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炸式表白法


  「什麼,你竟然和厲風道互懟?你知不知道你在追他啊!」聽蔡豆講完「扯袖子」和「入場證」事件後,翟思思被氣得吐血。蔡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知道啊,但是我覺得愛情應該是平等的,憑什麼我喜歡他就要低人一等啊!」「行,我服了,難怪他讓你別去看他了。你要是能追到他,我就給你買一個月早飯。」翟思思無語了。蔡豆一言不發地走向自己的床位,翟思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蔡豆的表情:「豆子,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蔡豆又走了回來,把手中的紙筆遞給翟思思:「沒,我只是去拿紙和筆了,你給我立字據。」「……」翟思思抹了一把汗。「行,立字據就立字據!」翟思思接過蔡豆遞過來的紙和筆,把紙張放在枕頭上,然後用筆在上面潦草寫著:要是蔡豆可以追到厲風道,我給蔡豆買一個月早飯。蔡豆看翟思思寫完了,心滿意足地把紙抽回來,拿回床位,放在書包里。「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追?他都拒絕你了。」翟思思扭動身體,把身子從床上探出來看著蔡豆問道。

  蔡豆背起書包,走到寢室門口,抬頭看著翟思思:「我是不會被打倒的,接下來我會繼續增加我在他面前出現的頻率,具體怎麼操作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

  翟思思伸出手來指了指蔡豆的書包:「你也太熱愛學習了吧。」「這周月考,你忘記了?」蔡豆提醒著。

  翟思思忽然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我的媽媽啊,我真的給忘記了。」她猛地想起了什麼,沖蔡豆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用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我好像記得老師把試卷交給你保管了。」「老師把試卷交給我是信任我,我不能辜負老師的信任。」蔡豆拒絕著翟思思的提議,伸手打開宿舍的門,徑直走了出去。陸琪在一旁和男朋友周沫煲電話粥,翟思思和蔡豆的談話都通過手機線,傳到了周沫的耳朵里。周沫在手機里問陸琪:「你舍友有月考試題?!」原本呈大字狀在床上打遊戲的趙藍煙聽到這句話,立馬直起身子看向周沫,他豎著耳朵想要多打探點情報。

  聽說這次月考直接關係到這個學期的學分,他因為曠課遲到已經被扣分到要重修了,這次月考要是分數再不及格,自己可能就真的和學弟學妹們一起學習上課了,那這太丟人了,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陸琪壓低聲音說道:「就是上次一起吃飯,藍煙看不慣的那個女孩子蔡豆,我們老師換辦公室,東西怕弄丟,再加上特別信任她,就讓她保管這次的試題了。」

  趙藍煙在一邊小聲地喊周沫:「哎,周沫!」周沫捂著話筒對陸琪說道:「你等下,藍煙找我有事。」然後抬起頭看向趙藍煙:「怎麼了?」趙藍煙趴在床旁邊的欄杆上,沖周沫笑笑:「你和你女朋友商量商量,咱們裡應外合偷試捲去吧。」

  周沫震驚地看著趙藍煙:「你瘋了吧,偷試卷要是被抓住可是要留校察看的!」

  趙藍煙早料到周沫震驚的眼神:「這試卷要是放在老師手裡,被抓住可是要留校察看的,但是這試卷在蔡豆手裡,被抓住就說我們也不知道是試卷就好了,再者說老師讓學生保管試卷本來就說不過去,蔡豆就算發現了也沒法舉報,最重要的是我們不是偷,我們就是拍照記題目,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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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沫還是覺得此事不妥:「不行,這事兒連累了陸琪怎麼辦?」陸琪在那邊也說:「對啊,要是被發現,影響我們舍友之間的關係,我不干!」趙藍煙撇了撇嘴:「行吧,那就不干,就讓我掛科吧,我這個兄弟在情人面前果然一文不值。」周沫見趙藍煙不開心了,趕緊哄陸琪:「琪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做這件事情的,我勸勸藍煙,先掛了,麼麼,愛你。」趙藍煙雙手放在腦袋底下,他仰望著天花板:「哎,我還以為陸琪肯為愛情走鋼索,沒想到對你的感情也就這麼一般般嘛!」周沫伸手拍了拍趙藍煙的床板:「不准你這麼說琪琪,她是女孩子,膽子小,可以理解。」趙藍煙發出嘖嘖的聲音:「我看你現在就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我看你現在是被掛科逼得走投無路了。」周沫狠心戳破趙藍煙的小心思。趙藍煙從床上坐起來,他抱著枕頭,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看向周沫:「你就幫幫我吧,周沫,我可真不想掛科。」

