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使命


  神像沉默下來,就好似它真的只是一個神像一般。

  「裝傻嗎?」孟驚蟄問道。

  神像還是不說話。

  「我已經擁有了陰陽珠,以及龍吟劍。」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在你手裡?」

  孟驚蟄沒想到這神像最驚奇的,居然是這一點。

  「我以為你會更關心陰陽珠。」孟驚蟄說道。

  那神像頓了頓,說道:「那是個已經很多年沒見到的孩子呀。」

  孟驚蟄聽著神像話語中的意思,就好像這些所謂的神器,都是它的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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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與龍吟劍是舊識?」孟驚蟄問道。

  神像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你知道神器為何為神器嗎?」

  孟驚蟄搖頭。

  神像說道:「神器神器,自是神之器物。」

  「是神創造,神使用?」孟驚蟄問道。

  神像給與了肯定的回答,緊接著又說道:「神創造神器時,會給神器賜下一絲神性,因而才能被稱為神器,而凡人造出來的神器,哪怕僥倖發揮作用,最終也會因為沒有神性而招致厄運連連。」

  孟驚蟄聽出他話語中意有所指,但他此時卻想不到那麼深遠,如今擺在他面前的這尊神像,對於他來說,會成為他撕開世界真相的一個缺口。

  「你這五隻手,原本拿著的東西是什麼?是陰陽珠、龍吟劍、翻天瓶,鎖魂燈,還有夜雨鈴?」孟驚蟄問道。

  「鎖魂燈?」神像聽到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說道:「一件偽裝成神器的邪器,如何能放在我的手中。」

  孟驚蟄聽了這話,心底一突,他不再追問真正的第五件神器是什麼,而是問道:「這樣的邪器,偽裝成神器多年,會有什麼影響?」

  神像聽了這話,語氣中有些詫異,說道:「有什麼下場,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

  孟驚蟄想到了早早就在上古五大家族裡銷聲匿跡的楊家,楊家與貔貅綁定,但這樣的瑞獸,都鎮不住家族氣運,導致楊家消亡。

  而長生谷,也與貔貅關係匪淺,而鎖魂燈,曾是長生谷至寶,但長生谷的下場,卻是谷內流血漂櫓,血液甚至污染了整條河。

  「那邪器該如何銷毀?旁人不知,你應該是知道的。」孟驚蟄說道。

  神像靜默許久,方才說道:「不入虎山,焉得虎子。」

  孟驚蟄還想細問,但神像卻不願意繼續解釋,而是說道:「你該離開了,我這裡不需要人陪。」

  「不需要人陪,那五大神獸呢,它們也都離你而去了嗎?」孟驚蟄問道。

  孟驚蟄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得提到五大神獸的時候,這神像的臉,似乎變得柔和起來。

  「離去未必是壞事情。」神像說道。

  「這就是你一直催促我離開的原因嗎?」孟驚蟄問道。

  神像避而不答,而是說道:「你問了這麼多,也該到了離開的時候。」

  「是有人的不離開,讓你難過了嗎?」孟驚蟄問道。

  「來這裡的人很多,比你強的人不少,但他們最終也只能魂歸此處,有些事情,強行承擔,並不是一件好事。」

  孟驚蟄搖頭,說道:「能不能承擔,我自己說了算,並非他人衡量。」

  「我不願告訴你。」神像想也不想就說道。

  「你應該公平一點,給前人什麼,就該給我什麼。」孟驚蟄說道。

  神像沉默許久,再次開口,卻是說道:「離開吧。」

  「你能相信他們,為何不能相信我?」孟驚蟄問道。

  「兩個最強者都已經隕落。」神像說道。

  「可我在劍冢當中,已經打敗了他們。」孟驚蟄說道。

  劍冢里的那兩個劍客,一個重速度,一個重力量。

  孟驚蟄在與他們交手時,便有一種感覺,看似留下來的是前人劍招,但他卻覺得那些劍招是有靈魂的,就好像有看不見的影子,在與他交手。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情況,他幾次其實陷入絕境,但對方都留有餘地,並沒有直接取他性命,而是以一種非常隱晦的方式避開要害。

