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指向


  孟驚蟄此時聽到對方這麼說,倒也沒有太過吃驚,畢竟許玉成和陳峰鬧的這些小把戲,只要是個正常的上位者,都能看明白。

  「先生且隨我來。」夜大人說著,便給孟驚蟄帶路。

  孟驚蟄不明所以,跟在這女人身後,很快,便到了一處園子裡。

  這園子裡四處都關押著各種魔獸,見到有人來,這些魔獸立時便發出吼叫聲,似是在威脅一般。

  

  但再厲害的魔獸,夜大人一眼望過去,立時便住了嘴。

  一路往裡走,最終停在了一隻魔獸的住處外面。

  「裡面關著的,是白魔獸,白魔獸素來十分難伺候。」夜大人說道。

  孟驚蟄望了進去,只見裡面那魔獸,一身皮毛光潔如雪,眼睛湛藍如海,察覺到有人到來,那魔獸一臉無辜的望了過來。

  如果忽略被魔獸踩在腳下的許玉成,這白毛魔獸,確實十分無辜。

  孟驚蟄問道:「這魔獸,叫白魔獸?」

  夜大人以為孟驚蟄會欣喜於仇人遭難,卻沒想到此事他滿心滿眼都在魔獸身上,雖然覺得詫異,但也耐心的解釋著。

  孟驚蟄看著這十分眼熟的魔獸,與他在絕靈之地看到的妖獸除了形體差異,幾乎完全一致,便又多問了幾句:「這魔獸,若是失了魔氣,能活嗎?」

  夜大人似是沒想到這樣的問題,但很快就答道:「估計與人相同,失了魔氣,雖然還能活著,但卻也不能獲得更多的力量。」

  孟驚蟄聽了,便想到了礦山,在礦山上,他們那些人全都被禁錮魔氣,但也沒有直接要了命。

  「先生似乎對這白魔獸十分感興趣?」夜大人試探著問道。

  孟驚蟄點頭,說道:「確實十分好奇。」

  「先生若是喜歡,等著白魔獸產子之後,送一幼崽與先生,可好?」夜大人面上帶笑,輕描淡寫的就送出來這樣珍貴的東西。

  而孟驚蟄,也像是沒有意識到這東西珍貴一樣,竟然也隨口應了下來。

  見孟驚蟄答應了好處,夜大人只覺得接下來的話就好提了,轉而說起那張靈紋捲軸,似是請教一般,不停詢問孟驚蟄。

  孟驚蟄雖然不是個好老師,但卻有著好為人師的毛病,且他也得了對方口頭許諾的好處,便也開始耐心解答。

  「先生博學,如此精通靈紋,想必也別有奇遇。」夜大人說道。

  孟驚蟄倒是坦白了自己的來歷,又借著這個機會提起小藝兄妹。

  夜大人聽了這話,第一時間便道:「既是先生的僕從,那找到他們,也是常理。」

  說著,她當場就將管事喚了過來,當著孟驚蟄的面,將尋找小藝兄妹這事吩咐了下去。

  孟驚蟄雖然看不清面具女的模樣,但也能莫名感受到真誠,見事情有了著落,心底便微微一松,反而開始想起對方身上這似有若無的一絲熟悉感來。

  而夜大人一直表現得如同陌生人一般,面對孟驚蟄的詢問,也只是笑著說道:「魔界對外的通道早就關閉,我長這麼大,也從未見過魔界外面的天地,若是能出去看上一眼,想必也是一件非常愉悅之事。」

  這一番話,卻依舊沒將孟驚蟄心底那一絲疑慮打消,容貌可以偽裝,但在系統上出現過的名字,多半是做不得假的,他便開始詢問對方的名諱。

  夜大人倒是很少遇到這般打直球的人,雖然覺得詫異,但還是俱是說了。

  「夜生蘭?」

  「先生覺得哪裡有問題嗎?」夜生蘭面具下的面龐上,閃過一絲奇異。

  「名字很好。」孟驚蟄說道。

  他此時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但想到在陰陽墓中,離開蜃蟲幻境後驚鴻一瞥見到的美貌女子,對方逃離之時,似乎用的就是風歧一支的功法。