  周沫看向趙藍煙,他思考了片刻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幫你套套陸琪的話,然後咱倆去偷,但是絕不能把她卷進這件事裡來了。」趙藍煙趴在欄杆上,伸手把周沫的腦袋摟到懷裡來:「兄弟,太感人了。」周沫從趙藍煙的懷裡掙扎出來:「男男授受不親,我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趙藍煙沖周沫撇撇嘴,傲嬌地把脖子揚起來:「要不是看在你肯幫我的份上,我的拳頭現在就已經打在你欠揍的臉上了。」「小孩子脾氣。」周沫笑著和陸琪繼續聊天套話去了。

  漆黑的夜空上點綴著點點碎星,趙藍煙一襲黑色風衣,背靠著第二教學樓一樓大堂左邊的牆壁上,看著對面同樣一身深色風衣並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周沫:「你讓我穿夜行服來第二教學樓是因為獲取了什麼準確的消息了嗎?」

  周沫壓了壓自己鴨舌帽:「我已經打探到了信息,簡而言之概括成三條。一是防備心極重的蔡豆並沒有把考試卷放在宿舍,而是放在書包里,成天背著上下學。二是蔡豆每天都在第二教學樓三樓的第二個自習室自習。三是那個自習室的電閘就在第二個自習室和第一個自習室中間。」

  趙藍菸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我們站在電閘旁邊偷窺她,趁她上廁所的時候,偷拍試卷。」周沫無語地看著趙藍煙:「其實就是調虎離山加聲東擊西,你提前在那個教室埋伏好,然後我在外面把電閘拉下來,這樣那個自習室就會停電,蔡豆第一反應一定是出來看看別的教室有沒有停電,這樣你就可以趁亂拿走她的書包。我在外面設法纏住她,以此來獲取充足的時間讓你拍攝試題,等到試題拍攝完了後,你把書包趁黑再放回去,然後給我信號,然後我找藉口離開,如此一來,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趙藍煙恍然大悟:「你真聰明,你要是把這個腦子用在學習上,第一絕對是你的,還有蔡豆什麼事?!」周沫無奈地搖搖頭:「你要是沒有我,你該怎麼辦啊?」

  自習室里蔡豆低垂著頭聚精會神地看著放在課桌上的高數書,她拿著筆剛想在書上畫個重點,眼前忽然一黑。她皺著眉頭環顧一片漆黑的四周,她的眼睛因為不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什麼都看不到。她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背包,想要帶著書包離開,猝不及防摸到了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蔡豆:「同學,這是我的包。」趙藍煙發現蔡豆在停電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摸包,下意識罵了句髒話。蔡豆見對方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樣子,猛地反應過來,她死死抓住自己的書包肩帶:「同學,你要是再不撒手,我就叫保安了!」

  趙藍煙想起周沫說的話,蔡豆為了保護老師的名譽,肯定不會說自己幫老師保存試卷,所以自己就算搶了也沒什麼事。更何況現在已經被對方發現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書包搶過來,想到這裡,趙藍煙卯足了勁兒,大力一拽,蔡豆腰一沉,整個人朝著趙藍煙壓過去,趙藍煙只想拽包,沒想到把蔡豆也拽了過來。

  蔡豆上半身撞到趙藍煙胸膛上,趙藍煙被這突如其來的力氣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他感覺自己的手放在了什麼軟軟的東西上,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臉都紅了。而懷裡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輕薄了。

  趙藍煙咽了咽口水,手掌也不敢輕易動,怕被蔡豆真的當成色狼。

  蔡豆晃晃腦袋,急忙爬起來,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一把扯過書包,摸黑跑出了教室。

  守在門外的周沫看著蔡豆從裡面跑出來,剛想上去攔住蔡豆,卻發現蔡豆是背著書包出來的,知道計劃失敗後,擔心被蔡豆發現自己,剛想躲藏起來,卻不料被眼尖的蔡豆一把叫住:「剛才有人搶我包,我嚇死了,你快陪我去找保安!」

  周沫心裡驚了一下,要是真的叫了保安,調了監控就完蛋了。他不想將事情鬧大,於是趕緊給蔡豆解釋著:「啊,不會吧,在教室里的是藍煙啊,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趙藍煙以為蔡豆走了,從教室里出來,正碰上和周沫說話的蔡豆。

  周沫立馬朝趙藍煙使眼色,但是低智商的趙藍煙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看著周沫。

  蔡豆狐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周沫和從教室里出來的趙藍煙,問趙藍煙:「你搶我包做什麼?」

