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面具下的臉


  「還不動手嗎?」

  面具男人的聲音,忽然在孟驚蟄耳邊響起。

  孟驚蟄一驚,他朝著池子方向望去,只見面具男人依然站在阿靜身邊,那話語,顯然也是對著阿靜說的,只是不知為何,突然傳到了他的耳朵來。

  孟驚蟄還在四處尋找原因時,他腳邊忽然有東西動了動。

  他細細望去,只見腳邊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那石頭輕輕晃動一下,似是在向孟驚蟄打招呼。

  「聖者大人,我是傳聲石。」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孟驚蟄耳邊響起。

  孟驚蟄立時鎖定了那枚黑色的石頭。

  龍吟劍回道:「做的不錯。」

  黑色石頭得到龍吟劍的肯定後,立馬搖晃得更加厲害了。

  有了傳聲石的幫忙,孟驚蟄總算能夠聽到那邊的聲音。

  而此時從孟驚蟄的視覺望過去,池子面前,阿靜雙手顫抖著。

  她的面上依舊滿是掙扎。

  面具男人繞到了她的身後,輕聲說道:「殺了她,你就是新的女王。」

  「不……我不能……」事到臨頭,阿靜又開始搖擺起來。

  她望著那個巨大的身影,只覺得像是在面對自己內心長久以來的恐懼與期盼。

  從她有記憶開始,母親的力量就開始慢慢削弱。

  她不知道這種削弱的原因,只知道全族的供養都無法抵消這種削弱的時候,母親就陷入沉睡當中。

  母親的氣息一日弱過一日,但卻還遠遠不到死亡的時候。

  「整個天羅蛛族,都在等到一位新的,強盛的女王。」面具男人輕聲說道,似是在給阿靜找一個吞噬母親的理由。

  一旁那些趴在地上的天羅蛛,此時全都站在阿靜身後,像是已經開始了一場站隊一般。

  阿靜聞著父親身上傳來的淺淡清香,不知為何,心下逐漸安定下來,她不再猶豫,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手裡的劍高高舉起。

  孟驚蟄見著這一幕,忍不住屏住呼吸。

  那劍也不知是什麼材質,隔得老遠便能看見劍上泛動的寒光。

  天羅蛛外殼堅硬,但這劍一刺之下,竟似是沒有半點阻礙一般,直接捅了進去。

  劍身沒入一半。

  黑色的血液往外噴出。

  阿靜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繼續。」面具男人說道。

  阿靜望著面前天羅女王猩紅的眼珠子,被捅了一劍後其中並沒有出現痛苦之色,甚至沒有半點掙扎反抗,反而依舊十分平靜,甚至隱隱還帶著期盼。

  「母親……母親為何會變成這樣?」阿靜忽然問道,她向面具男人追問這個她長久以來都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你母親是為了追求力量。」面具男人輕描淡寫的回答,但卻拒絕進一步作出解答。

  阿靜望著面前的人,又轉頭望了望被她捅了一劍的母親,說道:「孟小甜的臉上,不是胎記,是蛛毒。」

  面具男人說道:「若是沒有這蛛毒印記,在鳳臨城時,我還沒那麼容易找到她。」

  孟驚蟄聽到這話,腦中突然閃過一陣記憶。

  孟小甜在鳳臨城,被人追殺,一路跑到了千絕迷城外面,甚至還因為這場追殺,而與師兄秦無生失散。

  直到如今,他都沒有半點師兄的消息。

  孟驚蟄的腦子裡隱隱串聯出一條線來,但卻還需要一個契機去印證。

  而此時阿靜,卻已經在向自己的父親逼問:「孟小甜身上的毒,母親的虛弱,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您必須回答我。」