  這麼一來,倒是什麼都對得上了。

  孟驚蟄如今勉強安全了,又想起那個特別作死的小夥伴。

  「昊雪是黑雲魔尊之子,我只是對他小懲大誡,不會真的要了性命。」夜生蘭解釋道。

  孟驚蟄聽了,越發覺得夜生蘭敞亮,短短數語,便能打消他心底的擔心。

  在接下來的數日裡,孟驚蟄沒有再見到昊雪,反倒見到了一幅幅被夜生蘭派人送過來的靈紋捲軸。

  夜生蘭沒有人讓任何人打擾孟驚蟄,而是給他提供了最好的環境,讓他專心致志研究那些靈紋。

  孟驚蟄一旦陷入研究狀態,也不會再記得旁的事情,只一心一意進行研究。

  他在那座小院中,似是自我囚禁一般,對著那些靈紋捲軸足足研究了一個月之後,方才讓人請了夜生蘭過來。

  「先生可是得出了什麼結果?」夜生蘭問道,眼神急切,但卻依舊沒有直接逼迫。

  孟驚蟄點頭,接著說道:「這些捲軸,缺了最關鍵的一點。」

  夜生蘭聽了這話,心下微微一頓,原本對孟驚蟄的本事還是將信將疑,此時卻變成了十分信服,說道:「先生聰慧,這些捲軸確實並不完整,但最關鍵的一幅,我尚且還在爭取。」

  孟驚蟄聽了微微挑眉。

  夜生蘭沒有繼續解釋,而是讓人將昊雪送了過來。

  昊雪一月前挨了一頓毒打,但此時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痕,甚至他此時看起來,似乎比之前還更加生龍活虎。

  「你找我幹什麼?改主意了?我告訴你,就算你改主意了,我也不會娶你。」昊雪一開口,依舊是那股讓人十分熟悉的作死味道。

  夜生蘭眉頭一皺,又想繼續打人,但昊雪已經熟練的往後一躲,待看清楚孟驚蟄也在後,立馬說道:「孟兄,快制住這臭婆娘,用你的九劍啊!」

  孟驚蟄沒動,他此時當然看得明白,昊雪哪怕跳得再厲害,再惹夜生蘭生氣,忌憚他背後的黑雲魔尊,夜生蘭也不會真的對昊雪怎麼樣。

  夜生蘭忍著要將人打死的衝動,將前因後果道清楚之後,方才說道:「一年前,你跑到我的書房,偷走了那最重要的一副捲軸。」

  昊雪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大大咧咧的說道:「我拿了又怎麼樣,還不准我研究研究?」

  夜生蘭壓住怒氣,問道:「你研究出什麼了嗎?」

  昊雪搖頭,十分坦然的說道:「研究不明白。」

  夜生蘭又想發火。

  昊雪又說道:「就算不明白,我也不給你。」

  夜生蘭忍不住了,直接一鞭子重重抽了下來。

  兩人立馬又雞飛狗跳起來。

  許久之後,兩人才停了下來,昊雪的臉上,也比之前多了一道鞭痕。

  只是這痕跡,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你是我未過門的媳婦,你的東西,難道不是我的東西?這麼斤斤計較幹什麼?」昊雪傷疤沒好全又開始繼續作死。

  眼見夜生蘭又像是按捺不住一般,孟驚蟄趕忙開口,說道:「有什麼不能好好商量的,大家把各自的要求全都提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個解決的辦法。」