  因而孟驚蟄覺得,這個地方除了神像有自己的意識,還有其他的意識體存在。

  當他的意識化為萬千碎片的時候,他看到的不是一兩個殘存的意識體,而是一群。

  一群意識體,在這劍冢當中四處遊蕩,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成了沒有思想的遊魂。

  只有兩個意識體上,還散發著非常厚實的魂光。

  這兩個意識體發現孟驚蟄的意識時,還顯得頗為驚奇。

  畢竟他們也沒想到,孟驚蟄竟然能當面表演一出靈魂出竅。

  意識體也是有氣味的,孟驚蟄並沒有在他們身上聞到半點怨氣,反而滿滿都是鬥志,就像是要去奔赴什麼重大使命一般。

  因而這般,孟驚蟄越發能猜測到這次考驗的終點會有什麼。

  不是獎賞。

  而是責任。

  「你年紀太小。」神像說道。

  孟驚蟄如今也不過二十來歲,神像閱盡一切,自然能一眼讀出他的年紀。

  「我繼承了陰陽珠,獲得了龍吟劍,又在此處鑄造了自己的劍心,況且,我雖年輕,但已經化神。」孟驚蟄說道。

  神像許是見孟驚蟄的態度實在太過堅決,便說道:「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他其實十分不忍孟驚蟄踏上這條道路,畢竟孟驚蟄與陰陽獸,與貔貅都關係匪淺,對於他來說,就像是一個親近的後輩一般。

  孟驚蟄用力點頭,說道:「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神像嘆息一聲,緊接著他不再進行任何勸說,而是說道:「你的名字。」

  「孟驚蟄。」孟驚蟄回答道,又轉而詢問神像:「你的名字?」

  「這不是你該問的。」

  神像說完,一個綠豆大小的光點,從石頭雕像的手中飛了出來,直直落在孟驚蟄的眉心。

  光點送出之後,神像肉眼可見暗淡下去。

  這一次任憑孟驚蟄如何呼喚他,他都不再做出任何一點回應。

  「他沒有消亡,只是沉睡了。」孟驚蟄聽到那兩個意識體中的一個如此說道。

  孟驚蟄心底鬆了一口氣,他害怕自己會是壓倒這神像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很喜歡你呢。」另一個意識體說道。

  「真的嗎?」孟驚蟄並不確信,畢竟他從這神像身上,也獲得了陰陽值。

  「他遇上喜歡的後輩,總愛說很多話。」那個意識體回答道。

  孟驚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到這一路上,神像的嘴巴,就像是長在孟驚蟄的耳邊一般,那嘴巴討人厭的程度,倒是和他師父不相上下。

