣堅定，眼神之中，精光閃閃，看樣子，他這是要準備下最後的決心了。
「王爺就這麼相信我？此等大事，你放心讓我去做？」
顏靜齋忽然笑了起來，饒有興致的看著唐晨。
「在先生那裡求學的時候，每次出去偷吃，你可從來都是帶著我，如今有了這等大事，我自然也是要拖著你的，死也罷，活也罷，若是你也看好了，那就讓我們兄弟二人，再賭上一把又如何？」
「為國擇一賢君，我怎麼感覺這句話要是寫在青史上，怎麼看怎麼像是曹孟德呢？」
「哈哈哈哈，真到了需要書寫在青史上的時候，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變成周公霍光呢？」
「哈哈哈哈，既如此的話，那且容我先看一看牌再說！」
顏靜齋說完，也一口飲盡了杯中的殘茶，只是，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味道似乎有些不太對。
「你這小氣鬼，如此盛事難道不應該有美酒嗎？」
顏靜齋糾結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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