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章 提前到達的航班
於少爺的意識在幾個小時後恢復了過來,終於知道疼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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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除了手臂的槍傷以外,他並無大礙。
可對於這個結局,於老爺子似乎不怎麼接受。
私人醫生在檢查後,發現子彈打穿了於少爺的筋骨,這怕是要截肢。
所以,一方面,於老爺子遵守諾言,當場給高詠的帳號轉了五百萬,可送養女送嫁妝的事卻全然不提。
可喻戎覺得,就算他提了,高詠也一定不會要,沒什麼可惜的。
書庫內那個複雜的玻璃儀器,被吳帳嘗試著拆了下來,打算帶回總部,換點獎金,這次也不算白來。
而那塊多面體玻璃球,則搶先一步被那黑人搶去。
喻戎相當在意那玻璃球上紅得發黑的標記,斷定這玩意一旦失控,那就不是死一兩個人那麼簡單,絕對不能帶去市區。
但他並沒有去搶,在黑人離開沒多久,他就聯繫了葉子藝,讓她派一批人盯住它,最壞的情況也是在海關將其截下,問題應該不大。
「感謝你們的幫助,讓我兒子重新恢復過來。」
過了一會兒,於老爺子的氣稍微順了順,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過於激動,稍微冷靜後,便出來招待外面的神棍隊伍。
儘管他們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終究是自己請來的,有必要盡一下地主之誼。
「各位的路費,我都會報銷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忙預訂賓館。」
話是這麼說,可大部分人還是要臉,報銷了路費後就灰溜溜地跑了,而那群穿西裝的,連路費都沒報就率先逃離了現場。
最後留下來的,就只有規則調查員和記憶搜查員一夥6人。
他們不走,是因為要留下來等人,喻戎和高詠還在宅子裡沒出來呢。
前者正陪著私人醫生給於少爺做手術,想辦法把他的手保下來。
而高詠,則被於老爺子拉近了一個單間,打算跟他聊點什麼。
房間內,於老爺子一臉凝重。
「小伙子,你叫高詠對吧?」
高詠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語氣平淡:「對。」
「嗯,我查過你的底細,你和外面那些人都不簡單。」
「……」
高詠默不作聲,在他看來,既然事情解決了,錢也給完了,那現在說這麼多廢話純屬多餘。
於老爺子也並不生氣,他接著道:「我打聽到,你女朋友絕症,所以缺錢用,是也不是?」
話音未落,高詠頓時抬起頭,瞪了過去。
「你想做什麼?」
「別緊張。」
於老爺子說著,撩袍坐在了對面。
「你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一些,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兒子,但開槍的事得另算。」
他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保鏢把東西遞過去,而保鏢端著的瓷盤上,放著一張黑色金邊卡片。
於老爺子接著道:「在日本,有一處地下斗角場,那是,有錢人的遊戲,參賽者,都類似……咳咳!被輻射的怪物。無法報名,只能內推,致命,但是能搞到你想要的特效藥,它能救你的對象。我把這個名額,給你。」
聽到這,高詠猛地站起了身,接過保鏢遞來的東西,看看上面的內容,又看了看老爺子,半信半疑。
「真的?」
「不假。」於老爺子咳了咳,接著道:「這是報答,報答你救了我兒子;同時也是報復,報復你傷了我兒子。是福是禍,看你本事了。」
兩人聊到這時,喻戎敲門走了進來。
「好消息,令郎的手保住了,我幫忙縫合了一下,你的私人醫生在打石膏,以免活動時又傷筋動骨。」
「謝謝,太謝謝你了,這……你,怎麼稱呼?」
於老爺子激動地迎了上來。
喻戎擺擺頭:「不客氣,我得走了。」
「等等……來人,把禮金……」
「沒必要……」
喻戎打斷了於老爺子的話,正打算說下去,高詠卻從他身旁路過,率先離開。
待高詠從他視野消失,他這才接著道:「真的沒必要,我不缺錢,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喻戎又寒暄了兩句後,便離開了。
「這……」
於老爺子看了看喻戎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招呼一旁的保鏢上來。
「哎……人情咱可不能虧欠咯,去查查,他家是做什麼的。」
「沒問題,您放心。」
「嗯……走,先去看看我兒子。」
……
喻戎離開於家後,高詠和蘇見秋早就沒了蹤影,視野的盡頭,一輛轎車漸行漸遠。
不過有些驚訝的是,柳夜闌和吳帳、林妙還在門口等著自己。
柳夜闌此時已經帶起了眼罩,察覺到喻戎出來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小碎步迎了上去。
「走,去玩。」
旁邊的吳帳正在叫計程車,見喻戎出來,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我和林妙打算去趟總部,你呢?」
「天快黑了,我打算先找個地方過夜。」
聽到這話,林妙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喻戎,又看了眼一旁的少女,長長地「咦」了一聲,嘴角瘋狂上揚。
「迫不及待?」
「什麼迫不及待?」喻戎沒聽明白林妙的意思。
林妙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解釋,吳帳突然伸手朝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上去。
喻戎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什麼污言穢語,我才不……」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電話那頭是葉子藝。
「餵?」
喻戎率先打了個招呼,下一刻便察覺到,另一邊的環境似乎有點吵鬧,不是開會嗎,剛才還好好的,發生什麼了?