  周沫趕緊把藍煙叫過來:「藍煙過來吧!」

  趙藍煙有些彆扭,他想起剛才自己的手掌里的溫軟,臉上就泛起了紅暈,眼睛也不敢直視蔡豆。周沫不知道趙藍煙和蔡豆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他一把拉過趙藍煙,看著蔡豆說道:「你們之間肯定是有誤會。」他轉頭看向趙藍煙:「藍煙,你是不是把她的包當成你的包了?」趙藍煙人生就這麼一次智商在線,他接收到了周沫的暗示,趕緊對蔡豆說道:「嗯,我以為你在搶我的包。」蔡豆轉過身去,把自己的包給趙藍煙看:「看到沒有,這是我的包!」「嗯,不好意思,認錯了。」趙藍煙伸出手來撓撓頭。蔡豆上下打量了一番趙藍煙:「不對,你包呢?」趙藍煙裝作著急的樣子:「對,我包呢?」周沫心底朝趙藍煙比了個大拇指,也過來打圓場:「停電了,肯定有拿錯包的,一會兒我陪你再去找找,蔡豆,你沒事回去吧,都是誤會。」幸虧蔡豆情商低,並沒有發現兩人是在演戲。但後知後覺想起趙藍煙的手掌好像摸到了自己的胸前的敏感部位,臉上微微發燙,於是她對周沫說:「我有幾句話想和趙藍煙講,私事,你可以迴避一下嗎?」周沫看了眼趙藍煙,有些擔憂但是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行。」蔡豆在周沫離開後,仰頭看著趙藍煙,抬手給他爽快的一巴掌。這響亮的聲音傳到周沫耳朵里,驚得他立馬回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吧?」一邊的周沫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趙藍煙朝他擺擺手:「沒事。」周沫見趙藍煙不讓自己過去,雖然心底疑惑,但還是沒有過去。蔡豆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憤怒:「這事兒不准讓第三個人知道。」「嗯。」蔡豆深呼了一口氣,背著書包,徑直下了樓梯。周沫見她走了,立馬躥了過來,著急地問著:「是不是事情敗露了?」趙藍煙搖搖頭:「沒有。」「那她為什麼打你?」趙藍煙想起了那個掌心裡的軟綿觸感,心底隱隱有些煩躁,他看向周沫:「你剛剛說什麼?」「是不是事情敗露了?」周沫說道。趙藍菸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是,所以她惱羞成怒打了我,但看在你面子上,不準備追究。」周沫跟上趙藍煙:「蔡豆還真是個好姑娘呢!」趙藍煙的臉瞬間變了:「以後不要提這件事情了。」

  夜晚,趙藍煙躺在床上,他把兩隻手交叉放在自己眼睛上方,他將手握成半圓狀,腦袋裡忍不住回憶當時真實的觸感,嘴角不自覺上揚。

  又想起蔡豆搧自己嘴巴的表情,嘴角又癟了下去,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等到真的睡過去後,蔡豆又反反覆覆入夢,他不斷驚醒後,坐在床頭再也睡不著了。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翟思思想著把衣服都洗了放到外面晾曬,這樣衣服就有陽光的味道。蔡豆忍不住打破翟思思美好的幻想:「那不是陽光的味道,是紫外線殺死蟎蟲的味道。」「學霸的世界真的一點浪漫都沒有呢!」翟思思抱著水盆離開宿舍。蔡豆忽然想起放在床頭屬於趙藍煙的外套,又想起自己敏感部位被趙藍煙碰到,小聲吐槽著:「被輕薄了還得給他洗衣服,真是氣人!」可是一碼歸一碼,該洗還是要洗的,畢竟那件衣服是因為借給她才被弄髒的。她把衣服扔到水盆中,然後抱著洗衣盆,走到宿舍門口,用腳倒鉤門邊,把門打開後,從門縫中鑽了出來,走向學校的洗衣房。學校的洗衣房是學校為了方便學生洗衣服配置的,內置幾十台洗衣機,投幣就可以使用。蔡豆把洗衣盆放到洗衣機上,在口袋裡掏出一把硬幣來。「咣!」蔡豆循聲看過去,發現遠處一個頎長清瘦的身影正對著洗衣機怒目圓睜,白皙的手臂正抬起,準備朝著洗衣機方向砸去。蔡豆嘆了口氣,她走過去,把手中的一個硬幣投進了那台洗衣機的投幣口,洗衣機立馬響了起來,緊接著就開始咕嚕咕嚕轉動了起來。蔡豆轉身看著趙藍煙,伸手一把鉤住了趙藍煙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記得還我一塊錢。」

  趙藍煙看著近在咫尺的蔡豆的臉龐,呼吸一滯,他發現蔡豆的眼睛竟然十分漂亮,琥珀色的眸子仿佛九寨溝的湖泊一樣清澈,可以看見裡面漆黑的瞳孔,他的心臟沒有出息地漏了一拍,腦海里只有一句話:蔡豆……也蠻漂亮的。

  蔡豆看出趙藍煙在走神,在趙藍煙的眼前打了個響指:「回神了。」趙藍煙直起腰來,他看著矮自己一頭的蔡豆,鬼使神差地竟然伸出了手揉了揉她的頭說道:「你的頭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

  蔡豆一把抓住趙藍煙的手臂,然後一個轉身,將趙藍煙過肩摔在地上,她整理好自己額頭上的碎發,對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趙藍煙說道:「你看起來很好過肩摔的樣子。」

