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完美
「沒什麼好覺得的，這是你們的決定。」
高逡低下頭，強行忍住自己的生理衝動，他一眼都不想多看這個母龍了。
每一個地方都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那個渾然天成的誘惑力，那種無法抵擋的絕美，每多看一眼，他都覺得自己在朝著某個糟糕的方向墮落下去。
他回過頭去，酒德麻衣滿面潮紅，手抓著衣服的一角不斷撕扯，並不比他好到哪去。
男女通殺，真是恐怖如斯。
「我是說，你對於我們有什麼想法？」
曨盤腿而坐，半個身子側在桌上，白色的長髮傾斜，眯著眼，修長纖細的手指在桌上慢悠悠的畫圈。
一圈，兩圈……
高逡心思有點恍惚。
他猛搖頭，醒過神來。
「你這是什麼妖術……權力嗎？還是什麼能力？」
他的語氣越發低沉，真是無可奈何，在曨的面前，他的意志土崩瓦解，泥菩薩過河都沒有化的這麼快的。
「是本能哦。」曨忍不住笑了，湊到高逡臉上，近的可以嗅到對方的呼吸，白色柔順的近乎後者的臉一下紅了去。「我可什麼都沒做，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本能。」
背後翅膀微微閃動，她在瞬息間回到原座位，速度之快無法言喻，高逡幾乎看不清，原地只留下一縷香氣，清新淡雅，真好像浮世的一隻蝴蝶，沒有半分煙火氣息。
「天空與風之王，是黑王最疼愛的子嗣，掌握著名為完美的權力。」她用一種幾乎是頌唱的聲音念出龍文，高逡兩人只感覺天地都在共振，空氣中也有細微的聲響。
「為王賀！」
「天下正理！」
無數的恭賀聲從虛空中誕生，世間千般蟲，贏鱗毛羽昆，眾皆臣服，似乎這就是人間正道，天下公義。
「我是完美的，不限於男性或是女性，能力或是外表，從前，或是未來。」
她的翅膀輕輕煽動，白色的翅膀美的連風也平靜，一鱗一爪都渾然天成，全然的完美之色。
酒德麻衣眼神恍惚，幾乎下一刻就要跪伏在地高呼萬歲，高逡正想提醒她，就見她猛的後退，頭撞在裝牆上，驚恐的喘氣，好像見了鬼一般。
很顯然，她靠著毅力強行脫離了這份誘惑。
高逡握著刀把，一絲一絲的涼意從煙雲中傳來，他就是靠著這絲涼意忍住了衝動，否則真不見得能比酒德麻衣耐力好。
那份美麗超越眾生想像極限，高逡真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把她當敵人看待，只覺得自己應當站在對方角度上考慮，常言道真善美，三位一體，如此完美的生物怎麼會犯錯呢？
但偏偏他又很清醒，心知絕不能遲疑，越是遲疑就越是軟弱，而人一旦沉醉於自身的軟弱，就會一味地軟弱下去。會在眾目睽睽中倒下，倒在街頭，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他越發用力的握緊煙雲，倘若換了刀，真是捏都要捏碎了。
「高逡，別衝動。」酒德麻衣在他身後低聲提醒她，「你一旦衝動就完了，她可是完整的龍王，吞噬了自己的雙生子掌握著完整的權力，遠飛諾頓那樣的殘缺龍王可比。」
「我很清楚，我也不會動手。」
高逡嘆了口氣，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動手也和送死沒區別。
「我只是不知道，混血種要靠什麼才能面對這樣的完整初代種？」
他有些茫然，因為哪怕是在原著中，人類都沒有真正的面對過一條完整的龍王，無論是諾頓還是夏彌，亦或是所謂的奧丁，總是有取巧的辦法削弱他們的實力，或是愛情或是憤怒，打起來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本來的五分之一，和完整體根本不是同種生物。
他現在面前就坐著一條真正的龍王，完整的龍王，那種威勢無與倫比，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說是螻蟻尚且是自我誇耀。
曨的臉上似乎自然而然的散發著光芒，自我信任和目中無人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但偏偏她如此完美，讓人認為就該如此。
「你們兩人呢？你們存在的原因是什麼？」
曨漂浮在半空中，背後巨大的白色翅膀微微煽動，有著輕微香味的微風拂過他們的臉頰。
「我……我，我是為了，新的時代。」
酒德麻衣有些結巴，這個信念本來深深的扎進她的心中，哪怕過了多年也從未改變，偏偏在這個時間她有了一些遲疑。
「你呢？」曨看向自己對面的高逡。
「我是為了，」高逡看著她的眼睛，全力說出口，「屠龍。」
「哦？你倒是比她有意思。」
曨對高逡頗有興趣。
「你是如此弱小，我甚至懷疑你不能做自己的主人，你憑什麼屠龍？」
「靠，我自己。」他握著煙雲，咬牙切齒，「靠我努力，靠著剎那的極速，靠……」
「剎那？那個自我加速的言靈？」
曨消失在原地，瞬息間出現在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他，高逡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被這份目光掃過好像被透視了一般，所有秘密蕩然無存。
「你已經八階了？唔，水平有些低哦。」
真是快的超乎想像，高逡和酒德麻衣在她面前真不過是螻蟻。
「人類？對吧，你們天生就是有限制的，中期醫生無法超過十階，這就是命運。」
面對高逡幾乎是挑釁的回答，曨居然全然不生氣，反而笑呵呵的和兩人聊天，態度好的出奇。
「而我生來就有十二階，這也是命運。」
她好像是逗弄玩具一樣捏了捏高逡的臉。
「你如何勝過我呢？」
「……」
靠我開掛，靠我解除的人體限制，靠我，高逡，不做人了！
高逡深呼吸，他現在太弱，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一邊強制壓抑著生物的本能，一邊暗下決心：回去就把自己的訓練量翻倍，無論如何也要超過這條可惡的龍，至少，超過十二階的剎那！
「你想要屠龍，我有辦法哦？」
曨眯起眼睛，臉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時輪，想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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