  面具男人聞言,說道:「我不回答又如何?難道我還會害自己的親女兒嗎?」

  阿靜面上一怔。

  面具男人接著說道:「你已經動手了,如今只是讓你母親早死還是晚死的問題,難道為了一個不明就裡的緣由,你就會看著你母親受盡折磨?」

  阿靜不說話。

  「還是說,你真想放棄你愛的那個男人?」面具男人問道。

  阿靜聞言,睜大了眼睛。

  面具男人輕笑一聲,說道:「你不是想要逃離我嗎?你想離開我,但天下卻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你如今力量如此微薄,為父怎能放心你孤身進入孟府。」

  「西洲孟氏,門庭何等顯耀,你本就是混種之身,若是再沒有修為傍身,我如何能放心。」

  阿靜神色略顯鬆動。

  面具男人接著說道:「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孩子想一想。」

  阿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她再沒有半點猶豫,將那把劍,重重的往天羅女王身體裡捅了進去。

  天羅女王猩紅色的眼珠子仍然睜得大大的,但身體卻漸漸涼了下來。

  很快,無數猩紅色的生氣,從天羅女王的身體中飄出來。

  似是傳承一般,漸漸湧入阿靜的身體。

  阿靜張開嘴,如同本能一般,開始吟誦某種咒術。

  咒術像是歌聲一般,從阿靜身上向外擴散。

  距離遠如孟驚蟄這種,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咒術中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孟驚蟄聽著,只覺得十分不舒服。

  還沒等他多想,便見阿靜身上忽然發生了變化,少女的身體逐漸融化,變成一灘血水之後,水中又冒起一直巨大的黑色蜘蛛。

  這隻蜘蛛仰天長嘯一聲。

  孟驚蟄立時覺得心神一盪,他頭一次直面蜘蛛女王的蛛嘯,方才察覺到其中厲害,一口血差點當場噴涌而出。

  孟驚蟄用盡全身的靈力,方才壓制住那股想要吐血的衝動。

  蛛嘯一出,萬蛛來朝。

  孟驚蟄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回頭望去,只見無數天羅蛛,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高台涌去。

  他將那門隱匿功法運轉到了極致,方才能將掩藏在洶湧而來的蜘蛛大潮當中。

  孟驚蟄看到了一場祭祀儀式。

  卻不是他以為的祭祀邪神。

  而是天羅蜘蛛一族,用舊王祭祀新王。

  更甚至這無數天羅蛛,在將自己身上的力量,獻祭給新王。

  孟驚蟄看到無數條紅色絲線,從這些天羅蛛的身上,飛向高高在上的阿靜。

  隨著祭祀儀式結束,舊王的屍體如同憑空消失一般,連一點骨頭渣子都不剩下,那些普通的天羅蛛,似是也虛弱了不少。

  孟驚蟄原本想要在屍體上取膽汁的計劃徹底破產,而那個原本臉上還有些畏畏縮縮的阿靜,此時眼神明亮堅定,經過了一場祭祀儀式之後,她整個人便如同脫胎換骨了一般。

  就像是不僅繼承了母親的屍體,也繼承了母親的精魂。

  「天羅蛛族,永世不朽!」阿靜揚聲說道。

  隨著這一聲,四周原本正做出膜拜姿勢的天羅蛛們,立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一般,一個個發出嘯聲應和。

  孟驚蟄縮在蛛群當中,懷裡抱著一把劍,此時正捂著耳朵。

  這一聲口號,就像是阿靜的就職宣言一般,口號過後,又舉行了一些列也許是天羅蛛族才明白的儀式之後,蛛群這才逐漸散去。

  隨著蛛群散去,這裡逐漸安靜下來,而那個原本放置舊王的池子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祭台,而阿靜,也從蜘蛛狀態,又變為半人半蛛狀態。