  蔡豆拍了拍手掌,從趙藍煙身邊過去,走到自己洗衣盆的面前,她看著自己盆里的衣服,轉身對剛爬起來的趙藍煙說道:「既然你也來洗衣服,那你順帶把這件也洗了吧。」

  趙藍煙把兩隻手插進褲子口袋裡,一臉酷酷的樣子:「不要,我要你給我洗。」「我看你當時把衣服借給我就是為了讓我給你洗衣服。」蔡豆嘴巴上說嫌棄,但是還是乖乖把衣服塞進了洗衣機里,撒上洗衣粉,然後塞進硬幣,等著洗衣機咕嚕咕嚕轉起來後,她掐腰看著趙藍煙說道:「你洗衣服不放洗衣粉的啊?」「洗衣服要放洗衣粉嗎?我以為塞進去就好了。」趙藍煙摸了摸下巴。他朝蔡豆走過來,嘴唇揚成一個痞痞的笑容,他微微彎腰,和蔡豆平視:「你用什麼洗衣粉啊,我感覺你特好聞。」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蔡豆身旁錯身過去,蔡豆一眼就認出那人是厲風道,一把推開趙藍煙,湊到厲風道身邊,視線從厲風道手裡的洗衣盆和他本人臉上游離:「來洗衣服啊?」

  厲風道伸出手來,擋住蔡豆的過分熱情,他含糊著應了一聲:「嗯。」「我幫你洗啊!」蔡豆立馬討好地說道。趙藍煙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長:「蔡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給別人洗衣服呢!」蔡豆回頭瞪他一眼:「我只是不想給你洗。」蔡豆微微抬頭看著厲風道的下頜骨,小聲嘀咕著:「厲風道同學和你不一樣。」趙藍煙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抄起自己的盆,就往洗衣房的門口走去,他自言自語道:「我怎麼就和厲風道不一樣了?」趙藍煙越想越生氣,猛地轉身發現蔡豆依舊注視著眼前的厲風道,忍不住罵了一聲:「花痴。」然後憤憤不平地走了。

  厲風道並不想再和蔡豆有任何交集,他淡淡地說道:「我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不要擋著我洗衣服。」「哦。」回過神的蔡豆後退一步,把空間讓了出來。等厲風道的衣服在洗衣機里轉動起來,他猛然發現蔡豆還站在一邊:「你怎麼還站在這裡?」

  蔡豆眼裡帶著笑:「這洗衣房這麼大,又不是你私人承包的,為什麼我不能站在這裡?」厲風道被蔡豆的這一句話氣到七竅生煙,他深吸一口氣:「同學,我和你並不熟,而且上次我也說了吧,不要纏著我!」

  蔡豆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沒有給厲風道介紹過自己,於是非常認真地醞釀一番,說道:「我叫蔡豆,今年十八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天蠍座,A型血,十月初八的生日,喜歡的人叫作厲風道,這就是目前我所有的個人信息了。」

  厲風道平靜地看著眼前倒豆子一般的蔡豆:「你剛才是在告白嗎?」「不是啊,我是在介紹我自己。」她抬著頭,琥珀色的眸子裡全是他的身影。厲風道想起上次她也是這麼直白地承認自己的暗戀,還是回絕了:「我不想和你戀愛。」

  這個結果,蔡豆並不驚訝,她看著厲風道鄭重地說道:「但是我想和你談戀愛,現在還不是最後時刻,你可以保留你的個人意見,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再問你一遍,那時候,你要是還是這樣的態度,那我就……」

  厲風道看著眼前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眼神里滿是輕蔑。那麼多漂亮的女生倒追他都沒有追到,他不認為眼前的這個平平無奇的女生可以追到自己。「那你就怎樣?」厲風道語言輕佻地看著她。蔡豆眨了眨眼睛:「那我就接著追,只要堅持,一定能追到。」厲風道自嘲一笑:「你知道多少人喜歡我嗎?你怎麼就這麼肯定你可以脫穎而出,讓我記住你的臉?」「如果只是單純地讓你記住的話,那很容易啊!」蔡豆眼睛裡滿是自信,仿佛並沒有把厲風道的嘲笑和奚落聽進心裡去。「比如?」厲風道倚在洗衣機的機身上,雙手環胸地看著蔡豆。「比如這樣。」蔡豆一把抓住了厲風道的衣領,把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大著膽子,仰著頭朝他親了上去。兩片柔軟的嘴唇相對,一陣麻麻酥酥的感覺順著蔡豆的嘴唇傳到了她的頭皮,她感覺自己都不會呼吸了。厲風道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這股味道控制不住地往蔡豆鼻子裡鑽,讓蔡豆感覺自己大腦眩暈到無法思考。厲風道愣了幾秒後反應過來,剛想推開她,卻被蔡豆猛地推開,蔡豆迅速地抄上自己的水盆,狂奔離開。厲風道站在原地,伸出手指摩擦著自己的嘴唇,上面還留著蔡豆的溫度,他看著已經跑遠的蔡豆,也愣住了。