  夜生蘭看了昊雪一眼,說道:「一個賊,什麼時候也能上談判桌了。」

  昊雪也將頭一撇,說道:「你們風歧一支的女子,這般兇悍,難怪個個嫁不出去的夜叉。」

  孟驚蟄額角一跳,看著這兩人,越發覺得像是遇到了兩個小孩子,他想了想,便將另一個小孩子放了出來。

  「吵吵吵吵架嗎?」龍吟劍的聲音響起。

  夜生蘭和昊雪全都身形一頓。

  「神劍龍吟?」夜生蘭不敢置信的問道,一瞬間便認出了龍吟劍的身份,

  而一旁的昊雪,也一改之前和夜生蘭吵架時的模樣,看向龍吟劍的眼神中滿是柔和,關切的問道:「這段時間睡得可好?心情可好?這壞女人有沒有為難你?」

  夜生蘭眼神越發激動,說道:「有了神劍龍吟,如此,我倒是越發有把握了。」

  龍吟劍像是習慣了這樣灼熱的眼神,轉頭有些得意的看向孟驚蟄,似是在炫耀它的受歡迎程度一般。

  「你少動歪心思!你們風歧一支,難道都是這樣不走正道嗎?」昊雪直接護在了龍吟劍身前。

  夜生蘭稍微收斂一番,接著說道:「你胡攪蠻纏了半天,不就是想要分一杯羹嗎?如此,我讓你一杯又如何。」

  昊雪聞言,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孟驚蟄從那對靈紋捲軸中抬起頭來,便見到先前吵得如同生死仇敵一樣的兩人,此時又開始心平氣和的扯皮。

  只是這扯皮沒有維持太久,又變成了小學雞吵架,最終靠著龍吟劍磕磕絆絆的講和,兩人居然詭異的達成共識。

  「便宜你也占到了,捲軸呢?」夜生蘭催促道。

  昊雪當場坐了下來,直接將右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

  此時就連龍吟劍都有些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

  夜生蘭更是眉頭緊皺,眼看著就要罵人時,昊雪終於從鞋底拿出一枚顏色漆黑的儲物戒來。

  一隻捲軸,從儲物戒里被拿了出來。

  孟驚蟄第一時間竟然沒有接過來,而是皺眉盯著昊雪的手和那隻隨意丟在一旁的鞋子。

  「我的腳又不臭。」昊雪說道。

  孟驚蟄思考了一番後,還是沒有接下,虛虛一點,捲軸懸在半空當中,緩緩被打開。

  《百魔夜行圖》。

  這份捲軸打開,居然是在場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一幅畫。

  「你還在耍花招?」夜生蘭沒好氣的說道。

  昊雪此時滿臉都是無辜,說道:「你自己的捲軸里有什麼,你居然一點都不明白?」

  夜生蘭聞言,神色一頓。

  這些捲軸她拿到手後,還沒有來得及細細觀看,畢竟靈紋並不是誰都明白的,因而她也拿不準,那被昊雪偷去的一張圖是什麼模樣。

  孟驚蟄沒有第一時間質疑,而是先假定昊雪偷走的那張捲軸上,畫的就是《百魔夜行圖》。

  孟驚蟄從自己的儲物戒里,拿出自己的那幅《百魔夜行圖》,兩張圖放在一起細細比較。

  雖然都是《百魔夜行圖》,但兩者卻還有細微的差距。

  此時擺在一起,就像是正品與贗品放在了同一處,孟驚蟄比較了片刻後,便將自己的那幅畫收了起來。

  「是這幅圖。」孟驚蟄說道。

  他這一聲,倒是制止了一旁的兩個小學雞繼續吵架。

  在說完這一句後,孟驚蟄也不再管兩人的追問,當即全部心神,又沉浸在眼前的這幅圖裡。

  孟驚蟄思考時,整個人的狀態都十分奇怪,對於外界的所有聲音,似是全都充耳不聞,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