  但越是深入了解,他卻越覺得這神像似是一個長輩一般。

  「你既然能看見我們,那要看我們舞劍嗎?」兩個意識體一同問道。

  孟驚蟄當然不會拒絕這樣圍觀頂尖高手的機會。

  他雖然打敗了這兩個劍客,但他心底也十分清楚,他們先前展現出來,只是死後的實力,而非生前的實力。

  能夠走到這裡,獲得神像的認可,那麼他們生前,多半也都是名鎮一方的頂尖劍客。

  兩個劍客並沒有比試,而是像是進行教學一般,十分仔細的做給孟驚蟄看。

  孟驚蟄眼中的欣賞,逐漸變成尊敬,他不傻,自然能看出來,這兩人借著舞劍的名頭,實際上在進行教學。

  等到兩人全都展示完畢之後,孟驚蟄朝著兩人施以半師之禮。

  「未盡之志,多半要全靠著你了。」

  孟驚蟄如今只是接受了一個光球,但那光球是半封印狀態,因而他依舊沒能窺見事情全貌。

  之所以如此,他猜測著,應當是自己的修行尚且不夠,還需要繼續磨練一番,才能得到光球的真正認可。

  「多謝兩位前輩的教誨。」孟驚蟄鄭重說道。

  兩人見他如此表現,輕輕點頭。

  「說起來,上一次遇到這樣知禮的後輩,還是在兩百年前。」一個意識體忽然說道。

  另外一個意識體聽了這話,說道:「思昔是個好孩子。」

  「他如今還沒回到這裡,多半還活著。」說起這個很可能還好端端活著的後輩,兩個意識體都是一副開心的模樣,似是十分欣喜於對方還活著的這種猜測。

  孟驚蟄聯想起神像話語中的意思,又想到這裡有近千個意識體,便問道:「一旦得到了神像的認可,但卻沒有完成使命,只要死亡,就都會回到這裡嗎?」

  兩個意識體一起點頭。

  「我們死後,魂魄便無端到了此處,拜見神像大人之神,我們原本還以為他要懲罰我們未曾完成使命,卻沒想到,魂歸此處,是一件大人也無法控制的事情。」

  另一個意識體也用力點頭,說道:「死後去了別處也不知會如何,其實還不如像如今這般,好好陪伴著大人。」

  孟驚蟄聽了這話,不禁陷入沉思當中,他在與神像的接觸中,也能感受到這神像雖然話多,但卻不像是一個邪神,就連簽訂契約這樣的事情,神像也表現得不是很積極。

  甚至神像還一再勸阻想要跳進坑裡的孟驚蟄。

  如此能將每個死亡的契約人呼喚到自己身邊,倒像是一種被動的激動,似乎並不是神像的自主選擇。

  天賦技能是招魂的神,孟驚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地府。

  還不等孟驚蟄想清楚,其中一個意識體便問道:「小孟,你是修仙界人士,可曾聽聞一個叫思昔的人?」

  孟驚蟄搖頭。

  「不應該呀,思昔本事不弱,如何會在修仙界籍籍無名呢?」兩人都十分想不通。

  「你們確定他是修仙者,不是魔族或者妖族嗎?」孟驚蟄忍不住問道。

  「我們活了這麼多年,對方是人是妖,我們還是看得清楚的。」

  兩人對於自己的眼光,都表現得十分自信。

  孟驚蟄又道:「那他是否用的假名?」

  其中一個意識體聞言,卻像是受到了羞辱一般,說道:「隱瞞真實姓名,思昔絕不是這樣的人。」

  另一個意識體也不住點頭,說道:「對,他不會對自己的名字造假的,畢竟他瞞得過我們,肯定也瞞不住神。」

  孟驚蟄忽然想到,先前神像忽然問了他的名字,他立時覺得這其中似乎有什麼值得推敲之處,便問道:「若是知道了名字,神就能在死後指引魂魄來到此處?」

  「倒是不知這其中有沒有什麼必然聯繫。」意識體回答道。

  孟驚蟄卻覺得,這神像若真是靠著別人的名字來引導魂魄至此,那這功能,到與地府的生死簿有些類似。

  「這名字,是以自己出生後長輩賜下的名字為準嗎?」孟驚蟄又問道。

  豈料聽他這般問後,那兩個意識體全都笑了起來。

  「你這孩子,名字有許多種,可自己認可的,卻只有那一個啊。」

  孟驚蟄聽了這頗有些唯心論的說法,很快便想明白了什麼,問道:「那如果一個人,他的大名是王小明,世人都喊他這個名字,而他自己卻堅信不疑的覺得自己叫王大明,那是否他的本名,是王大明?」

  兩個意識體點頭。

  孟驚蟄立馬說道:「那思昔認為自己叫思昔,但他在外行走被廣為人知的,是別的名字。」

  兩個意識體聽了這話,倒沒有覺得思昔實在刻意隱瞞,而是說道:「如此看來,思昔這麼多年都不能用本名行事,想必也過得十分不順。」

  孟驚蟄聞言卻有不同的見解,說道:「能走到這裡,多半已經是化神期修士,化神期修士在修仙界已然是頂尖存在,如此,他為何還要隱姓埋名?」

  「這……」兩個意識體頓時面面相覷。

  但很快,兩人便說道:「也可能他有很多個化神期的仇人,又或者,他喜歡隱居……」

  孟驚蟄心下並不認同兩人的猜測,但見兩人的模樣,他便明白,自己應該無法勸說他們,他們一心認定思昔是好人,索性不再多說什麼。

  霧氣之外,岐山仙尊正面對著自己的師兄。

  「師兄,是我想錯了。」岐山仙尊臉上雖然在笑,但卻比哭還要難看。

  「你若是能相同,倒也不算太遲。」靜和劍尊說道,哪怕眼神柔和下來,但神情卻依舊滿是冷漠。

  岐山仙尊顯然很了解自己這個師兄,絲毫沒有被他如此模樣嚇退,而是說道:「嫁給葉輔是我多年夙願,如今雖是這般收場,但我也算是死心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葉輔此人,心機深沉不可知,可你卻一頭栽了進去,如何都不肯放棄,如今你這般,可是他做了什麼,才會讓你死心?」

  多年師兄妹情誼,哪怕岐山仙尊為了個男人,做出了許多不講道理的事情,靜和劍尊還是想要做一個為妹妹撐腰的好哥哥。

  「他與別的女人有一個私生女。」岐山仙尊說道。

  靜和劍尊聽了這話,卻沒有第一時間責怪葉輔,而是問道:「那私生女多大年紀?此事可是他故意隱瞞?」

  「那孩子十幾歲了,他早就知道這孩子的存在,卻故意瞞著我!」岐山仙尊又道:「師兄,先前因我之故,為了救葉嫣然,害得師兄修為倒退,我真是萬死都不能贖罪。」

  靜和劍尊聽了這話,卻說道:「這事早就過去了,我也因禍得福,如何能怪你。」

  岐山仙尊聽到「因禍得福」,又看著自家師兄如今化神後期的修為,眼神微微一暗,繼續說道:「師兄,如今我只想回到宗門,精心修煉,不再過問旁事。」

  聽了這話,靜和劍尊卻問道:「那你為何會來了此處?」

  岐山仙尊立馬答道:「師兄不知,葉輔狼子野心,當日他假借入千絕迷城搭救侄女為名,實則在在金蟬秘境入口暗藏殺陣,預備將各宗精銳一齊絕殺,卻不料,意外將所有人送到此處。」