  蔡豆瘋跑回宿舍,她覺得自己一向穩重,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她說服自己剛剛也許是被厲風道質疑的眼神刺激到了,才會大腦一抽,做了這樣的事情。

  蔡豆甩了甩頭,自己竟然把厲風道強吻了。她感覺自己的臉紅透了,小心翼翼伸手碰了一下自己滾燙的臉頰,覺得自己肯定是受了那些小說的影響,才會變成這樣的。她爬上床鋪,把床頭的言情小說全部都搬下來,藏到書桌下面。做完這些後,她又發了一會兒呆。用手撐著臉,眼睛直直地盯著空白的桌板:「其實也沒吃虧。」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蔡豆回過神發現是自己定的取衣服的鬧鐘,衣服已經洗完了,為了不耽誤下一個人使用洗衣機,她必須馬上去取衣服。

  蔡豆抱著盆往洗衣房走著,心裡祈禱著厲風道已經離開了。她站在洗衣房門口,探出腦袋往裡面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厲風道的身影,於是鬆了一口氣。「你在找我嗎?」蔡豆身子一僵,她偏頭發現厲風道靠著牆壁在側面,嘴角含著笑:「你剛才膽子不是挺大的嘛,現在怕了?」

  蔡豆的臉刷的就紅了,身子慢慢往後移,想要立馬離開這裡,卻不料自己身後又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身軀,她回頭,正對上趙藍煙的眼睛。

  趙藍煙看著懷裡的蔡豆,面無表情地從兜里掏出一塊錢遞給蔡豆:「還給你。」此時的趙藍煙還在生蔡豆的氣,並不知道眼前的蔡豆想著逃跑,沒有時間顧及他的心情。蔡豆把錢塞進口袋,繞開趙藍煙,剛想跑,衣服的帽子突然被趙藍煙拉住了:「你就這麼怕見我?」蔡豆把自己的帽子從趙藍煙的手裡扯回來:「不是,我現在真的有急事要回去。」「什麼急事讓我們蔡豆同學連洗好的衣服都不拿走?」厲風道站了出來,單手撐著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趙藍煙這才發現厲風道竟然也在,他的目光在蔡豆和厲風道的臉上來回遊移,想要探究兩人之間的蛛絲馬跡。蔡豆儘量平復自己的心緒:「多謝同學提醒,我現在就進去拿。」蔡豆掠過趙藍煙,彎著腰從用手撐著門的厲風道胳膊下鑽進去,十分麻利地將衣服從洗衣機里拿出來放到盆里,抱著盆又從厲風道的胳膊下鑽出去,裝作沒有看見兩人的樣子。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忽然拉住了蔡豆手裡的盆:「這是……趙藍煙的衣服吧?」蔡豆不敢回頭看厲風道,她想自己畢竟是親了厲風道的人,如果這時候被發現給趙藍煙洗衣服,肯定會說不清的。這莫名的被捉姦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裡,蔡豆把盆塞到趙藍煙的懷中,朝趙藍煙擠眉弄眼,示意他打掩護:「還是厲同學火眼金睛,我差點拿錯了衣服。」趙藍煙抱著蔡豆的盆,漫不經心地說道:「對,我的衣服,我讓蔡豆幫我洗。」蔡豆看著自己花了十二塊錢買的盆,心裡實在是心疼:「洗衣服的盆還是我幫你買的呢,十二塊錢,快給我。」趙藍煙快冒火了,但是莫名的他不想讓蔡豆為難,於是忍著脾氣從褲兜里掏出二十塊錢塞給蔡豆:「不用找了。」「謝謝老闆,我走了!」蔡豆咬著唇,裝作一切都沒發生的樣子,立馬開溜。身後的厲風道輕笑了幾聲,蔡豆回頭看他,發現他正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她。他逆著光,沖她笑,仿佛是偶像劇里校草男主一樣在發光,沒有之前和她爭吵的時候的冰冷,仿佛就是這樣溫暖。厲風道沒有過多停留,抱著自己的衣服,也離開洗衣房,朝著自己的宿舍方向走。男女宿舍的方向相反,蔡豆站在原地,想起了他身上的清香,也想起不久前那個大膽的吻。她趕緊搖搖頭,大步流星地往自己宿舍方向溜去,生怕再多待一會兒,那段記憶再度襲來。只剩下趙藍煙站在原地,他橫亘在蔡豆和厲風道中間,仿佛一個旁觀者。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