「喻戎,我這邊出了點小意外,會議多半得延遲,你先回贛北吧。」
葉子藝此時正躲在牆角,她身後是一場大混戰,吵鬧得不行。
「你才是奸細!你全家都是奸細!」
「我為組織流過血,我為組織賣過命!」
「信不信我揍你啊!」
「我告你襲擊國家公職人員!你信不信!」
「我就襲你怎麼啦,我就……」
「許天輝你什麼意思,你不打聲招呼就到我的管轄省抓人!」
「呵,誰知道你是不是同夥呢?」
……
葉子藝無奈地嘆了口氣:「哎……所以說編輯隊伍質量參差不齊呢,我這邊出了點問題,一時半會兒還解決不了。」
喻戎大概聽出來了。
「嗯,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抱歉啊,等我回去再補償你。」
葉子藝說完,先一步掛了電話,而後殺意盎然地參與了混戰。
「都給我安靜點!」
葉子藝突然發怒,直接沖向居中穩坐的許天輝,抬起高跟鞋踹向了他的胸膛。
許天輝反應速度也挺快,迅速往後退,但動作終究比不上葉子藝靈活,還是讓她踢中了腹部。
「唔!」
「啪嗒!」
他被踢飛了出去,掀翻了沿路的椅子,嚇得一旁的幾人也紛紛後退幾步,會議室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他們沒想到葉子藝真敢動手,而且一出手就這麼大動靜。
雖然聽說許天輝在當她編輯的時候,兩人結下了梁子,但也不至於下死手吧?
「呼……爽。」
葉子藝看著在地上掙扎,半天吐不出一個字的許天輝,得意地露出一抹微笑,而後敲了敲桌面。
「行,我們接著開會。破壞調查行動的應對草案,這兩天必須得有個結果,別忘了,高層的老東西們還等著要報告呢!」
喻戎到達機場時,天已見黑。
柳夜闌依舊跟在他身旁,只不過,她顯然是把這一程當旅遊了。
比如,柳夜闌把附近的免稅店都逛了一遍,明明這些東西在贛北隨便找個超市就能買到,還更便宜。
「送你,墨鏡。」
她興致盎然地給喻戎遞過去一隻墨鏡,順便也給自己換上一副。
喻戎也不好意思打擊對方的積極性,他就像哄孩子一樣,對方想幹嘛就幹嘛,一直持續到登機。
只不過,登機的路上,喻戎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瞄到一股惡意的注視,可等他扭頭望去時,那人已經消失了。
「奇怪……」
他皺眉,想再仔細搜尋一番時,身後的柳夜闌推了下他。
「人多,別停下,擋路。」
喻戎點頭,不得不就此作罷。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剛才那個偷窺自己的人,好像面貌挺抽象。
但一時半會兒回憶不起來,索性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反正就要上飛機了,順天的一切再與自己無半分瓜葛。
飛機起飛沒多久,夕陽徹底落下,夜晚悄然降臨,黑暗包裹著夜空上孤零零的飛機。
喻戎坐在窗戶旁,望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發起了呆。
可沒多久,機艙廣播系統突然開啟,傳來了機長的通知。
「嗯,各位乘客,現在是機長為各位報告。我們將準時抵達贛北,準備降落。謹代表副機長與全體組員感謝大家搭乘航班……」
聽到這,喻戎一臉懵逼。
看看手機,更懵逼了。
「柳夜闌,飛機起飛多久了?」
柳夜闌正忙著吃零食,隨便敷衍道:「十五分鐘,二十分鐘,之間。」
「十五分鐘……」
喻戎默念了一句,再次看了下手機。
「那這降什麼落?降個寂寞……」
正當他以為是機長說錯話了的時候,他透過窗戶,居然發現,視野的盡頭,儼然出現了指揮塔的燈光。
更詭異的是,周圍的乘客看起來相當鎮定,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喻戎並沒有就此罷休,他想起手機上的衛星定位定位,並焦急等待著地圖上定位坐標的出現。
終於,在反覆定位後,他能確定,這裡根本不是贛北,自己依舊在以900km的時速於荒郊野嶺上空飛馳。
可此時的俯衝降落卻又是怎麼回事?錯覺?難不成,自己是在做夢?