  「我尾隨他身後,本想提醒師兄小心,卻不料我也意味捲入此地……」

  靜和劍尊微微皺眉,當日直到秘境入口開啟,孟驚蟄開始傳送,靜和劍尊方才意識到這秘境入口處有不對勁。

  若真是暗藏陣法,那足以說明,這布陣之人,在陣法上的造詣,已經遠遠超過了他。

  「葉輔有如此本事?」靜和劍尊問道。

  倒不是他瞧不起葉輔,而是這麼多年來,葉家式微,葉輔雖是化神期修士,但他這個化神卻來得十分不容易,他在外表現出來的戰力,遠遠不及他那張俊美的臉。

  更甚至,葉輔因為不是純正的葉家血脈,無法催動葉家神器,因此在修仙界大能修士眼中,葉輔實在是化神修士中的吊車尾,因而不足為懼。

  「師兄有所不知,葉輔得了一個面具人的幫助,因而才能做下這些事……」

  靜和劍尊立馬想到先前交手的那個面具人,那個面具人修為和他差不多,實力本遜色於他,但這人手段頻出,給了靜和劍尊一種難以招架之感。

  「葉輔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靜和劍尊問道。

  「這我也不知,似是與那面具人有莫大的關聯。」岐山仙尊說道。

  靜和劍尊聽了這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畢竟那個面具人行事詭異,既是人族,又是魔族,他還四處惹是生非,雖然看不清楚這傢伙的路數,但也能看出來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這樣的人,要做什麼事都不奇怪。

  「師兄,如今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找到驚蟄,此地危險,多留一分……」岐山仙尊話還未說完,忽然皺起眉來,問道:「龍吟劍呢?」

  原本跟在岐山仙尊身後的龍吟劍,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而孟驚蟄本來在和兩個前輩交流劍道,卻突然心下一感,很快,一柄飛劍,便穿過層層濃霧,直直的朝著孟驚蟄刺來。

  「龍吟!」孟驚蟄開心喊道。

  他立時退出意識狀態,伸手接住了這把離開自己很久的飛劍。

  「哼,你你你你你怎麼跑到劍冢里來了!」龍吟劍卻沒有孟驚蟄那般開心。

  劍冢里成千上萬的劍,在龍吟劍到來之後,全都發出嗡嗡的劍鳴聲。

  龍吟劍本想訓斥一聲,好對著這些普通靈劍擺一擺自己神劍的威風,但不知為何,目光在看見這些劍的時候,它便忍不住覺得有些心酸。

  「你你你你你跑到這裡,是不是要要要要選別的劍!」龍吟劍大聲質問。

  孟驚蟄笑了起來,說道:「我有劍了,怎麼還能選別的劍。」

  龍吟劍聞言,立時覺得舒服了不少,但嘴上還是驕橫的說道:「這還差不多,你你你你你敢選別的劍,我就就就就去找別的主人!」

  孟驚蟄臉上還在笑,朝著龍吟劍比劃了一番,說道:「你看我的劍。」

  龍吟劍聽了這話,當場炸了起來,直接騰空而起,直直的刺向孟驚蟄的面門。

  孟驚蟄的手中出現一把劍,但那把劍,和龍吟劍外形一模一樣。

  龍吟劍的動作頓時一瞬,停留在孟驚蟄的眉心不過兩厘米的地方。

  她的動作雖然暴力,但周身卻沒有半點劍氣,因而孟驚蟄沒有感受到絲毫殺意。

  「這是你的影。」孟驚蟄說道。

  他手中的劍並非實質,只是龍吟劍的幻影複製。

  龍吟劍心裡雖然高興,但卻還是別彆扭扭的,聞言說道:「什麼影,一點都都都都都沒有我的英姿呢……」

  孟驚蟄聞言,便隨手將那把劍收了起來。

  龍吟劍立馬又說道:「怎麼這這這這麼快就收起來了……」

  話語間滿是意猶未盡。

  孟驚蟄輕笑一聲,說道:「你都已經來了,我也不需要它了。」

  龍吟劍輕哼一聲,說道:「算算算你識相。」

  孟驚蟄左右望了望,他身邊不知何時氤氳起濃重霧氣,問道:「師父呢?」

  龍吟劍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拋開靜和劍尊偷偷溜進來的,但卻也沒有半點愧疚,而是理直氣壯的說道:「他他他他他是壞人!」

  「師父做了什麼?」孟驚蟄好笑問道。

  「他他他他他打壓我!說我不如靜和劍!」龍吟劍十分委屈。

  孟驚蟄忍不住扶額。

  「他說說說說我是小結巴!」

  「你難道不是嗎?」孟驚蟄反問。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5]

  「他還還還還說我一身鏽,比不上靜和劍!」龍吟劍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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