  趙藍煙回去抱住自己的衣服,猶疑了一下,把自己的盆摞著蔡豆的盆,盛著自己的衣服。他低頭聞了聞蔡豆洗的衣服,一股淡淡的清香入鼻,和那時候的味道一樣。

  「明天真要問問她用的是什麼牌子的洗衣粉,這麼好聞。」

  另一邊,蔡豆空著手跑回宿舍,一到宿舍,她就爬上了床。她用被子蓋著自己的腦袋,遮蓋著自己滿是紅暈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不斷回放著自己強吻厲風道的畫面。一會兒覺得甜蜜,一會兒又覺得羞澀,矛盾交織著,在床上滾來滾去。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把被子掀開,從被窩裡鑽出來,跑到書桌下,把自己藏起來的言情小說又找了出來,然後認真地看了起來。兩個小時後,她猛地合上了書,給翟思思發了條簡訊:你說我晚上去厲風道宿舍樓下放煙花怎麼樣?

  趙藍煙看著掛在衣架上的衣服發呆,他頎長的身子倚在椅子上,眼睛盯著自己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揚。周沫路過陽台,額頭和衣服發生了微微的摩擦。趙藍煙眉頭一皺,他看著周沫語氣里有明顯的不悅:「你別碰著我衣服啊!」周沫一臉莫名:「你吃火藥桶了,怎麼脾氣突然這麼大?」趙藍煙根本沒有聽進周沫的話,他的眼睛盯著衣服的下擺,突然站起來,拿著晾衣竿把自己衣服收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掛到自己的床頭欄杆上。趙藍煙雖然是出了名的火暴脾氣,但是從來沒有向自己發過火,這還是第一次。

  「你這什麼衣服這麼寶貝啊?我記得之前我弄壞你幾千塊錢的衣服,你都不生氣,你這是怎麼了,這件衣服開過光,大師說不能動啊?」周沫打趣道。

  趙藍煙低著頭,嘴角又開始上揚:「你別管。」趙藍煙把衣袖拿起來,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一股熟悉的清香入鼻,他深吸一口氣,想要沉浸在這味道里。「篤篤。」門口傳來敲門聲。趙藍煙回眸發現門口微笑著的厲風道。厲風道和趙藍煙是長期被大家拿來比較的兩個人,所以兩人關係自然也不好,互相看不順眼,趙藍煙沒有想到厲風道會來自己宿舍。「有事嗎?」趙藍煙語氣很不好。厲風道看宿舍有其他人在,也不好發作,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學校微電影競選結果出來了,雙男主,老師讓我來通知你一聲。」

  趙藍煙早就見識過厲風道的真實面目,所以他一直都知道厲風道在大家面前演戲,但是他不屑於去拆穿他虛偽的面具,畢竟兩人是對立關係,他不想被人覺得自己故意散播謠言,詆毀厲風道。

  厲風道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件眼熟的衣服:「趙同學很喜歡搶別人手裡的東西啊,連衣服也是別人洗的香。」他淺淺地笑著,言語裡卻滿是諷刺。趙藍煙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猛地起身走到了厲風道的面前,一副要干架的樣子。但厲風道也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依舊站在門口,含著笑看著趙藍煙,眼裡滿是挑釁,隨時準備迎架。兩人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周沫見兩人氣氛不對勁,趕緊站到兩人中間,拉住了趙藍煙:「謝謝厲同學傳信兒了,沒別的事情,你就先走吧,我倆還有點事情想聊。」厲風道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他點點頭,轉身離開趙藍煙的寢室,臨走還悄聲無息地把門給帶上了,有禮有節的人設依舊保持不變。怒火無處發泄的趙藍煙猛地把地上的水瓶踢到陽台上,他怒氣衝天地朝周沫喊道:「你還攔著我,你沒看見那小子言語裡都在諷刺我嘛!」

  周沫知道趙藍煙和厲風道一向不對付,他是趙藍煙的朋友,自然應該無條件站在趙藍煙這邊的,所以他只能點著頭:「我知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們倆不對付,所以他做什麼,你都會過度解讀,然後不爽呢?」

  趙藍煙瞪著眼睛看著周沫:「你到底是誰朋友?你這意思是我過度解讀了,真是氣死我了!」周沫不想和趙藍煙吵架,乾脆坐回自己的位子,試圖讓趙藍煙冷靜一下。趙藍煙拿起桌子上的能量飲料猛喝幾口,然後把飲料瓶子重重地扔進垃圾桶,他正想爬上床,不經意看到掛在床頭的衣服。心中的怒火莫名地被撫平了一些,他也漸漸冷靜下來了。

  厲風道停留在男生宿舍走廊,身後傳來趙藍煙在宿舍裡面發火的聲音,不由冷哼了一聲,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趙藍煙抱著那件衣服,心裡就升起一股無名火,就想激怒趙藍煙,氣氣趙藍煙。