  孟驚蟄只是朝著祭台看了一眼,一顆心頓時就提了起來。

  孟小甜。

  被白色蛛絲捆綁著,孟小甜被高高的掛起。

  孟驚蟄所在的方向,恰好能清清楚楚看到孟小甜此時的狀態。

  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嘴唇乾巴巴的,像是不知道多久沒有喝水一般。

  「吸收貔貅元神,你就會變成最強的天羅女王。」面具男人湊到阿靜身邊。

  阿靜看著孟小甜,還記得當初在陰陽墓中短暫的結伴同行的日子。

  孟小甜早就失了一半的元神,如今若是再失去這另外一半,那便是神仙來了,也無法救回她。

  面具男人又轉了轉手中的鎖魂燈,輕聲說道:「等你吸收了那一半,這一半也是你的。」

  阿靜深吸一口氣,問道:「貔貅是天地神獸,自來氣運無雙,這麼好的東西,父親你不想要嗎?」

  面具男人輕笑一聲,說道:「為父修為已經到了極致,我只有你這一個孩子,自然是盼著你好的。」

  阿靜這些年來,甚少見到這個父親,但卻從未懷疑過兩人之間的血脈親緣。

  此時聽他這麼說,雖然心底還是有些打鼓,但阿靜已經信了八成。

  那鎖魂燈上一半的貔貅元神,像是強大的感召,在引誘著她,繼續吸收,吸收越多越好。

  貔貅元神,對於所有人類和妖獸來說,都是大補之物,阿靜雖是混種,但她如今已經徹底吸收母親的一切,因而她也繼承了母親對於貔貅的渴望。

  阿靜逐漸接近孟小甜。

  無數蛛絲突兀從阿靜手中射出。

  緊緊的纏繞在孟小甜身上。

  孟小甜面上逐漸顯出痛苦之色。

  孟驚蟄再也忍不住了,他剛想動手,忽然聽見半空中傳來一道女聲。

  「貔貅元神,這麼好的東西,我也想要呢。」

  這熟悉的聲音,讓孟驚蟄詢聲望去,果不其然,他見到了岐山仙尊。

  岐山仙尊先前始終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此時眼中卻是通紅,顯然對於面具男人的這個安排,她有十分的不滿。

  面具男人看著她,立馬說道:「你跟一個孩子爭什麼。」

  阿靜聞言,也不甘示弱的看向岐山仙尊,眼神中滿是敵意。

  岐山仙尊輕笑一聲,說道:「都要當母親了,她還是個孩子呢。」

  阿靜直接反駁道:「我在父親眼裡,永遠都是小孩子。」

  她想了想,又似是挑釁一般,補充一句:「有些人沒有自己的孩子,就要搶別人孩子的東西。」

  「一個弒母的孩子,本座可不敢要。」岐山仙尊輕蔑的說道。

  「你!」阿靜眼珠子一轉,立時又說道:「你再如何厲害,這貔貅元神,父親還是要給我。」

  岐山仙尊看向那面具男人,說道:「我要鎖魂燈上那一半。」

  面具男人沉默。

  岐山仙尊又道:「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背叛宗門,毒害師兄,難道這一點小小的東西都不能給我嗎?」