  此時他再度進入這樣的狀態,讓昊雪和夜生蘭一時也不敢打擾,只在一旁拉著龍吟劍問東問西。

  一天一夜過去。

  孟驚蟄依舊保持著那副專注的姿態,對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七張捲軸,滿臉都是沉思。

  「我想明白了。」

  孟驚蟄的聲音,倒是打斷了一旁正在修煉的兩人。

  兩人趕忙湊了過來。

  孟驚蟄沒有第一時間解釋,而是問道:「夜大人是從何處得到的這些捲軸?」

  夜生蘭戴著面具,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此時眼神不禁有些躲閃,顯然不太願意直言相告。

  昊雪可不管她的為難,甚至也半點不覺得自己實在欺負女孩子,直接說道:「怎麼,不敢說了?定然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夜生蘭不說話。

  孟驚蟄微微皺眉,說道:「昊雪,你似乎格外針對夜大人。」

  夜生蘭聽了,倒是多看了孟驚蟄一眼。

  昊雪冷哼一聲,說道:「他們夜氏的女子,沒有幾個好人。」

  孟驚蟄聽了微微皺眉。

  夜生蘭聽了,說道:「既然覺得我不是好人,那何不乾脆退親?」

  昊雪立馬反駁道:「你要退親你自去退,這般磨磨唧唧的,鬼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退婚。」

  「似乎是你一直將這門婚約掛在嘴邊,甚至還跑到風歧城附近紮營,鬼知道你是什麼想法。」夜生蘭說道。

  「你!」昊雪想要反駁,但一時竟然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來反駁。

  孟驚蟄無奈,說道:「看來兩位都不想好好配合。」

  「明明是她不配合,關我什麼事。」昊雪說道。

  夜生蘭看了昊雪一眼,緊接著說道:「先生勿怪,並非我有意隱瞞,而是這些捲軸的來歷,我也並不十分清楚。」

  「可見是得來並不光彩。」昊雪又在一旁補刀。

  夜生蘭對他怒目而視。

  孟驚蟄無奈,只能解釋道:「這些捲軸,和這幅畫,最終指向的,是一個地方,我不知這捲軸的來歷,因而也不知這地方安全與否。」

  他這話一出,夜生蘭和昊雪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魔族聖地!」

  傳聞中《百魔夜行圖》中隱藏著魔族聖地的線索,而每一個到過魔族聖地的魔族,最終都變成了魔界的一方強者。

  但凡一個想要變強的魔族,對於魔族聖地自然都是萬分嚮往。

  此時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昊雪和夜生蘭全都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

  「先生教我!」

  就連昊雪,此時都忍不住喊了孟驚蟄一聲先生。

  對於昊雪這忽然轉變的態度,孟驚蟄也沒有多少吃驚。

  「先生只要能帶我進入聖地,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夜生蘭直接開出條件。

  一旁的昊雪,也在說著同樣的話。

  孟驚蟄卻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指向某個地方,但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魔族聖地。」

  「必然是聖地。」夜生蘭卻萬分肯定。

  孟驚蟄有些詫異她如此篤定的態度,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而一旁的昊雪,卻在說著:「等從聖地出來,我一定要跟你解除婚約。」

  夜生蘭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抓著孟驚蟄詢問更多的細節。

  但孟驚蟄卻留了個關子,沒再說這些捲軸的事情,轉而問起小藝姐弟。

  畢竟找人都找了一個月,但一直到到現在也沒個結果,實在是太過不合常理。

  「先生的僕從,在先生被奸人陷害入礦山之後,便消失不見。」夜生蘭又補充道:「如今府里已經找了三遍,還是沒能找到人,又派人全城去找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有他們的消息。」

  越是沒有消息,孟驚蟄越是覺得不安,總感覺這姐弟倆,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出事。