「眼球,你在嗎?」
這種情況下,喻戎喚出了那顆醫生的眼球。
「本大爺還以為你能應付呢,放心吧,這種情況我見過,喻戎,你待會千萬不要下飛機!」
「等等,你見過是什麼意思?」
「好吧,其實,是我本體的腦子見過。」
「你的腦子,不是在斯維爾德洛夫手上嗎?」喻戎下意識想到了這個人。
一旁,柳夜闌若無其事地看著那個眼球,微微歪著脖子。
「帶寵物,上飛機?」
沒等喻戎做出回應,突如其來的震動轉移了他的注意。
飛機降落了,而手機定位鍵頭,依舊在不斷移動著坐標。
他不知所措,抓住了正要起身的柳夜闌,囑咐她繫上安全帶。
而喻戎,則跟著眾人走向艙門,一探究竟。
投過窗戶,能看到外面燈火通明的航站樓,而航站樓里,卻沒有一個人影。
他很好奇,為什麼眾人沒有察覺出問題,難不成,他們的認知發生了改變?
「喻戎,你來這裡幹什麼,快回去!」
眼球隱去身形,跟了上來,不斷撞著喻戎的胸口。
喻戎沒有回話,他眼睜睜看著艙門打開,第一個乘客邁向台階,然後在空氣中消失。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聽到了一聲駭人的尖叫,又或者是喻戎的內心本身就在尖叫。
「等等,別下去!」
「喻戎,快鬆手!」
他試圖抓住第二個人,那一刻,強大的氣流突然將其包裹,若不是眼球的提醒,他及時鬆手並緊握附近的把手,喻戎此時已然被卷出門外。
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在面前消失,喻戎心臟狂跳,無能為力。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被標記的詭異物品,而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常,仿佛有一張貼圖黏在了視網膜,展現這虛假的事實。
「醫生,你不是見過嗎?問題的根源在哪?」
他一邊焦急地問著,一邊朝來時的路尋去,希望能找到線索。
柳夜闌默默地看著喻戎從身旁經過,她摘下墨鏡,注視著窗外一個個掠過的人影,臉上沒有浮現出任何表情。
喻戎加快腳步在機艙內穿梭,隨意掃視之下,他發現了一處未被關緊的貨架。
投過縫隙,喻戎注意到一條違和的黑色。
喻戎立即走了過去,正要打開那貨架,卻突然停下了已經抬起一半的手臂。
因為此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惡毒的注視,那注視穿過貨架隔板與喻戎四目相對,令人汗毛炸起。
但喻戎終究沒有猶豫,太久,他果斷地抬起了擋板,而映入眼帘的,則是一顆不潔、怪誕、邪惡、病態、腐爛的頭顱。
噁心的液體從脖子的斷口蔓延開來,慘白的七竅流淌著膿液,引得喻戎一陣反胃。
他立即抽出手杖里的刀刃,毫不猶豫地砍向了那罪惡的根源,而下一刻,那頭顱卻消失了。
刀刃砍了過去,直劈在了下面的座椅,喻戎看著空空如也的貨架,久久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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