  正在偷聽的孟驚蟄,聞言心下一驚。

  「毒害師兄」這四個字,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師父。

  師父莫名其妙出現的心魔,以及岐山仙尊打算下毒藥的舉動,很難讓他往旁的地方想。

  面具男人經過一番掙扎後,便說道:「好,依你便是。」

  岐山仙尊臉上這才露出點笑模樣來。

  阿靜卻一跺腳,喊道:「父親,你明明答應了我!」

  面具男人看了一眼她,沉聲說道:「聽話。」

  阿靜見他這般,只能不高興的轉過身去。

  見到阿靜碰壁,岐山仙尊臉上的笑容越發盛了起來。

  面具男人朝她伸出手,岐山仙尊便直接落在他的身邊,甚至似是要像阿靜宣誓主權一般,她還緊緊握住面具男人的手。

  孟驚蟄見這一場爭端就如此消弭無形,心下還覺得有些可惜。

  只是片刻之後,異變突起。

  原本臉上滿是笑意的岐山仙尊,滿眼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具男人。

  很快,她便身子一軟,直接癱軟在對方懷中。

  阿靜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捂住嘴巴。

  「沒事,她只是休息一會,不會妨礙你吸收所有的貔貅元神。」面具男人輕笑著說道。

  阿靜自然能感受到,岐山仙尊氣息仍在,只是失去了意識,她心下立時覺得一陣熨帖。

  面具男人有些嫌棄的看了岐山仙尊一眼,緊接著,便十分隨意的將人放在一旁。

  先前被岐山仙尊打斷吸收過程,這一次沒了岐山仙尊,阿靜再度朝著孟小甜動手。

  面具男人眼中滿是鼓勵,就像是一個為女兒的成就開心的父親一般。

  萬千蛛絲,再度出手。

  孟小甜痛苦的睜開眼睛,張開嘴,無聲喊了兩個字。

  孟驚蟄曾經無數次閱讀妹妹的唇語,這一次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哥哥。」

  孟驚蟄腦中轟然一聲,他不再隱藏在暗處,龍吟劍抬手便是一劍。

  沒有半點顧忌,出手便是大招。

  龍吟一聲起,筆直的砍向阿靜。

  但半空中,卻突然出現一道玄衣身影。

  面具男人就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直接跳出來,替阿靜擋住這一擊。

  「父親!」阿靜大喊一聲。

  如此硬扛孟驚蟄這一劍,面具男人一口血噴涌而出。

  整個人急速往後退。

  在場所有人,全都驚詫於這一劍的威勢。

  「小子,本座真是小瞧了你。」面具男人說道。

  孟驚蟄聽著這話,想到他似是早就準備好要擋住這一劍,立時便問道:「你知道我在這裡?」

  面具男人輕笑一聲,說道:「聰敏反被聰明誤。」

  說罷,他指尖輕輕一點,便有一滴紅色液體出現。

  孟驚蟄看著這那滴紅色液體,心下一涼。

  這液體,赫然與他在那傳音石桌所在的洞中看到的一樣。

  「你是真的搞不清楚,到底什麼才是局。」面具男人輕笑著說道。

  孟驚蟄像是被人當頭棒喝一般。

  他本以為自己誤導尋蹤盤,用長樂的氣息替代自己的氣息被記錄,又研究透了尋蹤盤,然後做出了一個四方盤來反追蹤岐山仙尊,他以為這般自己便已經占據了上風。

  如今看來,岐山仙尊用尋蹤盤找不到他後,便與這男人聯手設了這麼一個局。

  那傳音石桌只是一個誘餌,真正的暗招便是當時頭頂滴水的石筍。

  那水滴沾在身上,因為他來到這裡,才會一切剛剛好,明明他在龍吟石那裡耽誤許久,但卻沒有錯過這裡的半點戲碼。

  歸根到底,這一切都是請君入甕。

  除了孟驚蟄意外使出來的龍吟劍法,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在面具男人的預料之中。

  「如此這般,倒是天助我也。」面具男人笑著說道。

  「那你要先問過我的劍!」孟驚蟄已知自己如今落入絕境,但還是選擇奮力一搏。

  面具男人微微皺眉,對於這龍吟劍訣,他確實有所忌諱,因而沒有過多猶豫,便直接拿出鎖魂燈來。

  很快,請魂上身。

  面具男人周身氣勢一變,他手裡的劍也變成那魂魄生前使用過的那一柄。

  孟驚蟄皺眉,說道:「你這般無所顧忌的請魂傷神,真的不怕反噬嗎?」

  「本座有鎖魂燈在手,又有何懼。」面具男人顯得十分豪邁。

  孟驚蟄不再多言,當即抬手,就是一道劍氣打出。

  面具男人直接以歸一劍訣應對。

  只是孟驚蟄這一道劍氣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一直躲在他身後的阿靜。