  「嗡!」手機在厲風道的褲兜里振動。厲風道將重心壓在欄杆上,掏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看外面,我送你一場燦爛的流星雨。厲風道疑惑地找了個窗戶探出腦袋往外看,那個戴著眼鏡的蔡豆果然站在樓下。他莫名有些焦慮,回撥剛才發簡訊的陌生號碼,樓下的蔡豆果然在他視線中接通了電話。「你要幹嗎?」厲風道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蔡豆。蔡豆沖樓上的厲風道甜甜地一笑:「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托人看了你朋友圈。你朋友圈的高頻詞彙中,流星被提及的次數最多,所以我推測你應該喜歡這種因為摩擦產生的火花,因此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厲風道伸出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他朋友圈的內容都是在網上複製粘貼來的矯情文字,因為覺得符合自己人物形象,所以放在朋友圈,並不是真的喜歡流星。

  「倒數十個數,我給你看專門為你準備的流星雨。」厲風道看著站在樓下兩手空空的蔡豆:「你……應該是在逗我的吧。」「十,九,八……」蔡豆沖樓上的厲風道比畫著手勢。

  厲風道並沒有任何喜悅之情,蔡豆口中的倒數仿佛成了他的死亡倒計時。察覺到不妙的厲風道,立馬出聲阻止:「快停止,你要幹什麼?」

  蔡豆此時正衝著不遠處的翟思思舉著手勢,根本沒有聽見厲風道的話,她衝著話筒喊道:「三,二,一。」「蔡豆,我這可是為了你兩肋插刀了。」不遠處的翟思思咬著牙,拿著打火機點燃了禮花的引線,然後火速遠離。禮花的引線迅速燃到了內芯,瞬間整個禮花被點燃,其中一根禮花芯子朝著厲風道的所在樓層飛去。

  厲風道舉著手機,驚愕地看著朝著自己飛過來的禮花,他猛地反應過來,低下頭,禮花在厲風道的面前炸開,濺出來的火星把他的衣服燒出了星星點點的洞。

  宿舍里的趙藍煙聽到外面的聲音,打開門想要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也在開門的那一瞬間碰到了濺出來的火星,身上的衣服也沒能倖免。

  厲風道想起下面的蔡豆,趕緊趴在欄杆上看下面的蔡豆。蔡豆站在原地已經被嚇傻了,放禮花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火球狀的黑色痕跡。

  男生宿舍聽見聲響的人都紛紛探出腦袋圍觀,翟思思作為點火的人最慘,頭髮差點被點著,臉上灰撲撲的,她站起來朝蔡豆怒吼道:「蔡豆,你是不是又圖便宜,買了什麼劣質的禮花?!」

  蔡豆看著眼前狼狽的翟思思,嚇得一陣哆嗦:「我,我確實是逼迫對方打折來著,我沒想到對方竟然給我偷工減料!」「你害死我了!」翟思思抬頭看著四面八方盯著自己的男生,跺了跺腳,捂著臉跑了。蔡豆還沒來得及追上翟思思,就被趕來的保安給拎走了。

  厲風道豎著耳朵聽著走廊里的喇叭,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仔細聽喇叭里的播報內容。「現在播放一條通知:今日有同學一時興起在男生宿舍樓下燃放煙花爆竹,差點引發小面積火災,這是學校堅決不允許的事情。

  幸虧保安及時趕到,沒有造成大禍,現在是肇事同學的檢討。」

  宿舍的聲音有些嘈雜,厲風道乾脆直接出了宿舍門,走到走廊,卻遇到了趴在欄杆上的趙藍煙,兩人目光交匯後,各自瞥向一邊,豎起耳朵傾聽。

  「我是××系××班的蔡同學,我對我這次的行為,感到十分抱歉,我不該在男生宿舍樓下放煙花。」

  話到這裡,蔡豆的聲音突然停了,緊接著是她倒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鼓勵自己。

  「但我想說那不是一時興起,是精心準備,而且我不後悔,我這次放煙花是想給我喜歡的男孩子造一場流星雨,雖然結果不好,但是我讓他看見了摩擦出的火花。我在這件事情里最大錯誤的就是貪小便宜買了假煙花,我奉勸大家以後買煙花不要圖便宜,要去正規商場購買,千萬不要去……」

  蔡豆的話筒突然被人掐斷,喇叭的聲音一下子就滅了。

  男生宿舍里到處都是起鬨聲,厲風道抿了抿嘴,把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壓制了下去。