  「這些捲軸我還要仔細研究一番,才能確定那地方的最終位置。」孟驚蟄有些生硬的說道。

  夜生蘭一聽,如何能不明白,孟驚蟄這是在藉故拖延,意在催促她抓緊時間去尋找那姐弟二人的下落。

  孟驚蟄如今頭腦清醒,知道憑藉自己的力量,在偌大的風歧城找人壓根不現實,他也比誰都更加明白人走茶涼的道理,進入聖地之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確定,若是到時候出了意外,他可能再也沒辦法找到這姐弟二人了。

  夜生蘭轉頭看了昊雪一眼,說道:「你的人呢?一起找。」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聖地的原因,昊雪這一次沒有再說風涼話搗亂,反倒是十分配合。

  孟驚蟄得了兩人的保證之後,為了讓他們安心,一直待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只潛心繼續研究那些捲軸,沒有半點要逃跑的意思,似是在乖巧等待他們將人找來。

  如此又是半個月過去,雖然還沒有找到小藝姐弟二人,但卻終於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魔宮?」接了消息之時,別說孟驚蟄詫異,就連夜生蘭都是一臉詫異。

  風歧魔宮,是魔尊的府邸,那裡如今住著的人,是夜生蘭的小叔,他既是風歧的魔尊,也是除了夜生蘭之外,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夜家人。

  「這姐弟了進了魔宮,確實是你親眼所見?」夜生蘭追問這個線人。

  這線人修為不高,不過鍊氣期,如今面對一屋子的元嬰期,自是戰戰兢兢,也不敢有半句謊話,很快,他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倒了出來。

  「誰帶著他們進去的?為什麼要帶著他們進去?」孟驚蟄問道。

  「是金甲衛……」那線人雖然老實,但他知道的東西畢竟不多。

  聽到金甲衛,昊雪和夜生蘭對視一眼,顯然兩人都明白,金甲衛到底意味著什麼。

  「金甲衛是叔父的親信。」夜生蘭解釋道。

  孟驚蟄皺眉,問道:「這姐弟倆,都是兩個普通魔族,為何會被魔尊看重?」

  夜生蘭也說不清楚,只能解釋道:「叔父行事捉摸不透,既然他專門派人將姐弟倆帶進魔宮,顯然這兩人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

  「兩個貧民窟的孩子,能有什麼不妥之處?」孟驚蟄反問。

  夜生蘭也是一樣的不解,但此時她更加掛心聖地之事,變道:「明日我入魔宮試探一番。」

  「若是不成呢?」孟驚蟄問道。

  夜生蘭嘆了口氣,說道:「叔父是魔尊,他決定的事情,難道我還能反抗不成。」

  孟驚蟄微微皺眉,想到那姐弟二人,手心的黑色魔火便輕輕一顫,似是在他掌心撓痒痒一般。

  「明日我想跟你一起進宮。」孟驚蟄說道。

  「我進宮也未必能見到他們。」夜生蘭說道。

  孟驚蟄立馬說道:「我們分開行動。」

  「不可!」

  夜生蘭和昊雪一起反對孟驚蟄的想法。

  「你們不用怕我離開,我不是魔族人,對於聖地沒有執念。」孟驚蟄一語道破兩人的心思,知道這兩人不是擔心他的安危,而是怕他一走了之讓他們的聖地沒了著落。

  昊雪被這般戳穿心思,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而是說道:「魔宮內危機四伏,風歧魔尊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整個魔宮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孟兄想要在魔宮裡做點什麼,怕是不易。」

  孟驚蟄想到自己的隱匿披風,以及在礦道中學會的功法,卻覺得自己可以一試。

  「先生不必如此著急,還是等我從魔宮中出來後,我們再從長計議。」夜生蘭試圖安撫住孟驚蟄。

  孟驚蟄看她和昊雪,都是如出一轍的堅持,無奈之下,只得先敷衍這應承了下來。

  見孟驚蟄終於打消了念頭,兩人總算都鬆了一口氣。

  第二日一早,夜生蘭便帶著人直接朝著魔宮奔去,孟驚蟄穿著隱匿披風,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隊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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