  阿靜剛想衝上來幫忙,但面具男人已經喊道:「阿靜,吸收元神,不要管這裡。」

  阿靜雖不明白父親為何如此急切,但她還是聽話的停手。

  「你以為他讓你吸收元神是為了你好嗎?」孟驚蟄大聲問道。

  阿靜心下一驚。

  孟驚蟄繼續說道:「你母親為何變成那樣,你難道沒有想過嗎?」

  面具男人立時攻勢變得更加迅猛起來。

  但孟驚蟄即便被對方的劍鋒壓得喘不過氣來,也要大聲說道:「貔貅乃是天地神獸,敢吸收她的元神,就要保證可以經得住反噬!」

  孟驚蟄想明白了一切,想到那個遭受反噬的邪修金吳山,企圖吞噬孟小甜的元神,最終卻是他自己變成不人不鬼。

  孟小甜對於蜘蛛莫名其妙的恐懼,臉上正正好一半的紅色胎記,這些都是源自上一任天羅女王。

  鎖魂燈上的那一半元神,也不是面具男人自己奪來的,而是靠著天羅女王。

  天羅女王吸收孟小甜的一半元神,然後交託給鎖魂燈,這樣面具男人才能擁有這一半元神。

  而傷害貔貅遭受的反噬,全都由天羅女王承擔,面具男人才會這般置身事外。

  到如今,天羅女王眼見被反噬得不行了,面具男人便又急吼吼的扶持下一個女王,替他做未完成的事情。

  「你以為他是為了你好嗎?他是想讓你步上任女王的後塵!」孟驚蟄喊道。

  阿靜立時看向面具男人,質問道:「父親,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為了一個外人,你要質疑你的親生父親?」面具男人說道。

  「父女情深?只要自己能夠長生不老,血脈延續重要嗎?」孟驚蟄說道。

  阿靜臉上一僵。

  孟驚蟄又道:「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多為你肚子裡的孩子考慮一番!」

  孟驚蟄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若是面具男人先前話語不假,那他很有可能是孟二的兒子,若是這般算來,阿靜腹中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弟弟或者妹妹。

  「他是孟二之子,你非要信他的鬼話嗎?」面具男人問道。

  一聽到這話,阿靜便看向孟驚蟄。

  此時她的目光中,隱隱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他還是孟小甜的哥哥,為了不讓你動手,他自然什麼胡話都往外說。」面具男人繼續說道。

  阿靜轉頭看向高高掛起的孟小甜。

  孟小甜此時被萬千蛛絲包裹著,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張臉,還在直直的望著孟驚蟄所在的方向。

  「你們天羅蛛一族,自來桀驁難馴,元神被你吸收,你若不願,我難道還能強行奪取不成?」面具男人問道。

  阿靜聞言,立時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她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孟小甜,蛛絲繼續,緊緊的將裡面的小女孩纏繞。

  孟小甜的氣息越發虛弱,很快,她的臉就淹沒在雪白的蛛絲當中。

  孟驚蟄見此情形,心下一急,想要上前解救妹妹,但面具男人卻像是如影隨形一般,直接纏住了孟驚蟄。

  孟驚蟄心一橫,龍吟劍訣全力使出。

  這一擊,孟驚蟄沒有半點留力,直直的朝著面具男人而去。

  劍氣無可匹敵。

  擁有了劍心的孟驚蟄,再也不是之前那個躲在師父身後的劍修。

  面具男人以歸一劍訣阻擋,只是兩劍相撞,竟是歸一劍訣弱了一層。

  劍氣縱橫,劈向了男人臉上的面具。

  面具被劈成兩半,露出面具下的那張臉。

  那張臉上滿是皺紋,蒼老得就像是透支了未來數百年的壽命一般。

  修士年紀越大,面容蒼老速度放緩,因而經常會出現明明是化神期修士,但有著一張青年人面容的情形。

  而這張臉此時變得如此蒼老,同樣也意味著,這男人壽數將至。

  「原來你做這一切,都是急著飛升!」

  對方壽數將至,因而才急著飛升,突破上界,方可續命,孟驚蟄立時將先前腦子裡那些不靠譜的猜測排除掉。

  對於孟驚蟄的質疑,男人沒有半點回應,反而喃喃道:「歸一劍訣,真的不是最強劍訣嗎?」

  孟驚蟄皺眉,說道:「你好像比我們這些歸一劍宗弟子,都更加相信歸一劍訣呢。」

  [來自思昔的陰陽值:5]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