  「真是個呆瓜。」趙藍煙冷哼一聲,他看了一眼厲風道,厲風道眼睛裡流露的笑意讓他感覺不爽。他回到自己的宿舍,猛地把門關上,故意弄出咣咣的聲音,發泄自己的不滿。

  他走到自己的床前,把掛在床頭的衣服蹂躪成一團,扔在地上,仿佛把那件衣服當成了蔡豆。

  「你真是一點眼光都沒有!」他垂著頭,看著地上皺巴巴的衣服,又沒忍住彎腰把衣服撿了起來,掛回了陽台。

  門外的厲風道望著樓底下的黑色痕跡,想起幾個小時前信誓旦旦要給自己一場專屬流星雨的蔡豆。

  他心裡忽然流淌過一絲絲溫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話放到心裡並且為之努力。學校有很多女孩子也喜歡過他,要麼含蓄地暗示,要麼豪言壯語被拒絕後就消失不見了。像蔡豆這麼不惜一切代價而且越挫越勇的女孩子,他是第一次遇見。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猶豫了片刻,撥通了蔡豆的號碼。

  蔡豆正因為自己剛才的「壯舉」被輔導員狠狠地批評了一頓,垂頭喪氣地在辦公室里重新寫檢討書,褲兜里的手機一直振動著,都是一些萍水相逢的同學為了看好戲給她發信息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被褲兜里的手機吵得有些煩躁,賭氣似的拿出來手機,摁動了接通按鈕:「誰啊?」「剛才不還在廣播裡對我激情表白嗎,現在就把我忘了?」厲風道淡淡地說道。蔡豆沒有想到厲風道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厲風道,真的是你?!」厲風道沒有接話:「你膽子可真大,輔導員沒有罵你嗎?」「罵了,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記過呢!」蔡豆坦然地說道,仿佛也沒有放在心上。「什麼感覺?」厲風道眸光落在遠處。蔡豆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壓低了聲音說道:「挺刺激的,就是影響我拿獎學金,不過也沒事,這過肯定能撤銷,我這幾天查查校規怎麼撤就行了。」「看你心態還挺好的,沒事就行,我掛了。」厲風道不自覺勾起嘴角。「等等,我還想問最後一個問題!」蔡豆聲音不自覺又大了起來。厲風道故作好奇地問道:「什麼問題?」「你專門給我打電話是因為擔心我嗎?」蔡豆的聲音越來越小。厲風道被蔡豆這句話點醒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確實是曖昧不清,他將手機放到面前。蔡豆還在那邊等著他的答案,他忽然有些手忙腳亂,直接點了掛斷鍵。他逗留了一會兒,回了自己的宿舍,輕聲把門合上,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隔壁宿舍的趙藍煙背靠著椅背,兩條修長的腿交叉放在桌子上,他眉頭緊鎖,眼眸盯著手裡的手機。「你那件衣服挺貴的吧,看你這小臉臭的。」周沫看著趙藍煙說道。趙藍煙不答反問:「你和陸琪談戀愛,你應該有蔡豆的手機號碼吧?」周沫盯著趙藍煙的臉:「你不會是想要蔡豆賠你衣服錢吧?」「我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我找她有事兒。」趙藍煙不咸不淡地說道。周沫把自己的椅子拉到趙藍煙旁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趙藍煙:「你最近很不對勁啊,你不會是喜歡……」周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藍煙打斷:「你快說有沒有,別說些有的沒的。」「沒有,我是和陸琪戀愛,又不是和蔡豆戀愛,怎麼會有她手機號碼。」周沫聳聳肩。趙藍煙把自己的腿收回來,他看著周沫:「那你能幫我找陸琪要嗎?你就說是我要的。」「你到底怎麼了?」周沫掏出手機給陸琪一邊發信息一邊問。「以後會告訴你的。」周沫把陸琪發來的信息轉發給趙藍煙,趙藍煙把號碼複製到信息發送號碼的地方,手指在屏幕下面的二十六鍵上噼里啪啦地打著字,他忽然停止移動手指,想了想又全部刪掉。他直接點擊了撥號鍵,手機很快就通了,那邊傳來蔡豆興奮的聲音:「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趙藍煙一愣,心中有些喜悅,但他想起今天蔡豆廣播裡說的話,心情又低落了下去:「你很期待我給你打電話嗎?」蔡豆聽到陌生的聲音一愣,她把手機移到自己面前,發現真的不是厲風道的號碼,是一個陌生號碼。「不好意思,請問你是?」趙藍煙心中一涼,他忽然意識到剛才是蔡豆認錯人了,並不是期待著自己的電話。「趙藍煙。」蔡豆說這話的時候,還不斷看向門口,生怕輔導員進來,發現自己寫檢討還在和人打電話:「你打手機是為了專門奚落我的嗎?」「在你眼裡,我就只會做這樣的事情啊!」趙藍煙的聲音有些沉悶。蔡豆揶揄道:「不不不,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你今天膽子很大嘛,檢討的時候,還敢突然告白,你那場流星雨是下給厲風道看的嗎?」「是啊,帥不帥?」得到確切的答案後,趙藍煙覺得自己喉嚨處好像卡著了什麼東西了,他沉默地掛斷了電話,然後自言自語說道:「一點都不帥。」那邊的蔡豆看著自己的手機,小聲嘀咕道:「我這手機是壞了嗎,總是自動掛斷別人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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